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宁临时指挥部内,腕表的指针指向下午三点整!

  陈阳看了一眼时间,对身旁的周天翼道:

  “天翼,去把柱子给我叫来!”

  “是!”

  周天翼刚转身,指挥部门帘被掀开!

  参谋长李振唐手持电文,快步走进:

  “司令!战区李长官回电!”

  陈阳接过电文目光扫过,电文内容简洁有力,先是嘉奖,接着是“战机稍纵即逝,可当机决断”,最后是“静候佳音”四个字!

  陈阳将电文递给李振唐:“战区回电,让咱们放手干!”

  李振唐看完,点头:“司令,时间差不多了。”

  话音未落,王承柱掀帘进来:“司令!您找我?”

  陈阳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几个位置:

  “柱子,听好了——全军即刻出击,你的炮团分三部分。”

  “一、高射炮、155榴弹炮营,全部留守睢宁,由你亲自指挥!”

  提防鬼子狗急跳墙,派飞机来轰炸!睢宁城和后方阵地,不能有失。”

  “二、迫击炮营,配属给周振强的西路军,随他们行动,提供近距离火力支援!”

  “三、喀秋莎火箭炮营,陈阳手指重重敲在泗洪方向:

  “跟随二师赵虎部,由我亲自指挥!”

  “追击路上,如果咬住鬼子主力,我要第一时间能用火箭炮给鬼子洗洗脸!”

  王承柱挺直腰板:“明白!司令放心!高炮、榴弹炮我守着,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王承柱敬礼,大步离去!

  陈阳这才转向李振唐:“振唐兄,睢宁就交给你了!”

  “日军第六师团现在猛攻固镇,自顾不暇,暂时抽不出兵力支援土肥原!但空袭不得不防。”

  “你率留守部队,密切关注天空!城防、治安、俘虏看管、伤员救治,一应事务,你全权负责。”

  李振唐神色肃然,立正道:“司令放心!李振唐在,睢宁在!”

  陈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指挥部!

  下午三点二十分,睢宁城外集结场!

  坦克、装甲车、卡车排成纵队,引擎低吼,尾气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目光都投向场地中央——那里停着一辆虎式坦克!

  陈阳跃上坦克车体,站稳,接过周天翼递来的铁皮喇叭!

  陈阳举起喇叭,声音通过扩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弟兄们——”

  “今天白天,咱们打得不赖!”

  话音一落,队列中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士兵们胸膛挺得更高。

  “咱们以极小的代价,重创了日军两个王牌师团!”

  “歼敌两万!俘虏两千!击毁坦克装甲车无数!”

  陈阳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小鬼子要跑!你们说,该怎么办?!”

  短暂的寂静,下一秒,山呼海啸般的吼声爆发:

  “杀——!!!”

  “杀——!!!”

  “杀——!!!”

  陈阳抬手,压下声浪,“没错!杀!”

  “小鬼子现在正往泗洪方向逃窜,建制混乱,士气崩溃,正是追击全歼的最好时机!”

  陈阳指向东南方向:“我决定,全军分三路出击!”

  “东路,邱青泉总队长率装甲营和教导总队主力,沿官路线快速穿插,咬住鬼子后卫!”

  “西路,周振强率部沿睢泗公路推进,控制要点,肃清溃兵!”

  “中路,我亲自带领二师和喀秋莎营,正面追击!”

  “同时咱们的兄弟部队,71军的弟兄们,此刻也在向泗洪全速前进!”

  咱们要给土肥原这个老鬼子“来一个包饺子!东西对进,四面合围!”

  随后陈阳从怀中取出李棕仁的电报,高举:

  就在刚才,第五战区李长官来电,“对我64军,对教导总队,通令嘉奖!”

  “但我陈阳,还要再加一条赏格——”

  “传令全军:自即刻起,凡我部将士,“活捉日军少将者,官升两级!赏现大洋一千块!”

  “若能活捉或击毙日军中将,土肥原贤二,“官升**!赏现大洋五千块!”

  整个集结场彻底沸腾!

  “活捉土肥原——!!”

  “官升**!五百大洋!!”

  “追!不能让老鬼子跑了!!”

  陈阳最后举起喇叭,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全军——出击!!!”

  “杀——!!!”

  坦克引擎轰鸣咆哮!

  步兵迈开脚步,向着泗洪方向,滚滚而去!

  同一时间,睢宁方向二十里外!日军溃退部队正沿着土路狼狈前行。

  队伍拉得很长,士兵们垂头丧气,不少人带伤,一瘸一拐!

  中间几辆卡车上,坐着伤兵,痛苦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队伍最前面是一辆黑色轿车,土肥原贤二坐在后座,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参谋长佐野忠义骑马跟在车旁,犹豫片刻,还是策马上前,隔着车窗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部队已转进二十余里,士兵们……实在走不动了。”

  “是否……休整片刻?”

  土肥原看了一眼窗外,队伍确实已经疲惫不堪,许多士兵直接瘫坐在路边,大口喘气!

  他沉默几秒,“命令部队……休整十五分钟。”

  “注意警戒!派出侦察兵,防止**军追击!”

  “嗨依!”

  土肥原推开车门走下来,对佐野道:“让所有联队长以上军官,过来!”

  很快,几个旅团长、联队长拖着疲惫的步伐聚拢过来。

  土肥原扫视众人,声音沙哑:

  “各部……伤亡情况如何?”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一名第14师团的旅团长硬着头皮开口:

  “师团长阁下……我第27旅团……伤亡过半,三个联队长玉碎两个,大队长伤亡……”

  他报出一串数字,其他人也陆续汇报!

  佐野忠义拿着小本快速记录,脸色越来越白!

  等所有人说完,佐野深吸一口气,对土肥原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综合各部汇报,我第14、16师团目前……可战兵力,约三万六千人左右!”

  “其中轻重伤员……超过四千。”

  “野炮兵第20、22联队……确认全体玉碎!”

  “战车大队……剩余装甲车四辆,坦克三辆,且油料、弹药不足!”

  “八嘎……耻辱……”

  “奇耻大辱!!”

  两个齐装满员的甲种师团,近七万大军!

  一天!

  仅仅一天!

  被打得只剩三万六千人,炮兵全灭,装甲部队近乎全毁!

  这是帝国陆军史上从未有过的惨败!

  一旁的佐佐木到一小心翼翼道:

  “师团长阁下……此次帝国失利,主因是情报有误。”

  “若非南造云子那份虚假情报,我部也不至于贸然进攻,陷入**军陷阱……”

  “情报……”

  土肥原猛地转头,盯着佐佐木:

  “南造云子那里——联系到了吗?!”

  佐佐木低下头:“卑职……已尝试所有备用频率和密码,始终……没有回应。”

  指挥部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南造云子恐怕凶多吉少!

  “甚至那份关键情报,从一开始就是**人设下的圈套!”

  土肥原脸色铁青,参谋长佐野忠义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道:

  “师团长阁下……是否……向金陵本部发电?”

  “请求松井司令官阁下……派兵支援?”

  土肥原身体一僵!

  他想起上午发给松井石根的那封充满自信的电报——“天黑前定将日章旗插上睢宁城头”。

  现在呢?

  天还没黑,他的部队已经溃退二十里,伤亡近小半。

  这脸打得……啪啪作响!

  但……

  土肥原看着周围残兵败将的凄惨模样,看着军官们眼中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再不求援,这两个师团的番号,恐怕真要葬送在苏北了!

  沉默良久,土肥原终于咬牙,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

  “给松井司令官……发电。”

  “电文如下:我部因接收情报有误,于睢宁遭遇**军重兵伏击!”

  “经一日血战,毙伤敌逾万(夸大),然我部亦伤亡惨重,两万五千余帝国勇士玉碎。”

  土肥原顿了顿,“现我部正向泗洪转进,拟固守待援!”

  “恳请司令官阁下……速派兵支援!”

  “否则……第14、16师团……恐有全军覆没之危!”

  说完最后一句话,土肥原仿佛被抽干了力气,踉跄一步,扶住了车门。

  佐野忠义快速记录,敬礼:“嗨依!卑职立刻去发报!”

  土肥原望着西北方向,眼神阴毒,咬牙切齿:

  陈阳……“此仇不报……我土肥原贤二,誓不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