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搬了一张椅子,拉着她挨着自己坐下,问她杨济时给她瞧了吗?是不是已经好多了?能吃肉了吗?

  飞雁不说话低着头,却还是比无忧高一头。

  “哼!”罗浮一看她就来气,“老杨真多事,谁让他给你治的!”

  “你少说两句吧你,孩子这一路上被你折腾的也够了,你瞧都瘦成什么样子了?吃饭呢昂,你有什么牢骚吃完饭再说!”萧辰说着亲手从盘子里捡了一根羊肋骨,送到飞雁碗里,“飞雁,别管他,吃!”

  关飞雁抬起头,翻着眼皮子瞧罗浮。

  “你干什么瞪着眼睛看着我啊?你不要喜欢我呀!虽然我平易近人,英俊潇洒,但是山鸡哪能配山人呢?就你这一副尊容我怎么会放在眼里呢?我告诉你昂,以后你就死了这个心!”罗浮拍着兀自叫嚣中。

  话说敢这么当面教训呵斥关飞雁的,除了关宁和诸葛云飞之外,天下不做第三人想!

  “人家想想还不行吗?”飞雁轻声细语的说。

  “你想也不可以!想也有罪!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想我们都在燕云郡,那你就有机会了,没有!一点机会都没有!”罗浮说。

  萧辰表示你这话我听起来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呢?

  “早晚找一个比你还厉害的法师拿了你……”关飞雁显然色心未死,竟还敢公然威胁。

  “王爷,公子,你们听见她说的话了没有!”罗浮气的脸都白了。

  “你说你也是的,人家飞雁又不是要害你,人家是爱你,你发这么大脾气干什么?应该高兴才是嘛,来笑一个来!”萧辰劝罗浮。

  “你说你也是的,吃亏没够啊你!再说天下那么多美男子,你偏偏喜欢他干什么啊?我保证以后找一个比他帅好几倍的帅哥给你行不行?我说话你听见没有!”无忧劝飞雁。

  于是飞雁埋头大吃不说话,罗浮也不骂她了,主要骂也没用。

  “喂,你吃饱了没有?”罗浮眼睁睁的瞧着她一个人就干了半盘子的羊肉,又旋了十几个野韭菜馅的大包子,又忍不住开口了,“你吃饱就先出去一下,我有重大机密的事情跟王爷说!”

  “切!”飞雁继续吃包子,嘟嘟囔囔的道,“什么重大机密,不就是个大印吗?”

  “什么大印?”萧辰问。

  “她什么都不懂还胡说八道。”罗浮说着亲自起身将门插上,回来的时候提着自己的包裹,放在桌上解开,一层棉布一层绸布,裹的真叫一个严实。

  等到包裹完全打开之后,萧辰的眼睛也瞪圆了。

  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圆圆的白玉印钮,印钮两边雕刻着龙鱼凤鸟,能用这种造型钮,那就不是一般的印,而是玺了!

  整块玉玺方方正正,是由一块蓝田白玉通体雕刻而成,历经年代的沧桑,边边角角已极为圆润,外皮也包了一层古釉的浆色。

  跟历史记载中的不大一样,这块玉玺看起来完整无缺,也没有黄金补角。

  但印章上的八个鱼鸟篆字写的分明——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真的吗?”萧辰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看来看去,也看不出个真假来。

  “真!”罗浮只说了一个字,萧辰就信了。

  “那怎么这个角……”萧辰可是学历史的,他明明记得当初王莽篡汉的时候,他姑姑王太后亲手将这块玉玺摔破了一个角,后来王莽找了能工巧匠给补上的。

  难道说历史记载错了?还是说这个时空的历史本来就跟自己时空的历史不同。

  “王爷你仔细看!”罗浮指点其中一个角,“这个角的玉色跟整体略有差别,虽然也是蓝田白玉,但显然就新一些,应该是后补上去的,你瞧这边是不是还有一丝丝的痕迹?只是做工的匠人十分厉害,所以很难瞧出破绽。”

  “我瞧就是真的!”无忧吃着羊肉,鼓着腮帮子道,“我听爹爹说过,当年这玉玺是落在一个叫什么孙坚的人手里,后来又被一个叫袁绍的人抢走,后来袁绍的儿子叫什么袁上还是袁下的把它带走去了渤海,然后就不知道下落鸟!”

  既然是在渤海丢的,又是在渤海找见的,那还不是真的?

  “我的妈呀,这就是传国玉玺啊?”关飞雁直到现在才知道这块大印原来就是传国玉玺,是当年秦始皇用过的耶……给我瞧瞧呗?

  “你手上都是油,弄脏了!”罗浮一把将她的熊掌打开。

  “呵呵,只怕这玩意比我的手可脏多了!”关飞雁说。

  她说的还真没错,因为她手上的只是羊油而已,这块玉玺上,却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我还听爹爹说呀,故老相传,能得到这传国玉玺的,就能做帝王!”无忧小嘴巴巴的道,“听说当初大汉庸皇帝年轻的时候,还曾许下燕云十三州,用来交换这块玉玺,只是一直没人跟他换……”

  “无忧你这话啥意思,难道说王爷他……”关飞雁说着将嘴巴里的羊肉使劲儿吞下,瞪着萧辰的虎目中,就流露出挺复杂的意思。

  “你们两个小姑奶奶可别胡说八道了!”萧辰厉声警告两人别乱说话。

  但他对这块传说中的传国玉玺是真的爱不释手,喜欢的不得了,倒也不是因为它本身的价值,而是它所蕴含的千年历史,时代沧桑,一想到这玩意曾经被秦始皇汉高祖亲手摩挲过,就忍不住的激动。

  他就算不会鉴宝,都也能感觉到玉玺上透出的雄烈之风,帝王之气!

  但无论他多喜欢,都不能占为己有。

  一来说真的,这传国玉玺固然珍贵,他也十分喜欢,但本身其实也没啥用。

  说到底就是一块蓝田玉而已。

  二来这玩意十分敏感,若是隐世不出就罢了,既然出世,无论落在谁的手里,都是一个烫手大山芋!

  “知道这块传国玉玺的,只有我们三人,还有深海,其他人一概不知。”罗浮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萧辰道,“这玩意咱们留着屁用没有,回头让大家伙赏玩赏玩过过眼瘾就得了。”

  “喂,你是不是傻呀!”无忧叫道,“这可是传国玉玺哦,价值连城的!你若是不要就给我!”

  “你要这个干什么?难道还想做女皇帝不成?”萧辰道。

  “女皇帝咋啦?我咋就做不了?”无忧道,“我听说人家东瀛过去就有女皇帝,还有你跟我说的那个什么武则天不就是女皇帝?”

  “我支持无忧做女皇帝!”关飞雁说。

  “但是我不想做皇帝。”无忧又说,“恁闹腾,我还是做候儿得了。”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