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对不起没有人能听得到,原来他连说对不起也成了奢望,对不起这句话都不能宣之于口。

  外面的声音都好讨厌,所有人都在说许羡枝,好像所有人都讨厌许羡枝,没有人喜欢她。

  所有人都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着她,恨不得她**。

  他本来也应该是这样的。

  可是为什么他不想要听见那些声音,觉得十分刺耳,让他想要有一种蒙住耳朵的冲动。

  “没事我就关门了。”许羡枝看见许之亦都快要被气得冒烟了,但是她就是充耳不闻。

  她现在根本不在乎许之亦生气不生气。

  许之亦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搞得他好像多关心她吃饭不吃饭一样。

  “爱吃不吃。”

  她不吃,那他就自己吃。

  许之亦把饭刚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口一口吃,只是还在气着刚才的事情。

  越想越气,边吃边骂。

  含糊的骂着,嘴里鼓着,吃着饭也闲不下来。

  “还下毒呢,怎么不饿死你?”

  不过这饭今天吃着也没什么滋味,是不是李主厨偷懒了?

  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又开始骂骂咧咧。

  骂骂咧咧过后,他吃完了饭,想到珍珍还在医院躺着,许羡枝所以坐在家里享福,一点关心珍珍的样子都没有怎么行?

  而且沈家那边现在也没有个说法,珍珍说沈母祖传的手镯都给许羡枝了,看来是认定了许羡枝了。

  也是个眼瞎的。

  他们珍珍千好万好,怎么就看上了许羡枝那个如此恶毒的货色。

  想到刚刚他去给她送饭时,许羡枝冷嘲热讽的那些话。

  她根本就配不上有人对她好。

  吃完饭,他又要去敲门。

  “许羡枝你总赖在家里说是怎么回事?珍珍因为你现在还躺在医院,你总要去看望看望吧。”

  许羡枝刚刚准备睡午觉,没想到许之亦又来了真实的阴魂不散。

  人果然不能总闲着。

  “我去看望过了,可前几天得到的结果又是什么呢,得到了一巴掌,那我何必还要去自讨苦吃,我是上赶着找虐吗?”

  她想许之亦以为她还是以前那个,任他们拿捏的小孩呢。

  任务完成的对象就像**一样。

  她看都不想看一眼。

  许之亦听着许羡枝的话,想到当时好像的确是他拉住了她的手,她才会挨上那么一巴掌。

  顿时有些心虚起来。

  但是想到珍珍的伤可比她重多了。

  比起珍珍所受的伤,她挨的那一巴掌能算什么?

  “不就是被打了一巴掌吗?搞得你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我就知道你要拿那一巴掌说事。”

  “妈妈教训你是应该的,你自己没觉得你自己做的有多过分吗?突然回来就要抢走珍珍的婚约,这样也就算了,珍珍现在住院了,你一点也不积极。”

  许之亦说着说着,突然被打开,他差点没站稳摔进去。

  接着就是许羡枝脸色冰冷的看着他,她长着好看的脸,凶起来给人一种奶凶奶凶的感觉。

  许之亦这才发现许羡枝和自己长得挺像的,有些像他的女版。

  倒追的话却不知道怎么说了,他想要凶一点的,可是对方比他还凶怎么办。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张脸,完全没什么脾气了。

  因为对着她发脾气好像在和自己发脾气。

  “你还凶上了。”许之亦语气弱了几分。

  “去医院呀,走吧,我跟你去。”许羡枝走了两步,突然间双腿发软,蹲在地上好一会儿。

  她才又缓缓站起来。

  “走吧。”

  “你不是说不去吗?”许之亦拢了拢身上黑色的大衣,有些古怪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因为没吃饭,你可别怪在我身上,我给你送饭了的是你自己不吃。”

  许之亦嘀咕着,才发现许羡枝已经站了起来。

  “妈妈给你打的那一巴掌应该不疼吧,再怎么说,你毕竟是她的女儿,妈妈只是想要教育教育你,她是你的妈妈,你应该理解她的。”

  他细细碎碎的说着,今年这场春雪融得比较快,地面上湿漉漉的,许羡枝脚步走得慢。

  她的脚使不上力,这几年,特别是到了冷风天,这种状况就特别严重。

  应该是被眼镜蛇咬了的后遗症,但是她没有及时去打血清,又**,能活下来都已经是万幸。

  “已经给你办好了转学了,还是到A班,也不知道你这年在体校学习怎么样了?”

  “还有,去了学校,认真准备高考,别欺负珍珍。”

  许之亦不停的在许羡枝耳边碎碎念,到了医院都没停过。

  话好密。

  直到到了医院,许羡枝和许之亦分开走,他才反应过来。

  “珍珍的病房在那边,你去哪?”

  许羡枝没回答他,往那边走,许之亦却跟在了她的身后,看着她进了急诊科。

  许羡枝也生病了,许之亦有些疑惑,但是又跟了进去,他怎么说也算是许羡枝的家长,知道自己的妹妹生什么病不过分吧!

  此时的许羡枝已经坐了下来拿出自己的病例单给医生看,“很疼吗?”

  医生在问,被蛇咬伤的后遗症很疼的,特别是眼镜蛇的毒性本来就很高,那种像针扎一样的疼,细细绵绵的折磨人。

  疼吗?

  “还好,就是有的时候,腿有点麻。”许羡枝想说说的是不疼,她感觉不疼,但是她没有疼觉,应该是疼的,只是她感觉不到。

  所以回答不疼就会显得很奇怪。

  医生奇怪的看了她眼,毕竟之前被蛇咬后遗症折磨疼得想要死的人不在少数。

  但是这么年轻的孩子,这么淡然,这么平静的他还是第一个见。

  “我给你开点药。”

  他想要说,这后遗症根本没得治,当时打血清太晚了。

  这么年轻又这么漂亮的孩子,真是可惜了。

  不过她说还好,有些人的痛觉是比常人淡一点,也不无可能。

  许之亦就在一旁听着,听明白了一些,原来她也被蛇咬了吗?

  接着忍不住想要笑,就是活该,谁叫她当初丢下他跑了,这可能就是恶有恶报吧。

  出了诊室,许之亦跟着许羡枝去拿药,在路上也忍不住讽刺:“活该被蛇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