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龙听蔡文静这般反问,他不由有些心虚,可别让朱云熙听出来什么。

  他不禁看了朱云熙一眼,还好对方没有什么明显不适的表情。

  他偷偷白了蔡文静一眼,才对蔡文静说道:“扶正司里那么多事,你不在,都落在我一个身上,我处理不完。”

  蔡文静哪里看不出来,赵子龙说的不是实话,明明是担心她,却不敢说,这是怕朱云熙知道吗?

  可是,她们之前相互之间已经摊牌了啊。

  而结果,便是谁都不会退让。

  而且,也明显不可能对对方下手,最好的方式就是和睦相处,和棋。

  赵子龙现在显然不知道此事。

  蔡文静不禁偷偷一笑道:“自然是好事,不过,现在不能告诉你。好了,快去做饭,我真的饿了,我都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就等着吃你做的火锅呢。”

  “你不是学会了吗?”

  赵子龙有些无语,蔡文静这也太懒了。

  那我还娶你做甚,请个祖宗回家?

  蔡文静道:“我就想吃你做的,你有意见?”

  “我......”

  赵子龙气的咬牙,却拿蔡文静没有办法。

  骂不过,也打不过,只能忍着了。

  “赵先生,我帮你,刚好也学学如何做火锅。”

  朱云熙柔声道。

  赵子龙轻轻点了点头,不由瞪了蔡文静一眼。

  看着赵子龙和朱云熙离开的身影,蔡文静淡淡笑道:“以后我至少是大夫人,公主也只能是二夫人,要叫我一声姐姐,给我做饭吃倒也是正常,不算是逾矩。”

  “不过,我怎么感觉我无意中在给他们创造了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蔡文静这般想着,不由叹了口气,不过也并不在意,她淡然一笑,起身去找赵小天玩了。

  厨房中,赵子龙正在切着牛羊肉,朱云熙洗着青菜,那样子没有一点公主的骄慢,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小媳妇儿,只是长相气质太好。

  洗菜的样子都那么好看,那么迷人。

  赵子龙看得入迷,几次都是险些切到手指,一阵后怕。

  “公主,不用洗太多,够吃就行。”

  赵子龙怕朱云熙做不惯,太辛苦不禁提醒道。

  朱云熙一点也不觉得累,她洗菜时,还能不时偷偷瞄一瞄赵子龙,看着赵子龙切肉的样子,都觉得那么的帅气,赏心悦目。

  “赵先生,以后没人的时候,你叫我云熙就行,不用那么客气。”

  都已经表明心意,若是再过客气,反而显得生疏。

  朱云熙此时的行事做风,倒像是她的棋风了,很勇猛直接。

  赵子龙怔了怔,难消美人恩。

  朱云熙堂堂公主,不惜放下身份对自己这般示好,他赵子龙岂不知投桃报李,他道:“公主说得是,以后若是无人的时候,公主也可以叫我子龙。”

  “嗯。”

  朱云熙轻声应着,脸红到了耳根,嘴角却带着甜甜的笑意。

  不管以后是否要远嫁北蛮,至少这一刻,朱云熙是幸福的。

  也不知道朝廷那边,要何时才能做出最终的决策。

  叫人好等,好担心。

  ······

  午饭的时候,大家都喝了一些酒。

  朱云熙和蔡文静之间说着莫名其妙的话,赵子龙刚开始有些蒙,后面渐渐听懂了。

  也明白今日这二人下棋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二人有时候抛来问题,让赵子龙回答,赵子龙只能装糊涂,顾左右而言它,不敢正面回答。

  那问题难度,不亚于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

  好在,不管是朱云熙还是蔡文静都是通情达理之人,倒没有前世一些女生那般,死缠烂打,回答不好,或是不回答就揪着不放。

  倒是给了赵子龙一些喘息的余地,不然得疯。

  饭后,赵子龙借着教赵小天站桩为借口,远离了朱云熙和蔡文静。

  教好赵小天之后,赵子龙便是回了他在公主行府的房间,他躺在床上,又进入了梦境。

  赵子龙发现,在梦境中现在哪怕只能修行一个时辰,但却相当于正常的武夫修行数日,甚至是更多时间的修行。

  他的修为在不断地精进着。

  下午,赵子龙没去扶正司当值,毕竟,身为小旗主还是有这个权力的。

  ······

  第二日,赵子龙吃过早餐后,便与蔡文静一起前往了扶正司。

  二人像是在一个公司上班的情侣一般。

  而且,还是办公室恋情,不敢公开。

  蔡文静在众人面前,对待赵子龙,也只能像是上司对下官一样。

  赵子龙倒没有所谓,反而有一种**的刺激感。

  ······

  在处所办公处,正在处理事情,童云来了。

  童云左手包了起来,看样子是受伤了。

  不过,赵子龙想,这是要给自己玩苦肉计吗?

  心里提防着。

  “扑通!”

  走到赵子龙桌案前,童云便是跪了下来。

  “旗主,我想明白了,我童云以后便跟着你了,唯你马首是瞻,绝不会再有二心。”

  童云一脸郑重地保证道。

  赵子龙看了童云几眼,他缓缓开口道:“童云,你说本旗主为人如何?”

  童云一愣,不知赵子龙为什么这样问,童云道:“旗主为人能力强,胸怀宽广,对手下人极好。”

  赵子龙道:“既然如此。童云你说,如果有人要害本旗主,你说当如何处理那人?”

  童云道:“杀了都不为过。”

  赵子龙叹气道:“是啊,杀了都不为过。不过,人嘛,难免有犯糊涂的时候,会做出错误的选择,本旗主愿意给那人一个机会,只是不知道那人会不会珍惜啊。”

  听着赵子龙的话,童云渐渐意识到什么了,这是在点自己啊。

  童云沉眉,陷入纠结之中,过了好一会儿,童云缓缓开口道:“旗主,你是在说童云要害你吗?卑职并没有此意。”

  赵子龙紧紧盯着童云,没有说话。

  童云不由叹了口气道:“旗主,请相信卑职,卑职真的没有。罢了,事到如今,有些话,卑职不得不说。”

  童云道:“王山的确是想让卑职暗中对付你,不过卑职拒绝了。卑职已经决定,以后就跟着旗主,效忠旗主,绝无二心。”

  赵子龙道:“既然如此,又何必上演这样的苦肉计呢?你手上的纱布可以不用包的。本旗主说了,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就不会食言。纱布取下来吧,以后好好跟着本旗主做事就行。有功就赏,有错便罚就是。”

  “旗主,这纱布......”

  童云有些为难。

  赵子龙不由沉声道:“本旗主让你摘下来。”

  “是。”

  童云微微有些犹豫,缓缓摘下纱布。

  纱布上浸着血,每掀开一层,童云脸上都露出一丝痛苦之意。

  赵子龙轻哼,演的还挺像。

  只是,随着童云手上的纱布快完全摘下来后,赵子龙不由神情一震。

  只见童云的左手竟是断了三根手指,只有大拇指和食指还在。

  这一幕,触目惊心。

  “童云,你这......”

  赵子龙有些被惊到了。

  童云道:“旗主,昨日王山以救命之恩逼我害你,我没有同意,我便自断手指,直到剁掉三根手指,他才同意放过卑职,让卑职离开。”

  是自己错怪了童云,赵子龙有些惭愧。

  不过,也不能怪他,他总不能留着一个隐患在身边。

  现在看到童云断指明志,他相信童云是真心归顺。

  “去处理伤口吧,好好养伤。”

  赵子龙无奈摇了摇头,这童云也是一个狠人啊。

  童云道:“旗主,你肯要我了?”

  赵子龙点了点头,示意童云下去处理伤。

  “是,旗主。”

  童云大喜,离开办公处。

  ······

  不知不觉过去两三天,扶正司大牢那边都很平静。

  赵子龙表面如常,心里也有些急。

  他很担心,他的判断是错的。

  一旦判断错了,对他的打击绝对不小。

  不过,就在第四日夜里,扶正司大牢前,出现一个身披黑披风,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之人。

  月黑风高,又值入冬,天气冷冽。

  不知是因为这黑披风之人出现,还是因为天寒原因,守在大牢门口的四名二旗之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冷寒入骨。

  “**,今天怎么这么冷?”

  有人抱怨。

  “什么人?”

  下一秒,便听同伴惊声大叫。

  只是,叫声落下,众人寻声看去时,便见一道黑影瞬间袭来,而且银色的刀芒瞬间映入眼帘中。

  速度快得不可思议,像是鬼魅。

  四人来不及有什么反应,已是被刀芒一刀封喉。

  四人全部身死倒地。

  黑披风之人直入扶正司大牢之中。

  一路走,一路杀,如入无人之境,无人能敌,无人能挡。

  身手强悍,杀机凛然。

  整个扶正司大牢内的温度,都因为黑披风之人的闯入,又是降了几分。

  “去看看怎么回事?”

  正在与刘唤喝酒的王山听到动静,他吩咐一声。

  他一名手下过去察看,只是刚走出去一会儿,人便回来了。

  脖颈前有一柄刀抵着,逼着他在后退。

  而,刀的另一端,则是一个身披黑披风,脸上戴着银色面具之人。

  王山登时酒醒许多。

  刘唤等人瞬间拔刀。

  “嗤!”

  黑披风之人挥刀,抹了王山手下人的脖子,鲜血飞溅。

  “有人劫狱,杀!”

  王山怒喝一声,刘唤等人便是杀了上去。

  他们二旗的人主要都集中在大牢内,现在还剩下十多人,此时倒是仗着人多优势,并没有害怕这位黑披风之人。

  “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到了,都给我好好卖力!”

  震惊过后,王山便是兴奋大叫着,若是抓住这劫狱之人,也是大功一件。

  刘唤等人也是被刺激到,出手更猛。

  只是,黑披风之人实力太强了,王山的人远不是一招之敌,冲杀上去的人,便是第一时间被抹了脖子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