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云天道场。

  夜幕下,林逍的身影从天而降。

  他和女人们分开后,就一个人全速赶路,一天时间,直接穿过半个北境,抵达了雍州腹地。

  感知了一番后,林逍径直找到了炼丹房。

  这会儿房内正亮着火光,林逍推门而入,就见一名须发黑白相间,瘦长马脸的老道士,正调配着炼丹药材。

  “阁下深夜来访,来者不善啊?”老道士眼神露出警惕之色。

  【云火道人,57岁,拜月教执事,江湖术士,资质:玄品】

  林逍一看这家伙的信息,心里有一丝不妙的感觉。

  “我找火尊者,他在哪?”林逍开门见山问道。

  云火道人露出吃惊之色,“你……找老夫?”

  “你是火尊者?”

  林逍皱眉,这货果然是顶包的,竟然还打算故意骗自己。

  “不错,你找老夫,所为何事?”云火道人一脸傲然。

  林逍直接手指一弹,一道真气洞穿了云火道人的膝盖。

  云火道人惨叫一声,疼得跪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火尊者,左护法,在哪里?”林逍眼神冰冷。

  “老夫不知道左护法在何处,但老夫就是火尊者!”

  云火道人说着,突然一甩袖子,丢出几枚黑色的圆球。

  他另一只手甩出拂尘,从丹炉引出一道火,点燃了这些黑球。

  黑球引燃后,在半空炸裂,发出几道威力不大的火光,可有毒的气体倒是释放不少。

  林逍见他咬死不肯说,也没耐心继续问了。

  一道真气,直接将云火道人击毙后,林逍搜了下道观,发现穷酸的不行,也就直奔沙州。

  云火道人既然不是火尊者,那就只剩金光子了。

  可林逍隐隐有种感觉,自己可能掉入了什么圈套,这俩货,可能都是障眼法。

  不过,哪怕希望不大,林逍也得去调查一下。

  天蒙蒙亮,林逍抵达了金光观。

  可一番搜寻后,除了在炼丹房见到一些残存的炼丹材料,整个金光观,已经没有半个人影。

  林逍叹了口气,“好一个李承启,够鸡贼的……”

  云火道人,特意标出“火”,就是想让人误以为,那是火尊者。

  大概率,一旦云火道人出事,真正的火尊者,就能从容逃走。

  当然,并不是说,金光子就一定是火尊者,可能金光子也只是一个幌子。

  狡兔三窟,这样的敌人,还真是不好对付。

  林逍有些郁闷,纵然自己地仙修为,也无法搜寻整个北境的人。

  只能等将来,看有没有机会逮住这两条漏网之鱼了。

  但凡李承启还想要江山,就不可能一直躲着不出来。

  收拾心情,林逍直奔临沧杏花村。

  酒会即将开始,他也该去最后检查一遍细节,是否做到位。

  作为东道主,也要准备招待各方来宾了……

  两日后。

  一辆马车从乌山郡出来,朝西羌方向驶去。

  来到官道的路政服务区,车夫下去打了点热水,买了点干粮,又买了一份昨天的北方日报。

  上车后,车夫将报纸递给了车里的一个公子哥,自己则吃起了热腾腾的包子。

  “两天了,还没收到传书,云火应该是暴露了。”车夫道。

  公子哥打开报纸,问道:“金光观呢?”

  “那人去过了,炼丹房被人推开过。”

  公子哥咧嘴:“果然,就算云火道人自称是你,他还是不信,依然去了金光观,他就是能看穿旁人的身份。”

  “云火根本没有宗师实力,他当然不会信!”

  这两人,正是李承启和火尊者。

  “或许吧,但一次两次就算了,他可是太多次,识破我们的人了。”

  李承启一脸惋惜道:“真想跟他面对面,试一试他的能耐,这世上真有人,能开启第三只眼不成?”

  “别,这姓林的能一掌打死姬无名,大概率是地仙之境,虽然不知道他年纪轻轻怎么做到的,可谁上谁倒霉!”

  “如今可能也就皇陵里躲着的老怪物,有机会跟他搏一搏,等他们打出一个结果再说吧。”

  火尊者叹气道:“我们还是先从西羌,去北蛮,找地方避一避风头,免得祸从天降。”

  李承启笑笑:“别急啊,我也是惜命的,走是肯定要走的,就是可惜了……这天下第一酒会,我是真想去见识一下。”

  “这林逍的脑袋,不知道怎么生的,总能整出那么些有趣的东西来。”

  火尊者深以为然,“多亏了他的北方路政,现在躲来躲去,这高速够方便的,对了……报纸上有啥好玩的新消息?”

  “星岚郡主遇刺,刺客自称受雇于东宫,这算好玩吗?”李承启指了指头条。

  “咳咳……怎么可能?”

  火尊者呛到了,“你那傻太子弟弟,就算自己再蠢,身边人也不是**,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还派刺客?真要派,也是死士,岂会开口说话?”

  “呵,这是你我会思考的,可寻常百姓不会啊。”

  “你管它真的假的,只要半真半假,对于百姓们来说,它就是真的!”

  “更何况,说一千,道一万,李承浩想杀李星岚,这是板上钉钉的!”

  李承启玩味道:“这北方日报,特意将这条消息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要让李承浩那小子难堪,让皇室下不了台。”

  “嘶……莫非这才是,林逍搞北方日报的本意?借用报纸的影响力,煽动百姓?”

  火尊者觉得太损了,“那李承浩该怎么办?上次还被说成‘不举’,这次又买凶杀人,换谁都受不了吧?”

  “受不了,也只能受着。”

  李承启叹道:“此乃阳谋,无解。”

  火尊者不禁感慨:“这镇北王,好深的心机,看似是个勇猛武将,玩起权谋,比谁都狠啊!”

  “征服漠北,中原亘古第一人,岂是凭靠一身蛮力就能做到的?”

  李承启一脸可惜道:“偏偏我们注定是敌人,烦啊……”

  火尊者也是悻悻然,吃完最后一口包子,驾马出发:“走了!逃命要紧!”

  “唉!老火,你咋把包子都吃光了?!本公子的呢?!”

  “你又没说饿,自己啃干粮……”

  “你虐待我!我告诉我爹去!”

  “你爹死了!”

  ……

  “阿嚏!”

  洪帝刚走下马车,正准备进一个北方路政的驿站,就打了一个喷嚏。

  “哎哟,洪爷,刚出来没多久,染了风寒可不成啊!”郑仰维吓得忙回头取披风。

  洪帝摆摆手,“无妨,就鼻子痒了下,老爷我没那么弱不禁风。”

  洪帝这会儿兴致勃勃,指着前面那驿站上面的字:

  “雍州南服务区?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