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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特地略过了许珍珍。

  许珍珍脸色更加苍白。

  睫毛忽闪忽闪,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一般可怜。

  她端着酒杯看向沈谨言,扯出一抹苦涩的笑:

  “谨言哥哥,恭喜你。”

  说完她就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接着被呛到,猛咳了起来,眼里的泪花都颤了出来。

  沈谨言一把夺过了她的酒杯:

  “珍珍,你不会喝酒喝什么酒。”

  他的语气像是责怪,又像是关心。

  “谨言哥哥,我就是替你开心而已。”许珍珍说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

  唇角的笑容,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苦涩至极。

  听得许羡枝想要笑,她也笑了出来,接着她把酒杯举向许珍珍,“那就谢谢你的恭喜了。”

  说着就大气的干了这杯酒,显得喝杯酒就被呛到的许珍珍有些小家子气。

  许源凉凉的扫了许羡枝一眼,眸子里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他不知道许羡枝明明已经得到了她想要得到的东西了,为什么还要刺激珍珍,她就这么想要和珍珍过不去吗?

  沈谨言知道珍珍可能心情不太好,他本来是想要安慰一下珍珍的,但是眼看许家这么多人在这里,根本轮不到他来安慰。

  他想珍珍对他只是依赖之情,等时间久了,会想通的。

  今天是订婚宴,他不能和珍珍说太多话。

  不然爸爸刚刚才说的不是因为联姻而联姻,岂不是要被啪啪打脸。

  这样想着,他不再看许珍珍,敬完酒就急匆匆的离开了这桌。

  许珍珍见沈谨言逃避自己的目光,她知道谨言哥哥是有大局观的人。

  当初她想的就是谨言哥哥肯定为了不让许家丢脸,就会让这场订婚宴进行下去。

  而她,作为临时的新娘,谨言哥哥也会对她愧疚,弥补她的。

  可是没想到许羡枝来了,而且谨言哥哥说了,如果许羡枝不来,这场订婚宴也不会继续进行下去。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她的算计就是空了。

  她如何甘心,怎么甘心,明明这么多年陪着谨言哥哥,青梅竹**人是她呀。

  是不是亲生有那么重要吗?是不是真千金有那么重要吗?

  为什么许羡枝一回来就要让她失去所有。

  她知道很多人想要看她的笑话,她不敢哭。

  她只能倔强的不让眼泪掉下来。

  许南开注意到许珍珍心不在焉的,珍珍从小就受宠,要什么有什么,如今最想要的一个人却是被自己的亲生妹妹抢走,他的心情很复杂,自然是有些愧疚的。

  他也觉得许羡枝抢珍珍的婚约是不对的,偏偏沈家人喜欢许羡枝。

  这样珍珍处于一个劣势。

  其实最最重要的还是沈谨言没什么喜欢珍珍,不然沈谨言也不可能答应和许羡枝的婚约。

  就算是有沈母给的压力,但是只要沈谨言坚持不同意也是不成的,但是沈谨言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就同意了。

  说到底就是食色性也。

  可惜珍珍到现在都看不清。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爸妈,我先去上个洗手间。”许珍珍怕自己再在这里坐下去,真的会忍不住哭出来。

  她听着别人对许羡枝和谨言哥哥的祝福,心如刀割。

  可是谨言哥哥偏偏说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让她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她刚刚准备厕所就听见里面的人是在聊她,S班的有些人也跟着长辈来参加宴会,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来看热闹。

  要知道许羡枝没出现参加高考的事情,在学校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大家纷纷猜测许羡枝出了什么事情。

  许珍珍在考完试以后,也有不少的人问到她这里来。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别人都一脸鄙夷的看着她,好似在说‘你平时一口一个姐姐的,现在连自家姐姐这么大的事情也不知道吗?’

  所以考完试以后一大段时间,她都躲在家里,不想要被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此时听见里面的声音,她紧紧的握住了拳头。

  “怎么是许学神和沈会长的订婚宴,之前不是说沈会长是许珍珍的未婚夫吗?不过,许学神看着和沈会长可比许珍珍相配多了。”

  “对呀,既然沈会长是许学神的未婚夫,许珍珍生日宴的时候还都请的沈会长当男伴,真不害臊。”

  “装得很,你看许珍珍,就不是个会害臊的人,刚刚都看见她那个脸色黑得快要滴水了,肯定是在觊觎自家的姐夫呢,真不要脸。”

  许珍珍的脚步僵硬在原地,她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这么说,错的人不应该是许羡枝,她和谨言哥哥先认识的,后来的许羡枝才是那个**者。

  这些人到底在说什么,她们懂不懂呀,怎么会变成全是她的错,分明是许羡枝的错。

  在学校和秦焰暧昧不清,现在又和谨言哥哥订婚,这不是典型的脚踏两只船吗?

  她想要进去反驳这些人,她能有什么错,她的错只是她不是许家的亲生女儿而已。

  但是她终究是没有进去,她怕自己克制不住露出狰狞的面孔,她突然间想,如果庞月这个时候在就好了。

  用不着她动手,月月就会帮她进去撕碎这些乱嚼舌根的**人。

  但是现在庞月被关进监狱里了,她身边就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很快里面传来往外走的脚步声,许珍珍侧身躲在了一边的杂物房里。

  等听见高跟鞋走远的声音,她才走了出来。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又对上了镜子里眸色阴狠的自己。

  她之前不是这副样子的,都是因为许羡枝回来了,她才会被她逼成这样的。

  许母见珍珍迟迟没从卫生间回来,有些担心,便起身去寻。

  而许南开和许源两个人,一直沉默着,两人半天都凑不出一句话来。

  许父心情也不大好,他今天穿着正式,原本是准备参加珍珍的订婚宴的,没想到变成了那个逆女的。

  那个逆女就是存心想要和珍珍过不去,他怎么就生出了这么恶毒的一个女儿。

  而许羡枝和沈谨言敬完酒,手臂都有点酸,她揉了揉手腕,却看见那边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像是秦焰,但是她不是嘱咐过秦焰不要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