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咔嚓!

  许攸一剑砍歪,看到自己剑居然擦着卢成安的胸口过去,他很是不满意。

  火光蔓延如同火蛇,远处战马马蹄不断践踏大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卢成安擦了下额头冷汗,刚刚那一瞬间,看到许攸冲过来时候,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在看到只是伤了胸口,并无多大的事情,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狰狞。

  “许攸!哈哈哈!”

  “你死定了!”

  “你得罪的不仅仅是我们卢氏,还有梁王!建安郡主,以及天子!”

  玄甲卫也在这时候停手,场中站着的,除了他们和吓破胆的箫成外,就剩下许攸。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股肃杀之气,即便是相隔百米远,都能清晰感受到。

  为首之人全身都被甲胄包裹,身上银色铠甲,在黑夜中灼灼生辉,很是刺眼。

  四周骑兵来到此地,同时勒住缰绳,手中长矛斜指。

  如此鲜明的装束,以及浑身恐怖煞气,无一不在诉说来人身份。

  许攸眯起眼,长剑在手中抖了个剑花,冰冷的指向来人。

  “来者何人!”

  卢成安面色古怪,他感觉许攸多半是疯了。

  眼前可是当朝禁卫大统领,掌控五万禁卫的天子亲随,萧定远!

  萧定远从不干涉朝中事务,家中只有几名子弟为官,其余都是将领,都在禁军中任职。

  若说蒙武是震慑四方的存在,那么萧定远就是皇室的守护神,他们忠于皇室,不论谁是天子,只要姓秦,那么就是他们守护的对象。

  看到萧定远出现,卢成安不是害怕,而是狂喜。

  他……不用死了!

  “哈哈!许攸,你死定了!”

  “你可知道,他是禁卫大统领,官拜一品,萧定远箫将军!”

  “他是禁卫……哈哈……禁卫!”

  萧定远自马背上跃下,腰间斜挎着一把横刀,身披银色亮甲,一身只能看到两只乌黑的眼睛。

  即便是如此,他身上血煞之气,依旧不是普通人可以抵挡。

  此刻萧定远目光缓缓扫过,在看到清河县县衙差役,以及禁卫的惨状,他眉头微微皱起。

  目光落到箫成身上是,他又冷哼了一声,似乎在表达心中不满。

  直到最后,他才将目光落到许攸身上。

  两人目光交织,许攸的神色很平静,就仿佛是一潭死水,看不到任何的波澜。

  萧定远身躯微微动了下,刚要往前,身前寒光闪烁,在许攸手里的剑,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镪!

  一击落空,并不出乎许攸的预料,他依旧冷冷单手持剑,身姿在风中,犹如一颗松树。

  冷傲,不羁,狂妄!

  “你就是许攸?”

  萧定远深吸一口气,语气中有丝丝颤音,若是不仔细听闻,根本察觉不到。

  刚才那一击,他受了伤!

  当今能一击让他受伤的,也只有眼前的许攸!

  一股寒自脚底板,逐渐涌上他心头。

  “是!”

  许攸目光冰冷,淡淡的开口。

  “你是谁,来此作何!”

  萧定远主动向后倒退一步,将手中的横刀**地面,冲着许攸抱拳。

  “某奉陛下旨意,前来保护京兆府府尹许攸!”

  “全体听令,将此地围起来,除了许府尹及其所属亲卫之外,任何妄动者,杀无赦!”

  “得令!”

  上千禁卫齐声应和,没有一个人敢大意。

  今夜出城的,全都是精锐中精锐,也都是萧定远亲手培养。

  至于其他禁卫,都在玄甲卫的控制中。

  不过是呼吸间,场面被彻底控制。

  萧定远再次走到许攸身边,目带欣赏和感慨。

  “许府尹当真是后生可畏!”

  “老夫纵横三十五栽,今日心服口服!”

  此前萧定远很是不服气,身为禁卫大统领,居然被缴了兵权,甚至连发生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天子亲自露面,带着那黑色洪流出现,禁卫中反叛者,几乎是呼吸间被斩灭。

  到了这时候,萧定远才意识到,出大事了!

  今夜长安城,注定是不眠之夜!

  玄甲卫掌控皇宫,剩余禁卫封锁长安城,飞鸟都难入城池半步!

  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眼前的青年!

  许攸擦了下脸上的血水,无奈苦笑。

  “箫统领见笑,若是下官有办法,也不会用如此刚猛的法子。”

  “还好计划没错,否则今日箫统领可要少了个儿子。”

  萧定远嘴角扯动,他发现许攸果然是个小狐狸,不但武力超群,连脸皮和谋虑,都不是凡人可匹敌。

  “不说此事,老夫都忘记了,今日多谢许府尹护佑,否则犬子必然会身死。”

  “小事小事,就是这清河县县令公然带兵,不知道箫统领如何处置?”

  箫成早就得到了圣旨,此次出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保护许攸!

  任何阻挡者,全部视作通敌叛国,可先杀后奏!

  “清水县县令故意陷害忠良,意图袭杀朝廷命官,罪该万死!”

  “本将军奉陛下旨意,诛杀此獠,所有涉案人等,皆以通敌叛国为罪,杀无赦!”

  旁边还活着的卢成安,听到这话,险些没吓尿。

  卢成安的脸色很难看,他以为萧定远是来救他的,毕竟他可是卢家的人,就算天子想动卢家,那也得先看看他背后的主子。

  卢家和梁王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绝对不是轻易能动的。

  “箫将军,这是个误会,是个天大的误会!”

  “你说这是误会?”

  萧定远冷笑一声,淡淡卢氏要杀他儿子,就是死罪!

  见他满脸煞气,卢成安更加恐慌。

  “下官今日收到密信,青莲教流窜在清水县作案,为了防止惊动圣上,下官私自做主,请清水县县令调集人马,准备捉拿青莲教匪徒。”

  “谁知这大水冲了龙王庙,居然冲撞了许大人,都是下官该死!”

  说着这话,卢成安还连连抹眼泪,那样子要不是许攸亲眼所见他嚣张无度,都以为他是个好人。

  “是么?”

  萧定远闻言,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卢成安走去。

  见他走来,卢成安心头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他整个凌空飞起。

  “当老夫是三岁小儿?”

  “你乃京兆府主簿,许府尹乃京兆府府尹,你会认错?”

  “来人,将他捆上,交由陛下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