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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医生愣愣地点头:“哎,知道了。

  直到陈九和夏小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猛地回过神——等等,那人谁啊?他凭什么要听他的?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邓指导员亲自来了……

  冯医生简直要崩溃。谁能告诉他,就这么个小小的医务室,怎么会引来这么一尊大佛坐镇?

  他当初选择这里,就是图个清静没人管啊!

  这下天真的要塌了!

  ...

  从医务室出来的水花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转道去了食堂,打了几个好菜。

  小玉他们刚下车,肯定还没吃饭。

  陈九跟着夏小玉走进小院,却是左看右看都不满意。

  “就这?这就是你说的好房子?”

  他一脸不可思议,“小玉啊,就这么一间半的小院子,它到底好在哪里了?”

  夏小玉不太理解师父的不满,认真地回头打量了一遍——独门独院,不用和别人共用厨房厕所,这还不够好吗?

  陈九这下明白了,自己这傻徒弟为什么那么好忽悠。

  纯粹是没见过世面!太容易满足了!

  “小玉啊,等过些天,师父带你去四九城,见见你几位师伯。”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得让这丫头好好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四合院!

  顺便……还得替宝贝徒弟多讨点见面礼。

  一想到见面礼,他立刻有了主意。

  “小玉,给我找些信纸信封来,我要寄信!”

  夏小玉没多想,只当是师父换了地方,要跟老友们报个平安。

  她压根没料到,自家师父接下来会做出怎样“惊天动地”的事。

  她把信封信纸找出来,就打算出门打饭——实在是饿了。

  没想到刚出屋门,院门就被推开了,水花拎着打好的饭菜走了进来。

  “小玉,今天食堂有红烧鱼,我打了三份!”

  如今能自己赚钱的水花底气十足。换做从前,打三份红烧鱼这种事,她想都不敢想。

  “现在开饭吗?”她随口问了句。要是现在吃,她就摆桌子;要是等会儿,她就先放一边。

  夏小玉却想到厉砚川还没回来。好歹这是人家的房子,他又是伤员,总该等等。

  “等会儿吧,厉砚川还没回来呢。”

  这话正好被刚进门的厉砚川听个正着,心里顿时像喝了蜜一样甜。

  看见没?媳妇特意等着他一起吃饭呢!

  这就是媳妇重视他的最好证明!

  而送他回来的侯三听到这话,却是愈发心虚愧疚,甚至连招呼都没跟夏小玉打,扭头就走。

  只是在关门的瞬间,他悄悄打量了夏小玉一眼——

  不得不说,瘦下来的夏小玉,还真是挺好看的。

  最关键的是,人家是为了照顾老大才累成这样的啊!

  侯三心里一阵发酸——自己之前还三番五次去找夏小玉麻烦,甚至因为她不肯替杜飞说话而生气。

  陈皮说得对啊,日子是人家夫妻俩过的,老大自己觉得舒坦就行了,他们这些外人瞎掺和什么?

  原本还想替杜飞求情的话,此刻一句也说不出口了。他简直没脸面对夏小玉。

  可他这副慌不择路的模样,却让夏小玉误会了,忍不住撇撇嘴.

  “我就知道,他肯定是去告状了,说我铁石心肠对不对?”

  厉砚川不明所以,但没有打断,想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沉默的态度,更让夏小玉确信了自己的猜测,顿时急了.

  “那杜飞三番五次欺负我,拦截我的信件,还伪造信件!凭什么要我替他求情?就因为他是你兄弟,我就得无条件容忍他犯错?厉营长,这未免也太欺负人了吧!”

  厉砚川脸上浅浅的笑容瞬间凝固,一点点阴沉下来:

  “你是说……他们来找过你,让你替杜飞求情?”

  夏小玉眨了眨眼:“你不知道?那他刚才跑什么?还一副嫌弃我的样子。”

  “有没有一种可能,”厉砚川斟酌着用词,“他是觉得愧疚?”

  一边是多年兄弟,一边是自家媳妇,他不好把话说得太透,只能简单圆场。但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这几个小子,看来是欠收拾了!

  看看他们都干了些什么好事!

  夏小玉将信将疑,总觉得厉砚川在敷衍自己——就他们几个,还会知道愧疚?

  厉砚川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

  “他们是觉得……你为了照顾我,都累瘦成这样了……”

  夏小玉的脸“唰”地红了。

  什么因为照顾他啊!明明是她自己下定决心要减肥的好吗!

  这一幕落在水花和陈九眼里,两人反应截然不同。

  水花在一旁偷着乐,只觉得这小两口有意思得很。

  而陈九却是一脸的嫌弃:

  “哼,这厉砚川,根本配不上我徒弟!”

  水花想了想,小声反驳。

  “厉营长可是英雄营长,是咱们营区最年轻的营长呢。我觉得……还算配得上小玉吧?”

  谁料陈九下巴一扬,满脸不屑:

  “我要是早几年认识小玉,别说区区营长,就是师长也得排队等着让她挑!”

  水花只知道这是小玉的师父,却没想到这位老人家这么能吹牛,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

  这男人啊,真没个好东西。

  别管年龄大还是年龄小,一个赛一个地有毛病。

  吹牛、自大!

  吃过饭,水花和陈九就出了院子。

  陈九要在这家属院转转,水花则是要去医务室看看邓奶奶。

  这一下,屋子里就剩下厉砚川和夏小玉了。

  说起来,其实这不是俩人第一次独处,可今个儿这感觉就有点不太对劲。

  厉砚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到桌子上的饭盒,连忙起身。

  “我去刷....”

  夏小玉制止了他。

  “你还是歇着,老是动来动去,伤口容易裂开出血。”

  “哦,好!”

  厉砚川闻言,乖乖地回了屋子躺下。

  其实以前比这严重的伤,他也受过,但是每次都是咬牙忍着。

  对于他来说,只要醒来了,伤就是小伤。

  可现在,他却不想忍了,巴不得放大伤口的疼痛,好让夏小玉来为他悉心照顾。

  他故意没躺次卧,躺在了夏小玉一直睡的主卧。

  门开着,看着夏小玉忙来忙去的身影,眸中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冒出了无数的憧憬。

  等生了孩子,他陪着孩子玩,小玉也是这样忙来忙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