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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教授也是这么觉得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数据就是对不上,沈教授不会就是因为这个,才想不开自杀的吧?”

  别猜了。

  就是因为这个。

  苏青黎在心里吐槽了两句。

  “白兰的实验室最近有没有加入什么女同志,尤其是那种带着精致漂亮的首饰的?”

  “女同志?咱们研究所能有几个女同志?”

  薛砚书拧着眉想了一下,脑海中浮现起李潇潇的身影。

  李潇潇勉强算得上年轻漂亮吧,而且也喜欢戴那些首饰什么的。

  “有......”

  可刚说出一个字,他又收了回去。

  李潇潇虽然来过,但不是研究所的研究院,更没资格加入白兰项目。

  “没有。”

  苏青黎失望地垂下眼。

  足足过了四五十分钟,手术室的门才被推开,沈院长从里面被推出来。

  苏青黎这才发现,做手术的竟然是军区医院的院长。

  “小苏同志啊,老沈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吃安眠药?”

  沈院长此时已经满头大汗,脸上又红又白的,一脸痛心疾首。

  他和老沈当初都是阮老先生手下的学生,更是旧友。

  看着老友气息奄奄地倒在手术台上,而他却是操作手术的人,他的心脏就一钻一钻的疼。

  明明是那么一个有远大抱负的人,他犹记得,当初老沈信誓旦旦地说,就算他以后死,也是死在实验台上。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竟然是以这种姿态倒在实验台上。

  到底是什么事,能将老沈打击成这个样子?

  苏青黎眼底闪过一抹不忍。

  “这件事还是等沈院长行了后亲自讲给您听吧。”

  沈院长被推到病房里,虽然已经洗完胃,但还要等待苏青黎,还要插着监护仪观察。

  薛砚书拉了个小板凳坐下。

  “青黎,这里有我看着,你就回去休息吧,你还大着肚子呢,刚才就等了一个小时了,你身体哪里受得了?”

  苏青黎确实觉得浑身累得不行,腰也又酸又麻。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等院长醒了,你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离开病房,苏青黎走了两步便觉得腰酸背疼。

  唐晓月扶着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你哪里难受,现在就在医院,要不咱们去找医生看看?”

  苏青黎摆摆手,“没事,我就是又是找人,又是等了那么久,腰有点受不了。”

  比单胞胎更让她难受的是,身前揣了两个孩子,肚子都比单胞胎的大,尤其是月份大了以后,她一走一动都感觉吃力。

  更别说这么久的走动。

  “沈院长的病房里我看还有一张陪护床,要不咱们回去,先躺在那张床上休息一下,你现在的身体可开不得玩笑。”

  “不用,我出来这么久还不回去,我舅妈该担心了,而且现在忍一忍也不要紧,家里的床躺的更舒服。”

  她的后背没多少肉,更喜欢睡软一点的床,医院的床太硬,睡一次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

  “行吧。”

  休息了一会儿,苏青黎扶着唐晓月的胳膊站起来,一手托着肚子,缓慢地走着。

  到了医院门口,正准备离开,突然,两道身影一闪而过。

  苏青黎猛地停住脚步,转过身朝后看去。

  “怎么了?”

  察觉到她的异样,唐晓月也跟着看过去。

  只见在不远处,挂号处,一男一女,一高大一娇小的两道身影站在排队处。

  女人手里拿着单子,正垫着脚跟身侧的男人说着什么。

  从背后看不见男人的表情,但能看见男人时不时地点一下头。

  虽然回应的少,但莫名有种般配感。

  唐晓月心里咯噔一响,猛地扭头看向苏青黎。

  “青黎,那个男人有点......”

  像你家周团长。

  剩下那句话还没说出来,挂号处的男人已经转过身,朝这边看过来。

  苏青黎的心脏猛地提起来,手攥紧在,指甲都掐进掌心里。

  她要怎么质问周延安?

  问他为什么明明说了这个女人会离开部队,还让人在警察面前作证。

  可现在,他却陪着这个女人在医院看病?

  自己家的媳妇都连一面都见不上,现在却陪着别的女人?

  心里,想要问出来的话太多。

  可到了嘴边,却又觉得。

  就算问了又有什么意义,嘴长在周延安身上,他像怎么说就怎么说。

  就像他承诺了那么多次,这个女人会被赶出部队,但现在这个女人依旧周延安身边晃悠,甚至周延安还陪着她来医院。

  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

  周延安的默许。

  以周延安的性子,他不愿意的事情,谁能逼迫他?

  所以,问题的答案已经摆在脸前,即使问了也没有任何用处。

  她的嘴唇抿了一下,刚想叫着唐晓月离开,却见周延安就像没看见她一样,扫视了一圈便又收了回去,低下头跟李潇潇说着什么。

  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李潇潇掩着嘴笑了起来。

  苏青黎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急促了。

  猛地抓住唐晓月的胳膊。

  “晓,晓月姐,我有点不舒服。”

  然后,便感觉眼前一阵发白。

  意识消失之前,她仿佛看见周延安正在朝她狂奔过来。

  可又好像停下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她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周延安的声音,有一双带着老茧的大手一直在捏她的手,絮絮叨叨地在说着什么,感觉烦死了。

  努力从那种朦胧的意识中挣脱开来,最终在浓烈的消毒水味中苏醒过来的。

  睁开眼,看见雪白的天花。

  手指动了动。

  掌心里那种被老茧摩擦的感觉已经消失。

  她看着空荡荡的掌心,脸上带着几分迷茫。

  抬起眼,对上唐晓月关切的眼神。

  她急忙抓住唐晓月的手,问道:“晓月姐,刚才有别人在这里么?”

  梦里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好像真的是周延安在摸她的手一样。

  甚至在苏醒过来的前一秒,那种感觉都让她感觉十分真实。

  她直勾勾地盯着唐晓月的眼睛,眸中闪烁着希冀。

  唐晓月吞了口口水,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一直都是我在这。”

  她注意到,苏青黎脸的另一边,病房门的小窗上,一张脸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