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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肃退出乾元殿,立刻派人去查王美人的底细。

  同时,他按照姜稚信中的建议,开始联络朝中可靠的大臣,准备应对可能的变故。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暗处的眼线看在眼里。

  东宫,废太子姜诚听完汇报,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姜肃开始查了?好啊,让他查。”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查得越深,死得越快。”

  他身边坐着一个黑衣人,声音沙哑:“殿下,王美人那边恐怕撑不了多久。姜肃不是**,一旦查到她与我们的联系,会对我们很不利。”

  “那就让她抓紧时间,发挥最后的价值。”姜晟放下茶杯,“告诉王美人,三日后动手。事成之后,许她全家富贵。”

  “是。”

  黑衣人退下后,姜晟走到窗前,看着宫城的方向,眼中满是疯狂。

  “父皇,别怪儿臣心狠。要怪,就怪你太偏心,把什么都给了雍王一家。那个位子本就该一直是我的。”

  他摸了**口,那里藏着一块黑色令牌——

  红莲尊者令。

  “红莲教,暗梅令,匈奴…所有人都只是棋子。等我登基,这些棋子,一个都别想活。”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初春的寒意。

  姜诚打了个冷战,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

  伺候的太监连忙上前:“殿下,您这病…”

  “无妨。”姜晟摆手,眼中闪过算计,“病得好,病得妙。越病,那些人就越不会防备我。”

  他重新躺回榻上,盖好锦被,又是一副病弱可怜的模样。

  演技,他已经练了十年,早已炉火纯青。

  ......

  三月十二,云州通往京城的官道上。

  姜稚一行人正在疾驰。

  为了赶时间,他们每人三匹马,轮流换乘,日夜兼程。

  姜稚肩上的伤口已经崩裂,鲜血渗出,染红了绷带。

  但她咬牙坚持,一声不吭。

  姜寒川看在眼里,心中刺痛。

  他策马靠近,将一个水囊递给她:“喝点水。”

  姜稚接过,喝了一口。

  是参汤。

  “王太医配的,能提神。”姜寒川道,“你别硬撑,实在不行,我们歇一晚。”

  “不能歇。”姜稚摇头,“三月十五京城有变,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赶回去。”

  “可是你的伤…”

  “死不了。”姜稚笑笑,脸色却苍白如纸。

  姜寒川不再劝,只是默默跟在她身边,小心翼翼护着她。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处驿站稍作休整。

  姜稚刚下马,就差点晕倒,被姜寒川一把扶住。

  “公主!”惊蛰急忙上前。

  “我没事。”姜稚站稳,推开姜寒川的手,“就是有点累。”

  她走进驿站,要了间房,让惊蛰重新包扎伤口。

  伤口崩裂了,血肉模糊,看得惊蛰眼眶发红。

  “公主,您这是何苦。”

  “别说了。”姜稚咬住毛巾,“快点包,包完还要赶路。”

  惊蛰含泪包扎,动作尽可能轻柔。包扎完,姜稚已经疼得满头冷汗,几乎虚脱。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异响。

  “谁?!”惊蛰立刻拔剑。

  几道黑影破窗而入,直扑姜稚!

  暗梅令竟然追到这儿!

  姜寒川就在隔壁,听到动静立刻冲进来,长剑出鞘,与黑衣人战在一处。

  这次来的杀手非同一般,个个武功高强,而且配合默契。

  “保护公主!”姜寒川厉喝。

  山影卫纷纷赶来,但黑衣人显然早有准备。

  见护卫众多,马上用了迷烟。

  浓烟弥漫,山影卫等人视线受阻。

  混乱中,一个黑衣人突破防线,一剑刺向姜稚心口!

  “小心!”姜寒川想救,却被两个黑衣人缠住。

  眼看剑尖就要刺到,姜稚忽然从怀中掏出一物——

  红莲尊者令!

  “红莲教众听令!”她举令牌,“见令如见教主!叛教者死!”

  那黑衣人动作一滞,面具下的眼中闪过惊疑。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惊蛰的短剑已到,刺入他咽喉。

  黑衣人倒地,面具脱落,露出一张年轻的脸。

  他死死盯着姜稚手中的令牌,用最后的气力说:“尊者…令…你…是…”

  话未说完,气绝身亡。

  其他黑衣人见令牌,攻势顿缓。

  姜寒川趁机反杀,连毙两人。

  剩下三人对视一眼,转身就逃。

  “追!”惊蛰见状就要追上去。

  “别追了。”姜稚阻止,“他们看到令牌,应该不敢再来了。我们抓紧时间赶路。”

  姜寒川看着她手中的令牌,欲言又止。

  他知道这令牌代表着什么。

  稚儿怎么会跟红莲教扯上关系?

  但他没问。现在不是时候。

  简单处理了尸体,队伍再次出发。

  这次他们更加警惕,但直到天亮,再没遇到袭击。

  三月十三,午后,京城在望。

  姜稚看着熟悉的城门,心中稍安。

  但当她看到城墙上飘扬的旗帜时,心头一紧。

  那是东宫的旗帜!

  “墙上的旗帜是怎么回事?”她问守城士兵。

  士兵认出她,连忙行礼:“公主,您回来了。太子殿下昨日被陛下赦免,恢复太子之位了。”

  恢复太子之位?!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看向姜寒川,两人眼中都是震惊和不安。

  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东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刺得姜稚眼睛生疼。

  她勒住马,望着那面象征储君身份的明黄龙旗,指尖掐进掌心。

  “公主,直接进宫吗?”惊蛰低声问。

  “不。”姜稚摇头,“先回府,换朝服。”

  “皇叔,您先回驿站休息,我回府先跟爹爹商量一下,我们晚点再碰面。”

  姜寒川点头,“你自己当心点。”

  姜稚在姜寒川关切的目光中,策马向着雍王府的方向奔去。

  废太子复位,王美人下毒,这两件事必然有关联。

  但证据呢?王太医的验毒结果够用吗?

  爹爹能顺利说服朝臣们站在雍王府一边吗?

  皇祖父如今的身体状况,还能主持大局吗?

  这样的走向,会不会将所有人的结局重新拉回悲惨的结局?

  一连串问题在她脑中盘旋。

  但当姜稚看到雍王府门匾时,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这是她的家,她的根基,也同样将会是她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