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青黎按了按眉心,脸上闪过一抹疲色。

  “你就算缠着我不放,我也不会给你们出一分钱。”

  然后,她看向警察,“她的丈夫已经因为犯法被关进去了,而且也不是我亲生父亲,严格来说,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是死是活都跟我无关。”

  警察一愣,立马表达歉意。

  苏青黎挥挥手送客,李春花满脸不甘,就在她被两名警察抓住胳膊强行带走的时候,她突然大声说了一句。

  “苏青黎,有一件关于你妈的事情,除了我和苏金祥没人知道,你确定现在要赶我走么?”

  苏青黎身体猛地坐直起来,眯起眸子中闪烁着危险。

  “什么事?”

  李春花斜着眼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两名警察。

  苏青黎朝那两位警察点点头。

  “两位同志,我跟她有些话要说,麻烦你们先回去吧,辛苦你们跑一趟了。”

  两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人欲言又止,被另一人制止住。

  “不辛苦,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等警察离开,李春花施施然在沙发上坐下,撇了眼桌上的茶壶,一副温柔淑女的模样。

  “青黎啊,虽然你不愿意承认我,但我毕竟是你后妈,你好歹给我倒一杯茶水喝一喝。”

  苏青黎眼底一片冰凉,看着对方这副样子。

  这么多年里,她在苏金祥面前一直都是维持着这么一副贤妻良母的假象,说出来的话又总是显得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

  如果苏金祥和苏莲月在的话,苏莲月肯定要冷嘲热讽一般,而苏金祥已经直接对她又打又骂了。

  现在看到这些,只觉得反胃。

  “你要是不想说,那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李春花脸上温柔的表情一僵,闪过一抹尴尬的神色。

  这个苏青黎,怎么一点都不像以前那个乖乖女了?

  整个人好像炸药一样,一点就炸。

  她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你就不好奇,你妈到底是怎么死的?”

  苏青黎抿着的嘴角瞬间耷拉下去,眼眸微眯,“我妈不是生病死的?”

  李春花被她的眼神看得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总觉得,这死丫头片子好像要杀了她似的。

  不过现在是法治社会,苏青黎男人又是当兵的,她肯定不敢对自己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更加有恃无恐起来。

  “病死只是苏金祥伪装出来的假象,实际上......”

  话说到一半,她瞥了眼苏青黎紧绷起来的肩膀,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件事可是只有我和苏金祥知道,毕竟苏金祥是我的丈夫,我们也算是利益共同体,你想让我交代这件事,让我吃亏,总要付出点什么吧?”

  苏青黎咬紧了后槽牙,心底的愤怒和焦急快要冲破头顶。

  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苏青黎抬起头,对上周延安安抚的眼前,不知道怎么的,狂躁的心突然就平静下来。

  她看着对面的人,对方脸上的贪婪丝毫掩饰不住。

  “哦?那你想要什么?”

  李春花:“我要你帮我支付陈耀祖的医药费。”

  苏青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

  “你确定跟我要钱,是为了给陈耀祖治病,而不是打算撇下陈耀祖自己去过好日子?”

  “耀祖是我的亲外孙,我怎么可能会丢下他不管?”

  “可据我说知,医院那边,你已经给陈耀祖断了药,放弃了治疗,毕竟.......”苏青黎顿了顿,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嗤,“你也清楚,陈耀祖的病压根就治不好,你也没钱治。”

  李春花缓缓抬起头,两人对视良久,李春花绷直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看着苏青黎,嘴角勾着一抹笑。

  “没想到,最了解我的,竟然是你。”

  自从女儿进去了之后,她好几次都想把陈耀祖给送走,有一次甚至假装不注意被人贩子偷走。

  可天不遂人愿,每一次陈耀祖都能被警察送回来,就连被人贩子抓走的那一次,人贩子偏偏就落网了。

  后来,她发现陈耀祖正得她租的这套房子的房东老头喜欢,那个老头家里全是闺女,每一个儿子,陈耀祖一口一个爷爷把那老头哄得团团转,给他们俩钱花,还免了他们的房租,她这才把陈耀祖留下。

  可现在陈耀祖查出病来,老头也死了,老头临死前给她留了些钱,可她压根没打算给陈耀祖用。

  就算陈耀祖得的不是白血病,是其他能够治好的病,她也不愿意花这个钱。

  现在老头死了,她肯定要另寻其他目标的,而陈耀祖只会是她的拖累。

  “我辛辛苦苦教养出来的闺女,到头来却还是毁在一个男人手里,倒是你,长了张随你那个妈的脸,你妈眼光也不错,在你小时候就给你物色了一个这么好的男人,之前我让我那闺女勾搭他他都不接招,现在让你捡了便宜。”

  她李春花这一辈子,从来没给别人花过钱,哪怕是她爹娘都没有,只有别人给她花的份。

  可她唯一的破例,就是她这个女儿。

  她把自己勾搭男人的所有本事全传授给了女儿,她让女儿把陈卫东当做跳板,可女儿却怀了陈卫东的孩子,留下一个累赘。

  后来她又拿出全部家当送女儿来京市,可女儿眼光太差,勾搭到的男人没有一个中用的,后来还栽在陈卫东这样的废物男人的手里。

  一个原本前途光明的人生,就这样被她自己给毁了。

  真是扶不起的阿斗!

  李春花的牙都要咬碎了,近乎贪婪地看着苏青黎。

  “苏青黎,我承认,我输给你了,我养的女儿也不成器。”

  苏青黎挑了下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后背靠在沙发背上,心中只觉得嘲讽。

  “你觉得,我现在的一切都是靠男人得来的?”

  “不然呢?你一个没爹没妈的,孤身一人在京市,能自己混成这个样子?”

  苏青黎突然觉得,她之前竟然把这样的人当做敌人,简直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我的学历是自己考出来的,在研究所的工作是靠自己的智商和知识,我的财产除了家里给的,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自己开公司赚的,这一些,没有任何一个是像你说的那样,勾搭男人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