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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凡的暴喝,如同惊雷,在陈大海的耳边炸响。

  他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

  他看着儿子那双赤红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的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敢说一个“护”字,这个已经彻底疯了的逆子,会当场把自己给撕了!

  “我……我不……”

  陈大海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不护了?”

  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晚了!”

  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吓破了胆的废物。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再次锁定了刚刚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一脸怨毒的白秀莲。

  “各位,就在昨天,他们三个,”陈凡的手依次指向了陈大海、白秀莲,和那个一直躲在人群后面,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林文斌,

  “他们三个,鬼鬼祟祟地跑到镇上的法律服务所,去找一个叫吴有才的法律先生。”

  林文斌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就想往人群后面缩。

  但陈凡的目光,已经死死地锁定了他,让他动弹不得。

  “他们想干什么呢?他们想去法院告我!”

  陈凡的声音,充满了嘲讽。

  “告我这个当儿子的,不孝!告我遗弃父母!”

  “他们想让法院判我,每个月都要给陈大海一百块钱的赡养费!”

  “一百块啊!”陈凡加重了语气,对着周围的群众,大声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你们一个月能挣多少钱?六十还是八十?

  他陈大海一个四肢健全,能下海打鱼,能下地干活的大男人,他张口就要我每个月给他一百块!”

  “他要这么多钱干什么?真的是为了养老吗?”

  陈凡冷笑一声,目光再次转向了白秀莲。

  “不!他是为了有钱,继续养活这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呢,也给他出谋划策。

  那个所谓的法律先生,吴有才,开口就要五十块钱的代理费。

  他们拿不出钱,怎么办呢?”

  “于是,就想出了今天这么一招装病讹钱的毒计!”

  “他们跑到医院来,一个躺在地上装死,一个在旁边哭天抢地,颠倒黑白污蔑我妈,辱骂我怀孕的妻子!”

  “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逼我!逼我就范!逼我拿出钱来!”

  “他们不是想讹五十块,他们是想讹五百块!讹得越多越好!”

  “因为在他们眼里,我老婆的命,我未出世的孩子的命,我**清白和尊严,都比不上那五十块钱的代理费重要!”

  陈凡的话将陈大海和白秀莲那肮脏、龌龊、贪婪的内心,一层层地剥开,血淋淋地展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整个病房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背后恶毒的真相,给彻底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世界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为了钱竟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策!

  竟然能拿自己儿媳妇和亲孙子的性命,来当做讹钱的筹码!

  这……这还是人吗?

  这分明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畜生!

  “畜生!真**是畜生!”

  “虎毒还不食子呢!这陈大海连畜生都不如!”

  “还有那个寡妇心也太黑了!

  这种毒计都想得出来,她就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吗?”

  “那个小白脸也不是好东西!看着人模狗样的,一肚子坏水!”

  愤怒的斥责声此起彼伏。

  围观群众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

  他们看陈大海三人的眼神,不再是鄙夷和不屑,而是变成了赤裸裸的愤怒和憎恶!

  有几个脾气火爆的家属,甚至已经开始撸袖子,看那架势,是准备替天行道,好好教训一下这几个不要脸的畜生。

  陈大海、白秀莲、林文斌三人,彻底傻了。

  他们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他们的底裤被陈凡当着所有人的面,扒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他们所有的伪装计谋,在陈凡面前都成了最可笑的笑话!

  “不……不是这样的……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白秀莲最先反应过来,她指着陈凡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有什么证据!你凭什么说我们去了法律服务所!你这是污蔑!”

  她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证据?”

  陈凡笑了。

  那笑容冰冷而又残忍。

  “我不需要证据。”

  他看着白秀莲一字一顿地说道。

  “因为,我就是证据。”

  “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你们敢摸着自己的良心对天发誓,说我刚才说的有半句假话吗?”

  “你们敢吗?”

  陈凡的声音如同魔咒,在三人耳边回荡。

  他们不敢!

  他们怎么敢!

  因为陈凡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看着他们那副心虚胆寒,屁都不敢放一个的样子,周围的群众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你看!他们不敢发誓!心虚了!”

  “肯定是全被那小伙子说中了!”

  陈大海和白秀莲站在人群中,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鄙夷目光,只觉得无地自容。

  白秀莲知道今天这场闹剧,是彻底演砸了。

  再待下去只会自取其辱。

  她怨毒地瞪了陈凡一眼,拉了拉还在那里发愣的陈大海,压低声音道:“走!我们先走!”

  陈大海也回过神来,他现在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待了。

  两人正准备灰溜溜地开溜,一个清瘦的身影却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林文斌!

  他一直躲在人群后面观察着局势。

  眼看着自己的母亲和陈大海就要败退,他知道自己必须站出来了。

  “等一下!”

  林文斌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并不存在的眼镜,脸上带着一股“知识分子”特有的清高和傲慢。

  他先是轻蔑地扫了一眼周围那些“愚昧”的村民,然后才将目光落在陈凡身上,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

  “陈凡,你别以为你用这种流氓手段,就能混淆视听!”

  “我承认,我妈和陈叔今天的做法是有些不妥。但是一码归一码!”

  “你作为儿子,赡养父亲是法律明文规定的义务!你刚才那番话就是在公然挑衅国家的法律!”

  “你今天要是敢让你爹就这么走了,明天,我就陪着陈叔去法院告你!告你遗弃罪!”

  林文斌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还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腔调。

  “法律”、“义务”、“遗弃罪”……

  这些名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让在场这些一辈子跟土地和大海打交道的普通老百姓,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王法”是天底下最大的。

  陈凡这小子再横,还能横得过王法?

  原本已经彻底倒向陈凡的舆论,又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动摇。

  “这……这小伙子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啊。”

  “是啊,不养爹,好像是真的犯法的。”

  “哎,这事儿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陈大海一听“遗弃罪”三个字,腰杆子瞬间又挺直了。

  对啊!老子有王法撑腰!怕你个球!

  他从白秀莲身后站了出来,指着陈凡的鼻子,气焰再次嚣张起来。

  “听见没有!逆子!连你文斌兄弟都比你懂道理!

  你今天要是敢不给我个说法,我明天就去法院告你!让你去蹲大牢!”

  白秀莲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配合着说道:“凡子啊,你可别犯糊涂啊!

  文斌他都是为了你好,怕你年轻气盛,走错了路,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你快跟你爹认个错,这事不就过去了吗?”

  母子俩一唱一和,瞬间又想把局势给扭转过来。

  陈凡看着眼前这三个跳梁小丑,心里只觉得好笑。

  他用【万物标签】扫了一眼林文斌。

  【姓名:林文斌】

  【状态:强装镇定,色厉内荏】

  【内心想法:必须把话题拉回到赡养费上!只要死死咬住“法律”这两个字不放,他们就拿我没办法!

  这些没文化的泥腿子懂什么法?还不是我怎么说他们就怎么信!

  等把陈凡唬住了,拿到钱,看我怎么收拾你!】

  呵,原来是个半瓶子醋,在这里装大尾巴狼。

  陈凡心中冷笑,他连看都懒得再看陈大海和白秀莲一眼,目光直接锁定了林文斌。

  “林文斌,是吧?”

  陈凡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

  “是又怎么样?”林文斌昂着下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底气。

  “听你的口气,读过几年书?”

  “我高中毕业!”林文斌一脸骄傲地说道。

  在这个年代,高中生绝对算得上是高学历了,是真正的“文化人”。

  “哦,高中毕业。”陈凡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怪不得,满嘴的之乎者也,一口一个法律,一口一个义务。”

  他顿了顿,话锋猛地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可我怎么瞅着,你这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呢?”

  “你……你说什么!”林文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他最自傲的就是自己“文化人”的身份,现在竟然被陈凡这个他眼里的文盲给当众羞辱!

  “我说你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陈凡往前踏了一步,一米八几的身高,带着一股逼人的气势,瞬间就将林文斌那点可怜的清高给压得粉碎。

  “你跟我谈法律?谈孝道?”

  “我问你,你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四肢健全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去工作?

  为什么不去凭自己的本事挣钱吃饭?”

  “你天天游手好闲在村里晃荡,吃的穿的,哪一分钱不是**,去骗我那个蠢货爹的血汗钱换来的?”

  “你心安理得地花着这些脏钱,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跟我谈什么**的法律和孝道?”

  “你配吗?”

  林文斌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没想到,陈凡竟然对他的底细了解得一清二楚!

  周围的群众也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之前只知道林文斌是白寡妇的儿子,是个文化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么个货色!

  “自己不干活,靠妈骗钱养着?我的天,这还是个男人吗?”

  “读了那么多书,连做人的基本道理都不懂,真是白读了!”

  “跟这种人比起来,陈凡简直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爷们!”

  众人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得林文斌体无完肤。

  “我……我没有!”他还在做着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那是在复习!我准备考大学!”

  “考大学?”陈凡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就你?你也配?”

  他突然凑近林文斌,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

  三年前,你在学校里偷看女老师洗澡,被当场抓住,记了大过,差点被开除。

  就因为这个处分,你才没被分配工作,才断了你进城当人上人的美梦,对不对?”

  轰!

  陈凡的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林文斌的脑海里炸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陈凡,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这件丑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和耻辱!

  除了当时学校的几个领导和他自己,根本没人知道!

  陈凡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难道他真的会读心术不成?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惧,瞬间笼罩了他的全身。

  他看着陈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只觉得自己在对方面前,

  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所有的秘密和不堪,都暴露无遗。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文化人?”陈凡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你把自己的失败,全都归咎于你妈没本事,归咎于这个家太穷。

  你一边心安理得地花着她用不光彩的手段换来的钱,一边又在背后嫌弃她,骂她丢人现眼,骂她是不守妇道的**!”

  “林文斌,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你连人都算不上,还跟我谈什么法律?”

  “你……你胡说!你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