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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青黎的大脑飞速转动着。

  她心里总有一种猜想,既然李潇潇自己不可能做到这些,那肯定就是有人帮她。

  那个人就藏在医院的这一层里。

  医院也不是安全的。

  瞬间,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充斥着心脏。

  “舅妈,你快去叫舅舅回来!”

  “啊?哦!”

  孙红美被她突然加大的声音下了个机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过还是急忙赶了出去。

  没过几秒钟,苏青黎极速跳动的心脏还没平复下去,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同志,我能不能在你这讨一点奶喝?”

  苏青黎抬起头,就瞧见门口站着一个中年妇女,那妇女穿着粗布麻衣,身上脏兮兮的,脖子里面都是黑灰。

  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放在桌上的那半缸子牛奶。

  这是舅妈之前给她准备的,怕她回来后会饿。

  见苏青黎犹豫,中年女人用手抹了下眼泪儿,声音哽咽。

  “我儿媳妇刚生了娃娃没奶水,我所有的钱都拿来给她交住院费了,实在是买不起奶粉,孩子和孩子妈都快熬不过去了......”

  见中年女人哭得泣不成声的模样,苏青黎眸光闪了闪。

  “行吧,那你自己进来拿吧,不过......”

  她艰难地抬起头,手在床头柜的两个茶缸子上面指了指,“我这里还有两缸子,其中一缸子里面掺了我要吃的止疼药,掺了药的会有点苦,你尝一尝哪个是吧,把那缸子没吃药地拿走吧。”

  中年女人面露几分犹豫。

  “这,要不你还是自己尝一尝吧......”

  苏青黎当即拧起眉,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你尝吧,我现在还不想喝,太哭了。”

  见中年女人犹豫,她摆了摆手。

  “你不愿要就算了,白给你东西还磨磨唧唧的,你出去吧,我要睡了。”

  中年女人闻言,立马松口。

  “别,我尝尝。”

  说罢,她慢吞吞地走过来,趴在两个搪瓷缸子上面闻了一下,里面的确有一个散发着淡淡的苦味。

  旋即,她端起另一个搪瓷缸子,小心翼翼似是不舍地抿了一口。

  奶香味顿时从嘴里化开,她惊喜地抬头。

  “同志,这缸子不苦,你的药在另一个缸子里。”

  苏青黎不耐烦地挥挥手,“知道了,你赶紧走吧,不是着急回去喂奶?”

  中年女人连着谢了好几声,可此时却像是不急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病房里转着,最终落在放两个小孩子的小床上,慢吞吞地走过去。

  “这是你的孩子么?竟然还是双胞胎。”

  她伸出手来就要逗弄。

  苏青黎眼底露出柔和的光芒,笑着点了点头。

  “对,是一对龙凤胎......”

  中年女人“哦”了一声,瞥了眼苏青黎毫无防备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这是周延安的孩子吧......”

  突然,她朝孩子伸出手。

  苏青黎惊得瞪大眼睛。

  却在这时,中年女人的手马上就要掐上脖子的瞬间,她好像突然接受了什么一样,猛地蜷起身子,“砰”的一下摔倒在地上,身体剧烈抽搐,口吐白沫。

  苏青黎背后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她大声呼喊着。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孩子也“哇哇”大哭起来。

  “舅舅,舅妈,你们快来......”

  阮邵言正在往回走,听见声音,立马狂奔回来,看到自家外孙外孙女的小床底下趟着个正在抽搐的女人,手还抓在小床上。

  “你是谁?”

  他冲过去,一把将女人抓起来,扔得老远。

  “她想对孩子动手,我怀疑她是跟周延安的任务有关的人之一,你快联系部队的人!”

  阮邵言一听,立马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交代孙红美千万别再离开病房一步,然后大步走出去。

  离开之前,不忘把那个还在吐白沫的中年女人带走。

  孙红美好不容易把两个孩子给哄好,想到因为自己离开才让坏人有了可乘之机,她急得打了自己一巴掌。

  “都怪我,要不是我出去,你和孩子也不会差点出事。”

  苏青黎惊得急忙瞪大眼,抓住她的手制止她。

  “舅妈,这件事又不怪你,是我让你出去找舅舅的,而且,那个女人不一般,就算你留下来,你不但制服不了她,反而可能会受伤。”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更何况,我让你把舅舅叫回来,也是因为猜到这一层病房里可能还有坏人藏着,所以才让你叫舅舅回来守着,只是我没想到你前脚刚走,那个人就按捺不住了。”

  苏青黎也明白,这里毕竟是军区医院,尤其是这一层都是特殊病房,有人专门看守着。

  李潇潇的事情发生后,再加上还有干部家属的孩子遇害。

  她都猜到有人潜伏在医院里了,军方的人不可能会猜不到,所以可能事情一发生就封锁了医院。

  虽然坏人出不去,可也把危险留在了里面。

  人,尤其是一个坏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很可能会不择手段干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李潇潇的事自有专人负责调查,但他们必须负责好自己的安危。

  听到苏青黎的话,孙红美的心提了起来。

  “青黎啊,刚才那个人你是怎么制服她的?她怎么就摔在地上口吐白沫了?”

  刚才她进来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

  一个看起来跟乞丐似的人倒在孩子的病床边上,跟犯什么病了一样。

  就算她是坏人,看起来也格外吓人。

  苏青黎解释道:“这里是干部病房,能住在这一层的人,不可能会穷到连奶粉都买不起,而且,如果真的是穷苦人家,就算没奶水也会用米汤,而不是说买不起奶粉。”

  听见这话,孙红美也明白过来,激动地一拍大腿。

  “对啊,奶粉也不是一般家庭能喝得起的,普通人家缺钱的话首选的也是炼乳,穷苦人家都是喝米汤,张口就是买不起奶粉,这可不是穷人家说出来的话。”

  苏青黎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她虽然浑身看起来都脏兮兮的,脖子里面全是黑灰,就算是很久不洗澡,可再多的皴也到不了这颜色,我怀疑里面可能是爆炸产生的炸药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