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砚川差点笑喷,这怎么直接上封建迷信了?

  可看着夏小玉这认真严肃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开口反驳,竟鬼使神差地点点头。

  “你说的有道理,我去申请一下,咱们换个地方。”

  至于兄弟,哼,哪有媳妇香啊!

  其实在他心底,也是有想离开的这个念头,这个营区的人,基本都是文师长的人。

  这次文师长应该要栽,情况不妙,往后如果继续待在这边,也不利于工作的开展。

  不得不说,夏小玉说的才对,换个地方吧。

  见他没反对,夏小玉松了口气,转而想到了服装厂。

  “那我尽快给服装厂的策划写出来,到时候给张政委,也算咱们有始有终了。”

  厉砚川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夏小玉还记得,心头泛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看来夏小玉真的很喜欢赚钱啊,这么一瞬间,他起了个别的念头。

  不如....

  厉砚川转而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夏小玉的手。

  “小玉,谢谢你。”

  这一下给夏小玉干红晕了,这都快结束了,怎么又谢起来了,眼神躲闪着敷衍。

  “嗨,都过去了,过去了....”

  厉砚川却加重了力气,让夏小玉动弹不得,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老大!”

  大嗓门,“轰”的在俩人身后炸开。

  那瞬间,唇瓣相触的温热近在咫尺,暧昧还没来得及蔓延,俩人就像被烫到一般,猛地弹开。

  飞快的松开握着的手,彼此踉跄着后退了半步。

  耳廓泛起的热意顺着脖颈往上窜,连带着空气都染上了几分慌乱的燥热。

  侯三风风火火的蹦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老大和嫂子那红透了的脸。

  俩人眼神躲闪,谁也不敢看谁,好像是犯错被抓包的人。

  一向对这些事情有点迟钝的他,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件事,反倒是同情地看着老大。

  “老大你和嫂子都感冒了啊,要不去医务室看看,别发烧了,我看你俩脸真红的。”

  “什么事?”

  厉砚川突然开口,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不同于望天躲闪的夏小玉,厉砚川反倒是脸色坦荡,只不过那尾音里,还是泄露了一丝慌乱。

  “啊,对了,杜飞那边有新情况。”

  “杜飞?”

  厉砚川怔住了片刻,那案子不是已经定性了么?怎么回事?

  涉及了夏小玉的事情,他刚刚那紧张的感觉瞬间消散,周身的气压都沉了片刻。

  侯三见他神色凝重,连忙收敛了方才的嬉皮笑脸,沉声回话。

  “老大,负责追查后续的兄弟刚传回来消息——杜飞三个月前收到过一笔巨额转账,转账记录上的户名是他退休多年的老父亲。”

  顿了顿,语气笃定。

  “杜飞的父亲已经退休多年,这笔转账存疑,兄弟们怀疑,应该是转给杜飞的。”

  夏小玉站在一旁,听着两人谈论案子的事情,下意识就想走。

  “你们聊,我先回去!”

  “等等。”厉砚川头也没回,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他侧过脸,目光落在她身上时,方才的冷硬不自觉柔和了些许,“不用走,这事估计和你也有关系,留下来听听吧。”

  侯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还是他们那个铁血无情、眼里只有公事、对谁都不假辞色的老大吗?

  虽说是嫂子,可这也震惊了。

  侯三脑子不傻,后知后觉地反应到了刚刚的那一幕。

  俩人脸色通红,分明是撞破好事的尴尬。

  心里咯噔一下,随即人摁不住勾起了嘴角,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哎呦喂,这是铁树开花了。

  可眼下还是要事要紧。

  “我们根据这个汇款的记录,查到了津城钢铁厂的二车间的车间副主任,但是这人表示,他的工作证已经丢了三天,这个汇款的记录,也就是那时候的。”

  “邮电所的人有印象么?”

  侯三连忙回应。

  “有,三万块钱,是巨款,他们都有印象,说是一个一米七五干瘦的小青年汇的。”

  夏小玉却忽地想到了现代的那些伪装手段,忍不住开口。

  “有没有可能是女扮男装?”

  侯三眼前骤然一亮,女扮男装?

  大脑在眼前疯狂的开始匹配,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如果是女的,一米七五的个子,那可有点太好找了呀。

  哎呀,嫂子这脑子,真灵啊!

  厉砚川对夏小玉的表现,也很是满意,与有荣焉般得意地笑了笑。

  随即和侯三交换了个眼神,侯三恨不得现在就飞去津城亲自搜查。

  “老大,你们先忙!”

  见老大那神情都要赶人了,侯三俏皮地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

  “那啥,兄弟晚上,绝对不会再来打扰您!”

  话音未落,人已一溜烟窜了出去。

  那架势,活像是生怕晚上一秒,就会被老大一脚给踹在屁股上。

  他这一闹,夏小玉的脸上更是羞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厉砚川看在眼里,心中微软,下意识地就想伸手去握她的手。

  两人的指尖还没碰到,一声带着哭腔的惊呼声再次炸开在两人的身后。

  生生的再次打断了两人的旖旎!

  “夏同志!夏同志!救命啊!”

  两人齐齐回头,只见家属院的王大妈正连滚带爬地跑来,脸上全无血色。

  看到夏小玉,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声音里边满是无助。

  “我家小栓子掉、掉陷阱里了!让竹签子扎进肚子了!张医生说他没辙,那血……那血止不住地流啊!

  求求您.....”

  轰!

  人命关天,这话,砸得夏小玉心头一紧,连着厉砚川的神情都严肃了几分。

  两人刚刚的这点旖旎心思瞬间烟消云散。

  “走,赶紧的。”

  她语速飞快,转而看向厉砚川。

  “我那床头左边有个箱子,里边有我的银针,还有几粒药丸子,你给我拿来,我先和王大妈去那看看。”

  厉砚川没有犹豫,点头。

  “好!”

  就这样,两人分开行动,夏小玉跟着王大妈前往陷阱这边,而厉砚川则回家拿东西。

  陷阱就在后山不远的地方,王大妈着急,夏小玉也急,两人的速度都比较快。

  很快就到了小栓子受伤的地方,围了七八个人,议论声嘈杂,彼此全是倒吸一口冷气的动静。

  “让一下,夏同志来了。”

  王大妈带着哭腔喊道,人群唰地让开,目光纷纷落在了夏小玉的身上。

  大家心里都有点期盼,张班长那么严重的情况都被夏小玉给救出来了,这小栓子肯定没事的吧。

  而陷阱里急得一头汗的张医生也松了口气,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这...这情况太过于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