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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风声雨声,搅得人心惶惶。

  可张政委熬了个通宵,一行人开了一晚上的会,也没有个合适的头绪。

  天刚亮,大家打算出去吃个早饭去后山转转,苏老头就这时候闯了进来。

  “政委!政委!我知道错了啊!”

  苏老头一把抓住了张政委的胳膊。

  “我知道我家那老婆子爱传瞎话,是她的不对!也是我没管好,我认错!我以后一定往死里管,绝不让她再胡说八道了,行不行?”

  这东一句西一句的,直接给熬了一夜的张政委干懵了。

  “苏大爷,您有话慢慢说,好好说。您这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都说糊涂了。”

  说着,他就上前去搀扶苏老头,没想到这人就像吓堆委了一样,根本就站不起来。

  而苏老头绷着的一口气,也终于禁不住了,顺势瘫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政委啊!我家那老婆子……她丢了啊!一晚上没回家,人不见了呀!”

  大家这才知道,原来是孙婆子昨晚要出去找人聊天,这一走,人就没回来。

  孙老头早上醒来,发现门都没关,就知道这老婆子没回来。

  谁料想问了一大圈,谁都说没见着这人,这不,就慌了神,一大早就来政委这里求助。

  张政委一听,心里咯噔一下,原本迷迷糊糊的劲儿瞬间就散了。

  好家伙,这进机关要时候,丢了个家属?

  “您别急,咱们现在就立马开始找人。”

  几位领导交换了个眼神,当机立断,各自带了一队人,直接分散开来。

  同时营区内自查,且下达了关闭营区的命令,许进不许出。

  张政委和邓指导员,第一反应就是,孙婆子的失踪,兴许和他们这两天彻查的事情有关。

  说不准,找到孙婆子,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营区里自查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眼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政委只觉得头皮发麻。

  没别的,谁都没看到孙婆子的踪影。

  按理说,就算是下大雨,一个活生生的人总该留下些痕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呢?

  就在张政委打算带人扩大搜索范围时,突然从胡同口蹿出个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身后的小战士反应极快,二话不说就将那人制住。

  张政委看着几乎被扯碎的袖子,心头一阵火起,看来真的加强体能训练了!

  先是孙老头,再是这人,他都快成随处能捏的面团了。

  还没等他发表人生感言,被压住的人就扑腾起来:“政委,政委,是我!我有线索!”

  张政委仔细一看,呵,还是老熟人。他抬手示意两个小战士松手。

  刘秋燕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轻轻揉着肩膀。

  “政委,您说,我要是提供了线索,能不能将功补过,把之前的过错全都抹掉啊?”

  因为医务室确实缺人,关于刘秋燕调动的通知一直还没正式下发。

  可张政委又做不出哄骗人的样子,叹了口气,声音严肃。

  “一码归一码,你先说说看。”

  刘秋燕有些迟疑,可她实在走投无路了。

  娘家催着她把工作转给嫂子,逼她嫁人,单位里人人排挤她。

  最近还总有人鬼鬼祟祟地接近她……她真是没法子了。

  想到这里,索性心一横,豁出去了!

  二话不说,拉着张政委就往旁边走:“政委,这事得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张政委沉吟片刻,点点头:“去我办公室。”

  潜意识告诉他,刘秋燕可能真的掌握了重要线索。

  因为拦得及时,路上没什么人注意,直到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都没引起多少关注。

  而此刻的海城军区医院,陈九带了夏小玉两天,那是越看越稀罕,真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拐回家,昭告天下这是他陈九的弟子。

  此刻他看着夏小玉,那是哪哪都满意.

  只觉得这丫头心思灵透,手法精准,一点就通,简直是天生学中医的料子。

  “小玉啊,”

  陈九捋着并不存在的长须,语重心长.

  “你真的不再考虑留在海城?师父家里有不少古籍,都是些没流传出去的孤本、秘方,还有我祖上几代人的脉案心得。”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相信师父,那些东西,你肯定会喜欢的!”

  喜欢?

  夏小玉眨眨眼,心里有点迟疑。

  老实说,对比中医,她还是更喜欢赚钱一点点。

  看着钱在手里一点点变多,她是有成就感的。

  但关键问题是啥?

  是她不想留在海城吗?

  不是啊!是医院、是杨院长让他们回去休养的啊!

  想到这里,夏小玉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有气无力地收拾着桌上的银针。

  算了,她并不想和师父争论这些既成事实,更改不了的事情。

  可她这幅样子,落在陈九眼里。

  那就是她夏小玉为了厉砚川,婉拒了他这个师父啊!

  陈九疼得心啾啾。

  天妒英才啊,好不容易碰上个好苗子,怎么还是个恋爱脑哎!

  而这带来的结果,第一个感觉到的是厉砚川。

  陈九将这满腔的怒火全都发泄到了厉砚川的身上。

  针灸疼、药膳苦。

  只一顿,厉砚川就申请了提前离开。

  陈九:......过分了嗷!

  就在营区翻天覆地的寻找孙婆子的时候,水花已经忙得脚打脑后勺。

  到了前院,老太太看了一眼这俩人的捆绑方式,一言难尽的看了眼水花,随后就进了里屋。

  水花挠了挠后脑勺,撇撇嘴,就她一个人,能给这俩人弄来,就不错了。

  转而将绳子解开,将人平放在了地上。

  她就感觉到了,俩人都还活着,忍不住扒拉看看样子。

  这一看,吓一跳。

  没别的,其中一个她见过,之前跟在厉砚川的身后,从食堂看过一眼。

  好像是个连长。

  还没等回过神来,更让她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不吱声的老太太,竟然撸起袖子拎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

  随后将箱子放在了一旁,直接将其中一人的衣服扯开。

  这架势......

  水花眨了眨眼。

  我的天老爷,这是要直接下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