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 第873章 海上皇帝?朱标笑了!

小说:大明暴徒,老朱绷不住了 作者:朕闻上古 更新时间:2026-02-21 10:35:20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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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熙元年暮春,镇国公府的密召刚毕,李骜便即刻整饬衣冠,带着绘有东鲲岛与南洋航线的详图入宫。

  这个时候五大造船厂的进度奏报正络绎不绝送入御书房,朱标正伏案翻看夏原吉呈来的天津船厂龙骨营建明细,见内侍引李骜入内,当即放下朱笔,笑着抬手示意:“阿骜来得正好,天津船厂传来捷报,首座远洋船坞已近落成,你这海洋大业,倒是一日千里。”

  李骜躬身行礼后,走到御案旁,将手中的海疆详图铺开,覆在五大船厂的奏报之上,指尖落在东鲲岛的位置,沉声道:“陛下,五大船厂筹建顺遂,不过大明要真正驰骋海洋,开拓远疆,还需迈出关键一步——臣今日入宫,便是想向陛下禀明,经略南洋的第一步,当定在这东鲲岛。”

  “东鲲岛?”朱标闻言,目光落向舆图上那处孤悬东南海面的岛屿,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轻视。

  在他的认知里,这处岛屿与朝堂诸臣口中的化外荒岛别无二致,瘴气丛生、少有人烟,洪武年间更是主动迁民弃守,虽知李骜素来谋定后动,却仍难理解为何要将经略南洋的开端,放在这等毫无根基的荒岛上。

  他指尖轻点东鲲岛的轮廓,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朕知你近日在筹谋这处岛屿,只是此地孤悬海外,百废待兴,便是经营,也不过是设一处水师哨卡,怎会成了经略南洋的第一步?南洋诸岛远在吕宋以南,与这东鲲岛相隔千里,二者怕是无甚关联吧。”

  显然,朱标虽对李骜的布局全然信任,却仍未跳出朝堂对东鲲岛的固有认知,只将其视作一处普通的远海岛屿,未曾看清它与南洋之间的关键联结。

  李骜早料到此番说辞,便俯身指着舆图,将东鲲岛与南洋的地缘关联再次细细剖析,语气比向汤醴傅正解说时更添几分郑重,句句皆扣着“经略南洋”四字:“陛下,东鲲岛看似与南洋相隔千里,实则是大明踏入南洋的第一道门户,是水师开拓南洋最坚实的桥头堡。您看,此岛南望吕宋,东连琉球诸岛,西接福建腹地,恰好卡在大明沿海与南洋航线的咽喉之处。南洋诸岛虽远,却需经吕宋入南洋腹地,而从大明赴吕宋,东鲲岛便是必经的补给要地——水师战船赴南洋清剿海匪,远洋商船赴南洋通商,皆需在此处补给淡水、粮草、物料,若无这处根基,船队深入南洋,便如无舵之舟,无粮之兵,难以为继。”

  他又抬手划出从东鲲岛延伸至南洋的航线,沉声道:“更重要的是,掌控东鲲岛,便能扼住南洋航线的入口。日后我大明水师要入南洋,便可在此处建水师大营,操练远洋水师,囤积军械粮草,以逸待劳;便是南洋有乱,也能从东鲲岛迅速调兵,进退自如。反之,若失了这处岛屿,我大明船队赴南洋,便要一路孤军深入,毫无依托,遇着海匪袭扰,连个暂避休整之地都无。这东鲲岛,便是大明经略南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第一块基石,根基稳了,后续方能步步为营,深入南洋。”

  此番话,不再是单纯剖析东鲲岛的战略价值,而是将其与南洋经略紧密相连,句句切中要害。

  朱标俯身凝神细看舆图,指尖顺着李骜划出的航线缓缓移动,从东鲲岛到吕宋,再到南洋诸岛,一路航线清晰,地缘关联一目了然。

  他眼中的轻视渐渐消散,眉头舒展,眼底露出恍然之色,轻轻颔首:“原来如此,是朕目光短浅了,只将其视作一处荒岛,却未看清它竟是南洋航线的咽喉。经你这般一说,这东鲲岛,还真是经略南洋的不二之选。”

  见朱标已然明白,李骜话锋一转,面色沉凝了几分,道出如今南洋的乱象,这也是为何要急着将东鲲岛打造成桥头堡的关键缘由:“陛下既明了东鲲岛的重要性,便需知晓,如今的南洋,远非太平之地,我大明要想开拓南洋贸易,掌控南洋航线,前路布满荆棘。南洋的远洋贸易,如今实则被江南的一众大家族、大商人牢牢把控,这些人表面上顺从朝廷,出资参与五大造船厂筹建,看似支持大明的远洋大业,实则心怀鬼胎,依旧抱着独霸贸易的心思。”

  “他们早年借着朝廷禁海的规令,垄断了南洋贸易,赚得盆满钵满,如今朝廷开海建船厂,要开拓远洋贸易,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这些人便阳奉阴违,表面上遵旨行事,暗地里依旧把持着南洋的贸易渠道,不允许其他商户染指。更甚者,为了保住自己的既得利益,他们还暗中勾结东南沿海的海盗与倭寇,让这些匪类充当他们的‘私兵’,洗劫任何非他们掌控的商船,但凡有商船敢私自赴南洋通商,皆是落得个船毁人亡、血本无归的下场。”

  朱标听到此处,脸色已然沉了下来,指尖攥紧,指节泛白,语气中带着几分冷意:“竟有此事?这些江南士绅,受朝廷恩养,如今朝廷开海兴利,他们不思共襄盛举,反倒勾结匪类,垄断贸易,简直是胆大包天!”

  “陛下息怒,”李骜躬身道,“洪武年间,太上皇也曾察觉此事,对江南士绅严加打压,清剿过一批勾结海盗的大族,彼时南洋的乱象稍缓,这些人也收敛了许多。如今时隔多年,他们又见朝廷初开海疆,远洋大业尚未成型,便又开始死灰复燃,只是行事更为隐秘,表面上依旧恭顺,故而一时难以抓到把柄。如今他们肯出资建船厂,也是迫于朝廷的威势,暂时蛰伏,一旦朝廷的远洋大业稍有差池,他们便会立刻跳出来,继续独霸南洋贸易。”

  “而这些江南士绅的纵容与勾结,也让东南沿海的海盗与倭寇愈发猖獗,如今南洋一带的海匪,已成气候,其中尤以陈祖义之流最为狂妄。此人盘踞南洋多年,手下匪众数千,战船数百,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不仅洗劫商船,甚至连南洋小国的贡船都敢劫掠,竟还自称‘海盗王’、‘海上皇帝’,全然不将大明的海疆律法放在眼里。”

  “海上皇帝?”这四个字一出,朱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御案,案上的砚台都被震得微微晃动,脸色铁青,声音如惊雷般在御书房炸响,“放肆!简直是胆大包天!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他一个区区海匪,竟也敢自称皇帝?眼里还有朕这个大明天子,还有我大明江山吗?”

  盛怒之下,朱标的周身散发出帝王的威严,御书房内的内侍皆吓得躬身屏息,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自登基以来,励精图治,朝堂清明,天下太平,如今竟有海匪在南洋如此猖獗,还敢僭越称皇,这不仅是挑衅大明的海疆权威,更是打了他这个永熙天子的脸。

  李骜见状,垂首道:“陛下,陈祖义之流之所以如此狂妄,一来是仗着南洋距大明腹地遥远,朝廷水师难以企及;二来是有江南士绅暗中撑腰,钱粮、军械皆有供给;三来是如今我大明的远洋水师尚未成型,五大造船厂的战船还未下水,暂无余力远赴南洋清剿。此等匪类,一日不除,南洋航线便一日不得安宁,我大明的远洋贸易,也难以真正开展。”

  朱标怒目圆睁,胸中怒火翻涌,恨不得即刻下旨,调水师赴南洋清剿陈祖义之流,可他终究是沉稳睿智的帝王,怒火过后,很快便冷静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落座,指尖依旧微微颤抖,却已然恢复了理智。

  他望着舆图上的东鲲岛与南洋航线,沉默片刻,沉声道:“你说得对,如今还不是急于一时的时候。五大造船厂尚未完工,远洋战船还未造好,东鲲岛也未开发,水师无远洋根基,无补给之地,此刻贸然远赴南洋清剿,怕是师出无名,还会损兵折将,反倒让那些江南士绅与海匪看了笑话。”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经略南洋,本就是百年大计,需步步为营,慢慢来。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将东鲲岛打造好,让其真正成为大明水师开拓南洋的桥头堡。朕准你调遣水师精锐、实业局的钱粮物料赴东鲲岛,全力支持汤醴与傅正二人开发岛屿,建港口、设水师营、开屯田垦荒,尽快让东鲲岛成气候。”

  “待东鲲岛根基稳固,五大造船厂的远洋战船下水,大明水师有了远洋作战的能力,再择机出兵南洋,先清剿陈祖义之流的海匪,斩断江南士绅的爪牙,再逐步掌控南洋航线,打破他们的贸易垄断,让我大明的商船,能畅行南洋诸岛。”

  这番话,既定下了当下的首要任务,也规划了经略南洋的长远步骤,分寸拿捏得当,尽显帝王的格局与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