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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婆,我又来了。”

  沈知微呈上一碗米茶。

  在来之前她已经拔下自己的一根头发。

  要是黑发和白发一样,拔一根长十根就好了,这样她的头发也能越拔越多。

  问米婆压根没休息,熟练地迎上来。

  没有沈知微,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其他诡异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完全不需要问米婆。

  她就这样孤苦伶仃。

  只有沈知微,一天跑三次,早餐、午餐、晚餐。

  每次都要和她聊上一聊。

  虽然不是什么家常,但也算关爱空巢老人。

  更何况,按照规则,她不想回答,沈知微也拿她没办法。

  问米婆也不再抗拒、在内心吐槽沈知微了。

  这次沈知微的问题是:

  她关于「阴阳街」的真相,猜得对不对。

  她已经问过问米婆如何找到真相,问米婆大概是不会重复一遍,她只能问点别的。

  问米婆嘴唇微张,回答不置可否。

  “逻辑自洽,仍有差距。”

  翻译:大差不差。

  沈知微竖起大拇指,感谢问米婆的同时也略感骄傲。

  现在只需要知道真相如何找到即可。

  她记得「阴阳街」的真相“需要恐惧”。

  可她不会恐惧呀。

  虽然在巨人屋里她确切地感受到对生命的威胁。

  但那和规则怪谈所定义的恐惧大不相同,她想应该是算不上的。

  若笑脸先生能给个好用的商品就好了。

  计算下来,离上次购物也有二十四小时了,今夜笑脸先生的商店大概也会上新。

  她有些迫不及待想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了。

  既然白天的巨人屋和问米婆已经证明她的猜想,那她也没必要冒着熬夜的风险晚上去诡异居民的小屋里闯一闯了。

  谁知道会不会又像红蜡烛一样阴自己一手。

  想到这里,在问米婆这里享用晚餐后,她没有立即离开。

  反正「阴阳街」危险,还可能出现意外被拉入别的房子。

  不如留在问米婆身边。

  婆婆多和蔼呀。

  虽然没有脸,只要不供奉米茶她便不会出现。

  只要保持安静便不会违反所有的规则。

  若按照主宰者的评星标准,婆婆大概是新手零星副本吧。

  连【温馨的家】都比不上。

  整个本体只有面前的一座茶屋。

  人一旦安静下来便会容易胡思乱想。

  在这之前,她每次来「问米婆的茶寮」目的都是问问题和蹭饭。

  竟然一次都没有静下心观察这座茶屋。

  五分钟后,观察完毕。

  没有任何令人恐惧的地方。

  可「彼岸」应当不养闲诡才对。

  无论是穷书生和莫名倒贴的美人演绎的杀猪盘「无名居」;

  还是现实版游戏平台所有游戏免费畅玩的「阴阳街」;

  抑或是光听名字就起鸡皮疙瘩的「纸扎铺」、「坟场」;

  还有路过都会不由得打个寒噤的红白事一起进行的「义庄」、传来咿咿呀呀戏腔背景音的「古戏台」。

  都至少能抓住一些人的恐惧吧。

  可「问米婆的茶寮」……

  不仅提供免费食物,还有个谜语人但谜语了个寂寞的有问必答的和蔼婆婆。

  而且在这之前她好似从未听过问米婆的传言。

  她,究竟是什么东西?

  沈知微不认为问米婆在「彼岸」是个小卡拉米。

  也许她的背后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沈知微晃了晃脑袋,把这个想法暂时抛居脑后。

  现在是「阴阳街」的主场,别想着想着弄串了。

  诡异才不管你有没有记错遵守了别的规则。

  只要不遵守它们的规则,那就等死吧。

  熬到睡觉时间,沈知微躺在茶屋内。

  并不潮湿的竹席总比有苔藓的青石板路要更适合流浪者入睡。

  来到笑脸先生的小屋。

  二十四小时视奸沈知微的笑脸先生早知道她要干什么,指着商店的门,“商店已经补货,客人自行前去确认吧?”

  沈知微推开木门,里面的架子上放着一对美瞳。

  “这是?”沈知微喃喃道,靠近架子,看到美瞳的名字。

  「看到恐怖的东西会恐惧」。

  “?”

  不是有延迟吗?

  沈知微都没期望今天便能拿到相关商品。

  而且,二十四小时更新商品,笑脸先生又不睡觉,更新商品的时间应当是白天。

  她还没找问米婆唠嗑呢,笑脸先生怎么会知道要给自己准备恐惧美瞳?

  沈知微没有立刻让笑脸先生克扣相应的纸钱。

  见她愣在货架前,笑脸先生很无奈地笑着:

  “客人,我们都为您尽心尽力多久了,为什么客人还不信任我呢?”

  沈知微回答:“毕竟你是诡异,而且,最开始的时候你还借我高利贷!”

  “客人,那毕竟是我们的规则,我们只是遵守规则而已。”

  笑脸先生继续说:“客人后续为我们提供诡异,我们也按照诡异实力为客人提供纸钱,若是客人想要更多的待遇,何不邀请一个更强大的诡异呢?”

  他好像在说:

  哪里小气了,这么多年都是这个样子,客人不要睁着眼睛乱说,我们遵守规则很难的。

  有些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几个月找的诡异有没有变得更美味,有没有认真找诡异。

  “那不是我出门打猎应得的吗?”沈知微扭头怼他。

  她不吃笑脸先生的PUA。

  她给哭脸小姐提供美味,哭脸小姐给钱。

  这不是交易吗?

  “客人和那位诡异先生也并未相处过久,他也没有陪客人出生入死,为何对他那么信任?”笑脸先生有些无奈。

  沈知微一时哑然。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白绘辰就那么信任。

  这绝对不是她性缘脑。

  或许……是她被白绘辰抹去的记忆里,发生了什么。

  笑脸先生止住这个话题,再聊下去也没有任何用。

  他问:“客人要购买吗?客人的钱完全足以支付。”

  “肯定买。”沈知微说,但她也提出问题:

  “不是说有延迟的吗?为什么我下午才想要找这种类似的商品,你晚上就提供了?”

  面对沈知微的质问,笑脸先生不慌不忙:

  “毕竟这是客人自问出真相找寻方法时便一直想要的。”

  “我们一直是遵守客人内心最渴望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