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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穗愣住。

  陆闻之一直都是很温柔的。

  温柔的,让她觉得两人更像是闺蜜。

  加上陆闻之一直都不能跟人亲密,最近这几年,两人之间更是亲密的合作伙伴。

  为着同一个目的。

  他突然有点撒娇似的撩人,多少让宁穗有些不习惯。

  但她没多想,只当是他喝多了,和平时有点不一样,也正常。

  宁穗上前,在男人身后站立,双手抬起,落在他的太阳穴上,轻柔地按摩。

  男人似是很舒服,后脑轻轻往后仰,靠在她的小腹上。

  宁穗愣了愣,垂眸看他。

  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压下一小片阴影,屋内的灯光很暗,窗外的霓虹灯照进来,映在他的脸上。

  花花绿绿,明明暗暗。

  偏偏他长相清冷,仿佛是置身这些声色犬马之外。

  可两人这样亲密地靠着,又莫名增添了一些暗昧。

  这样的氛围让宁穗放下戒备,轻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领证?”

  这几天,她没见过陆勋之,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只有先领了证,她才能静下心来。

  而且悠悠马上就要回国,她也想给孩子一个安定的家。

  男人本来闲适地闭着眼睛,听到她的问题,突然睁开眼,微微仰头看着她。

  两人现在看对方都是倒着的,弱化了彼此眼神中的严肃。

  男人的发丝蹭着她的衣襟,甚至更暧昧了一些。

  男人的眼神过于深邃,宁穗心口有些发紧,手指微微蜷起。

  “急什么?”他问。

  宁穗抿唇,收敛视线,“我怕陆勋之……”

  万一察觉到什么。

  而且他都已经好几次去掀她的面纱,甚至怀疑她的声音。

  她怕,陆勋之现在如果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影响了他们的计划怎么办?

  手腕突然一紧,男人倏地用力,将她拉到身前,宁穗失重,被拉坐到他的腿上。

  手下意识地按在对方的胸口。

  软弹的触感,压在掌心,刺激着她的大脑。

  随即男人靠近,鼻尖蹭她的脸颊,声音带着颗粒感,“陆勋之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他还能吃了你?”

  宁穗脑袋里嗡鸣了一声。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是陆勋之!”

  陆闻之不会这么直呼陆勋之的名字,而且,这暧昧的表情,侵略感十足的眼神。

  无一不在证明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是陆闻之。

  而是陆勋之!

  男人也不装了,嘴角扯出淡淡的弧度,轻笑一声,手放肆地落在她的腰间,一掐。

  尺腰盈盈一握,陆勋之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掐断似的。

  柔软的触感,刺激着他本就被酒精麻醉的大脑。

  脑海里盘旋着乔若钰的那几句话。

  “你心里要是还有你太太,你又何必觊觎别人的女人?你不觉得有点虚伪吗?”

  “你看上去很在意陆闻之的女朋友。”

  理智和冲动在不断地拉扯。

  陆勋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他心里有宁穗,怎么会对这个女人动念头。

  是因为她的脾气性格和身段太像宁穗了吗?

  他已经寂寞到要找个替代品了?

  他嫌恶自己,嫌恶眼前的这个人,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却又没办法推开她。

  宁穗感受到痛感,拧眉推他,想要起身,却怎么都挣脱不开,气急败坏,“你为什么要假装陆闻之,你真是有病!”

  陆勋之一愣,似是找到什么借口似的,哼笑一声,“对,我是有病!”

  不然怎么会对自己弟弟的女人感兴趣。

  竟然还莫名其妙地坐在陆闻之的轮椅上,装成他的样子。

  刚才陆闻之喝多了,他让人带去客房休息,看着空了的轮椅,他莫名其妙就坐了上来。

  还让陆闻之的助理给宁穗发信息,让她来接人。

  他觉得自己真的病得不轻。

  居然想装成陆闻之,感受一下这种虚假的温存。

  如果她没发现呢?

  那是不是说明,他也有机会?

  这个念头冒出来一个小尖尖,可是像燎原的野火一样,瞬间就点燃了他狂躁的心。

  嗡!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薄唇攫住两片温软的唇瓣时,他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

  心里热烈的情绪,倾泻而出。

  他需要释放,不然他真的会疯!

  宁穗被迫承受,后腰被压在轮椅扶手上,硌得生疼。

  与其说是吻,更像是啃噬,陆勋之比之前每一次都疯。

  像是要将宁穗拆解入腹,与他融为一体。

  宁穗手脚并用地挣扎,可陆勋之喝了酒,痛觉都迟钝了,仿佛不怕痛似的。

  她又咬他,铁锈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只哼了两声,换来的是更猛烈的进攻。

  宁穗浑身冒冷汗,使劲捶他的小腹,男人重重嗯了一声,将她按得更紧。

  她清晰感知他的变化,羞愤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到嘴角。

  陆勋之品尝到了淡淡的咸味,动作微顿。

  宁穗得了空,低呼,“陆闻之,救我,陆闻之……”

  她声音断断续续,呜呜咽咽,像是被欺负狠了的小猫,低声求救。

  陆勋之缓缓撤开,垂眸看着她。

  隔着面纱,隐约能看到她眼睫都被泪水打湿,一缕缕地粘在一起,嘴角沾着红色,看上去有种破碎美。

  宁穗趁着他怔愣的空档,脱身撤开。

  她冲进洗手间锁上门。

  掀开面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狼狈不堪。

  她用冷水洗了好几遍脸。

  许久后,房门被敲响,经理的声音传进来,“女士,陆总说,让我找人送您回去。”

  宁穗这才打开一个门缝,越过经理看向她身后。

  轮椅已经被推走了,陆勋之也不知去向。

  “好,谢谢,”宁穗跟着经理离开。

  陆勋之是被陆闻之的电话叫走的。

  他推着轮椅到客房,陆闻之正靠坐在床头,捏着眉心。

  看上去很不舒服。

  “我真是没用。”陆闻之自嘲笑笑,“才喝了没多少就醉成这样。”

  今晚是陆勋之带陆闻之来应酬的。

  陆凛之这个样子,恐怕一时半会没办法返工,陆老爷子便让陆勋之带着陆闻之熟悉业务。

  这是有要培养他的意思。

  也是,陆凛之现在是个废人,任何男人遇到这种事,恐怕都很难接受,估计会颓废很久。

  而且陆闻之跟陆勋之一样,是要比陆凛之优秀很多的。

  实际上,当年陆老爷子更宠爱陆闻之多一些。

  他乖巧听话,不像陆勋之那么桀骜不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