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月目光看着满满。

  现在的满满,个子比从前要高,脸也长得圆润,眉眼间全是自信开朗,一身锦衣罗裙裁剪合适。

  一看,便是被爹娘捧在手心的孩子。

  从前自己总看满满不顺眼,觉得若不是满满,娘也不会总怪自己无用了。

  如今魏溪月才知道,原来不是啊。

  不是真心疼爱,总会有理由嫌弃。

  魏溪月开口问道:“满满,你真是宣宁侯的亲生女儿吗?”

  满满诧异,果然,魏溪月真没疯。

  那她在靖南伯府是装疯吗?

  虽然不知道魏溪月装疯的缘由,但一个七岁多的孩子被逼得装疯了,想来魏溪月的日子也很不好过。

  满满点头回道:“是的。”

  魏溪月嘴角浮出一丝自嘲的笑。

  从前自己总爱骂满满是野种,暗自里庆幸自己是爹**亲生孩子,可如今满满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自己却……

  原来,人世间的福与祸,当真是算不准的啊。

  魏溪月笑了笑,只轻声道:“很好。”

  满满看魏溪月神情不对,她又离湖水极近,满满担忧道:“溪月,湖岸危险,有什么事回去说。”

  满满说着,想要上前一步带魏溪月离开。

  魏溪月却道:“你别过来!”

  满满停在原地,不敢靠近。

  魏溪月:“满满,从前我总爱与你作对,你不怪我吗?”

  满满摇头,“不怪,溪月,你快过来吧。”

  满满心道,你一个小屁孩子,就算是有错也罪不至死啊。

  魏溪月却低头看了一眼湖水,道:“满满,对不起。”

  满满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她道:“魏溪月,不管别人怎么对你,你也要爱自己,过来好吗,你站在那儿真的很危险。”

  魏溪月道:“我不想回靖南伯府。”

  满满:“你不想回就不回,没有人能勉强你。”

  “我也不想去庄子养病,我没病。”

  满满:“好,你没疯,自然不用去庄子里养病了。”

  魏溪月摇了摇头:“不,其实我确实疯了。”

  满满:……所以到底是疯了还是没疯?

  魏溪月朝满满凄凉一笑,“我不是故意装疯的,只要我爹娘不靠近我,我的神志就会清醒。”

  满满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了。

  魏溪月始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那日,双峰山上,魏溪月被魏成风和林漠烟选择抛弃,虽然过了许久,可那道伤仍然还在往外渗血。

  满满道:“溪月,如果你想,你可以不用靠近他们。”

  魏溪月:“真的可以吗?”

  满满:“当然啦,你相信我吗?跟我回去,我有法子。”

  魏溪月面上浮现出犹豫之色。

  满满聪明,也许她真有法子。

  魏溪月迟疑了片刻,终于朝着满满伸出手……

  “溪月!”

  突然,岸边传来一阵哭喊。

  满满不用回头,便知这声音是由林漠烟发出来的。

  魏溪月抬眸,便看见魏成风和林漠烟朝她奔来。

  看见自己的父母,魏溪月身子一抖,原本伸出来的手也缩了回去。

  “满满!”

  仨小只也很快发现了满满和魏溪月,几人连忙朝着这边跑来。

  满满顾不上别的,她大吼一声:“你们别过来。”

  仨小只连忙停住。

  可林漠烟和魏成风仍然朝着满满和魏溪月的方向跑来了。

  满满朝魏成风林漠烟厉声道:“你们俩停下!”

  魏成风大吼一声:“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溪月,你凭什么让我们停下?”

  “溪月!”林漠烟也大叫了起来:“你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回来,你听到没有,你想让**心操碎吗?你为什么这么不懂事啊。”

  林漠烟哭喊着,她抹着眼泪,一脸伤心难过。

  魏成风也急道:“来人,快去将溪月抓住,千万别让她出事!”

  满满顿感不妙。

  方才魏溪月明明就已经将手伸向她了。

  可是林漠烟的指责,还有魏成风的专扈,两道声音交织在一起,又吵又闹,让魏溪月不由捂上了耳朵。

  满满顾不上其他人,她朝魏溪月伸出手,“溪月,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去再说,一定有解决的办法,快,手给我。”

  “啊啊啊啊啊!”

  魏溪月再次失控的尖叫起来了。

  满满看见魏溪月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癫狂之色。

  满满终于懂了,魏溪月的疯症全是这一对父母引起来的。

  魏溪月喃道:“不要,我不回去,死也不回去!”

  满满忙道:“靖南伯,你们别过来,魏溪月她受不了你们的刺激……”

  话音未落,魏溪月身子已经栽向湖里。

  所有人大惊失色。

  “溪月!”

  林漠烟和魏成风两人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

  林漠烟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