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要娶青楼女子为妻?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许攸如此“不拘一格”。

  青楼女子玩玩可以,但若是让在场诸位或者其后辈娶为妻,众人是不会答应。

  妻是家的支柱之一,哪怕他们再没有门户之见,也不会考虑娶个风尘女子为妻。

  宁取农家女,莫惹风尘仙。

  王亮暗暗看向李牧,发现对方脸色也不好看,顿时心领神会。

  “陛下,许侍郎娶妻一事还未定下,我等虽是外人,但他年轻气盛,以我等的年纪,也能当他长辈。”

  “不如就让李相去劝说一二,暂且将婚事滞后,若是他执意要娶,陛下也可赐个名分,以做嘉奖。”

  秦曦正一肚子火气,听到这话后,她也反应过来。

  她乃是大唐的天子,当今世上唯一一位女帝。

  哪怕对许攸有意,也不能表现太明显,更不能和个风尘女子吃醋。

  念此,秦曦内心的怒意消散不少,不过想到许攸居然如此大胆,她嘴角又擒起了冷笑。

  “李相,此事交由你,若是他冥顽不灵,你知道如何处置。”

  这话一出,众人的表情都不对劲。

  陛下对许攸的偏爱,似乎太多了。

  众人也不敢言明,只是暗暗心中思忖,这件事怕是要再次会闹大。

  说完这话后,秦曦的心情好了很多,转而冲着王迸吩咐。

  “王迸传膳,今日朕要宴请各位爱卿!”

  此时的醉月花坊内,许攸脸色阴沉。

  半个时辰之前,他来到了花坊,之前他就和花坊的摸摸说过,将洛水的一切都买下。

  钱已经全部给了,但是洛水一直没离开,他也不想催促,就干脆时不时过来溜达。

  “小月,洛水呢?”

  “今日为何不见她在花船内?”

  许攸不差钱,花船也被他买下,只是今日轻车熟路的来到花船,却没看到想看的人。

  侍女眼神闪躲,脸上的表情也很僵硬。

  “洛水姑娘,洛水姑娘她……她……”

  “说!”

  许攸浑身气息变得冰冷,眼底冷意不断萦绕,整个人如同一尊杀神降世。

  “她在什么地方!”

  侍女浑身颤抖,被这股气息笼罩,身体直接瘫软了下去。

  “她……她在……在陪客。”

  “什么?!”

  许攸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已经为洛水赎身,对方不愿意跟他回去,他也选择尊重对方的意思。

  可是这陪客,是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浑身的气息更冷,冷的快吓死人。

  “到底是什么客人,居然能让她亲自出面,你们楼里的姑娘,难道都死绝了不成!”

  被他气势所摄,侍女身体抖的更加厉害。

  “是,是……苏州的钱家少爷,他亲自要求姑娘去作陪,不然就烧了花坊。”

  “好!很好!”

  许攸嘴角勾起冷笑,此前他就和老鸨说过,醉月花坊内一切都不许为难洛水。

  为此他不但买下了花船,重金给洛水赎身,还给了老鸨不少钱财,就是为了保护洛水。

  如今一个区区苏州的世家子,就要洛水去作陪,那么日后还得了?

  想到这里,许攸心中怒火更胜。

  “带我过去!”

  侍女闻言,慌张的从地上爬起,她感觉到窒息的冷意,若是继续留下,她怕真的会死在这里。

  两人很快来到了前院,不等两人上楼,花坊内的嬷嬷突然窜出,挡在了许攸的面前。

  “许相公,奴家可等你许久了,是不是来寻洛水姑娘?”

  “我这就带你过去,她这丫头天天躲在花船内,今日难得和小姐妹去赏花,片刻时间就回,许相公你稍等片刻。”

  嬷嬷满脸都是看菊花笑,张开双手挡在许攸的面前。

  若是许攸没去花船,那肯定不知道洛水不在,现在知道了,他也懒得陪嬷嬷演戏。

  “嬷嬷,你可记得我说的话?”

  嬷嬷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又跟着赔笑。

  “许相公,您的话,奴家怎么敢忘记呢?”

  “今日洛水真的去赏花,暂时不在花坊内,我这就差人去寻她,最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许攸脸色阴沉的快滴出水。

  “半个时辰,什么事情都做完了!”

  “我的女人现在陪别的世家子喝酒弹琴,你现在让我等半个时辰?”

  “是不是等我见到他们在一张床上,我在给他们抚琴祝贺?”

  “嬷嬷,你是觉得我许攸钱多人傻,还是觉得我年轻,随意两句胡话,就能扯过去!”

  许攸的眼底杀意弥漫。

  任何男人知道这件事,都不会留情。

  自己的女人被拉去陪客,还是个世家纨绔子弟,发生什么,许攸用屁股都能想到。

  周龙和张虎两人,都不用许攸吩咐,已经拔出了佩刀。

  “我家大人乃工部左侍郎,今日你若是敢拦,吾等就敢动手,将你等斩杀在此!”

  许攸亲口承认,那就代表洛水就是他们的主母。

  周龙满脸冰寒,手中陌刀斜指,刀锋上不断折射出阵阵寒意。

  嬷嬷脸色发白,她也听说过许多事情,知道眼前的许攸真的会杀人,而且一旦开杀戒,哪怕是她背后的人,都拦不住!

  “许相公,您息怒!”

  “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哪位爷只是听闻洛水的容貌,只是想拉着她过去喝几杯酒。”

  “许相公息怒,奴家用身家性命做担保,绝对没有其他的意思。”

  许攸冷冷的斜瞥,眼底杀意弥漫。

  “是吗?”

  “你觉得此事,当真能瞒得过我?”

  “今日你们最好祈祷洛水无事,否则无论你们背后是谁,我许攸都会提剑去讨个公道!”

  “你说是么?”

  许攸冷笑不断,醉月花坊背后就是梁王,而他如今在朝堂内,得罪了可不止一位王爷。

  面对许攸的质问,嬷嬷脸色清白交加。

  她知道瞒下去,事情会更糟。便干脆梗着头,一脸冰冷的看向许攸。

  “没错,许相公既然知道,那就应该讲些道理!”

  “花坊养了洛水这么多年,她为我们花坊出些力气,招待两个贵客,又能如何?”

  “她至今未曾公布出阁消息,也没离开花坊,别人点她,花费了千金,我们花坊难道要为了她一人,砸了这个招牌?”

  “许大人,我劝你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