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魏成风凄凉一笑,“哪有什么侯府,从今往后,只有靖南伯府了。”

  林漠烟瞪大眼,“什么?”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可看着魏成风那一脸的苦闷,林漠烟知道,她没有听错。

  靖南侯府以后真的只是靖南伯府了。

  而她也从侯府夫人降为伯府夫人。

  林漠烟摇头,一把抓住魏成风的手臂,不甘道:“怎么会这样?明珠她不是太子妃吗?难道她没有让太子为我们求情?”

  魏成风一把推开她,眼神中闪过责怪之色。

  “林秋寒贪税之事,本就关系重大,陛下这是杀鸡敬猴,给朝中那些大臣敲警钟呢,明珠和太子这个时候求情不过是往枪口上撞。”

  说到这里,魏成风心中怒火更盛。

  “若不是因为你,本侯……我也不至于和林秋寒来往密切。”

  林漠烟委屈道:“所以现在伯爷是怨我了吗?当初收林秋寒钱财的时候,怎么不见伯爷如此刚正不阿?”

  魏成风咬牙,他目光瞪向她。

  林漠烟心中一惊,这是她嫁给魏成风以来,他第一次对自己如此态度。

  魏成风:“我若知道他那些钱财的来路,我又怎么会收?我不清楚,那你呢?”

  魏成风一步步逼问,“他与你关系亲近,你难道真不清楚吗?”

  林漠烟眼珠乱飘,“我,我也不清楚,我一个妇道人家,哪知道这些。”

  “你最好是不知道!”魏成风目光冰冷。

  林漠烟还想再说什么,身后传来急切的脚步声。

  “成风!”魏老夫人从寿康居赶来,她一脸急色,问道:“我怎么听闻,陛下将我们靖南侯府降为靖南伯府了?”

  对上魏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眼神,魏成风艰难点了点头。

  “母亲,是儿子无用,没有守住侯爵之位。”

  魏老夫人身子一晃,便朝后倒去。

  “母亲!”

  魏成风连忙上前一步,魏老夫人身边的仆人也将她扶住。

  上次因为满满的事情,母亲已经动过一次怒了,那时大夫便有交代,母亲不能再动怒。

  魏成风五内如焚,他道:“来人,快去请大夫。”

  林漠烟也急忙上前,她做出关心的模样,道:“母亲,您怎么了,您千万不能有事啊!”

  大夫很快便来了,施针过后,魏老夫人终于悠悠转醒。

  魏成风和林漠烟一直守在她身边,听闻魏老夫人气晕了过去,春姨娘也赶了过来,在屋内一起守着。

  “母亲,您终于醒了。”魏成风松了口气。

  魏老夫人目光冰冷,她道:“成风,如今咱们连侯爵之位都没守住,除了怪你,更重要的原因是,你娶错了妻子。”

  林漠烟脸色一白。

  “母亲,您不能什么都怪儿媳的……”

  “不怪你?”魏老夫人目光狠狠剐向林漠烟,“林氏,这林秋寒是不是你招惹来的?如果不是你,我们侯府又岂会被连累成伯府?”

  林漠烟咬唇,心有不甘道:“那是因为儿媳也不知堂兄他会做出贪税的错事。”

  “林氏,我看你是不知悔改?你真当我不知道?现在外面都传遍了。”

  “他们说林秋寒爱慕你,为了带你远走高飞,所以才贪了这么多的银子!”

  “你就是一个祸害!祸害了林秋寒便罢了,就连我儿子也被你祸害了。”

  说到这里,魏老夫人大喘气,身子因为激动剧烈颤抖着。

  春姨娘幸灾乐祸的轻瞥了一眼林漠烟,林漠烟一张脸的颜色可真是好看啊,又青又白的。

  魏成风忧心忡忡顺着魏老夫人的背,道:“母亲,您别动怒了,以免气坏身子。”

  魏老夫人紧紧抓住魏成风的手,道:“成风,这个女人不能留,你听**,休了她吧。”

  魏成风微微低下头,神情思考。

  林漠烟吓得扑通一声跪下。

  “母亲,外面那些传言都是假的,若是这个时候休了儿媳,只会坐实那些传言啊。”

  林漠烟眼泪说来就来,她声泪俱下道:“儿媳也不想事情变成这样啊,儿媳自从嫁进来,也用心待夫君,尽力抚养一双儿女……”

  “若是儿媳被休,溪晨和溪月他们俩以后,岂不是会变成没有**孩子了?”

  林漠烟一边哭一边观察着魏成风的反应。

  魏老夫人那儿,她是不指望她对自己改观了,现在只期盼着,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魏成风能有所心软。

  “别哭了!”突然,魏成风朝她怒吼一声。

  林漠烟吓得立马止住了哭声。

  她忐忑的看着魏成风。

  难道魏成风当真要休了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