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溪晨被打,林漠烟再也不敢出声阻挠。

  可她还是心疼的哭了。

  是为魏溪晨哭,也是为了自己哭。

  待打完了之后,林漠烟哭着道:“侯爷,不如你把妾身也一并罚了吧。”

  魏成风坐在主位上,阴沉着一张脸。

  林漠烟继续哭道:“溪晨的一切错都是妾身这个做母亲的造成的,千错万错都在妾身的身上,既然如此,侯爷还等什么呢?”

  魏成风头疼的看着林漠烟,“烟儿,你莫要闹了。”

  “我闹?”林漠烟哭的更加凶了,她哽咽道:“闹的不是我,是侯爷你如今根本心中就没有我了。”

  “溪晨他是我的命根子,侯爷你明明知道的,可是你还要将他送去老夫人那里养。”

  “既然你如此不顾及我,那便打死我算了。”

  魏成风听后,手指紧了紧。

  从前,他万事依着林漠烟,原本以为自己坚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怜惜着她可怜,也想着靖南侯府有这样一段佳话,是为了靖南侯府更好的将来。

  可现在,魏成风不知道可怜的人到底是她,还是自己了?

  当初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也如同一个咒语一般将他给绑住了,他纳妾室是他背弃了当初的誓言,所以他始终觉得对林漠烟抱歉。

  可现在看来,人是不知足的。

  你对她好一分,她会想要十分,若是对她好上十分,她便还想要更多。

  “别哭了!”魏成风忍无可忍,他怒吼一声。

  林漠烟被吓了一跳,连怎么哭泣都忘了。

  魏成风从来没有这样吼过她。

  “侯爷,你……”

  “这是最后一次,”魏成风沉声道:“本侯最后一次依着你,你且记着,魏溪晨是侯府嫡子,他的将来也就是靖南侯府的将来。”

  “你若真心为他好,就好好教养他,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魏成风说罢,拂袖离去。

  林漠烟并不在意魏成风的去留,她急忙跑到魏溪晨那儿,将魏溪晨扶起。

  “溪晨,太好了,你不用去你祖母那儿了,你还能留在母亲身边。”

  魏溪晨一张小脸惨白,“母亲,我的**好疼……”

  林漠烟想到了魏成风方才的话,她拉下脸色道:“谁让你在外面闯祸的,活该被打。”

  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可林漠烟还是急忙吩咐人去请大夫,又将魏溪晨扶到床边,一直守到深夜。

  魏溪月进屋时,便听见林漠烟正在轻声细语地哄着魏溪晨吃药。

  “乖,你再多喝一口,娘为你准备了蜜饯,你多喝一小口娘就喂你吃一口蜜饯。”

  魏溪月眼眶一酸,母亲照顾弟弟的时候,是这般温柔,可她却从未这般对过自己。

  每一次只会告诉她,你要懂事,你是女孩子,你要多为母亲着想……

  屋内母亲疼爱弟弟的场面,令魏溪月再也忍受不住,她转身落泪,快步离去。

  魏溪晨受了伤,得在家里躺上几天,自然没法去书院了。

  他不来,满满几人便猜到原因了。

  路飞扬:“好消息,听闻魏溪晨被他父亲上了家法,打了整整十个板子,如今躺在床上下不来。”

  谢云英双手一拍,“这可真是好消息。”

  小花:“说起来这事全是程沐洲的功劳,咱们要不要去谢一下他?”

  三小只同时看向满满,满满点头道:“那当然要谢了,走,一起。”

  就算程沐洲是她哥哥,可帮了忙就是帮了忙,该谢就得谢,不能因为有了这一层关系,就忽略了程沐洲的感受嘛。

  于是四人一起来到程沐洲的座位旁,郑映袖原本正在写着功课,直接被满满一**挤走了。

  郑映袖:……

  气得笔都差点没拿住。

  满满拍了拍程沐洲的肩膀,道:“哥哥,这一次谢你了。”

  小花羡慕道:“程沐洲,你脑子真好使,咱们若是自己出手,还未必能达到这个效果。”

  “是啊,”谢云英也点头赞叹,“真是毫不费吹灰之力啊。”

  程沐洲被这么多人围住一顿夸,有些不好意思,他耳尖慢慢染上了红色。

  “这有什么厉害的,是你们太蠢了。”

  四小只互相看了看,不由耸了耸肩膀,大家也看出来了,程沐洲就是一张毒舌,谁也不能幸免。

  程沐洲又皱着眉头看向四人,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你们难道以为让魏溪晨受了罚,这事就结束了?”

  四小四不解的看着他。

  程沐洲继续道:“魏明珠成了太子妃,六公主伴读的位置空了下来,你们有没有想过,这个位置会归谁?”

  四人被程沐洲这么一提醒,表情各异。

  谢云英:“这事与咱们无关,何必去操这个心呢。”

  满满和小花点了点头。

  路飞扬则声音凝重道:“十有八九是魏溪月,他们靖南侯府向来看中这个,自然也不会错失这个机会。”

  郑映袖在另一张桌前坐着,她恨铁不成钢道:“如果魏溪月被选为六公主伴读,你们就等着被欺负到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