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愣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周延安,你别想忽悠我了,我都已经知道了,你上次明明说苏莲月现在在过好日子,结果我找了她那么久,才知道她被抓进去了,过得比我还惨,我想进去看看找她算账都进不去。”

  周延安皱了下眉。

  “你既然已经知道她被抓进去了,难道不知道她是跟奸夫一起想要诬赖人,所以才被一道抓进去的?”

  这下,陈卫东的脸更加呆滞了。

  他愕然地张了张嘴。

  “什,什么?”

  周延安拿出烟盒,抽出来一根自己叼在嘴里,见陈卫东的眼珠子都快要黏在他的手上了,他又拿出来一根递给陈卫东。

  陈卫东就好像八百年没吃过油水的老鼠一样,着急忙慌地接了过去,发现没有火柴,又眼巴巴地看着周延安。

  周延安又拿出来一个打火机扔给他,看着他笨拙地点燃,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满足地长叹。

  看抽完,陈卫东脸上的表情反而变得更加难看起来。

  “没想到,你现在都能抽上这么好的烟了,而我......”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也没脸说。

  说出来就更丢人了。

  陈卫东将打火机递回来,周延安瞥了眼他黢黑的手,没接,陈卫东拳头猛地攥紧,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苏莲月那个见人是为了男人被搞进去了?”

  说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要是不知道的,谁能想到,他们以前可是旧情人,还有一个孩子呢?

  周延安将那支烟收回去,手插进兜里,“嗯”了一声。

  “跟我们部队家属院的一个姓王的军官。”

  “那个见人......”陈卫东恨恨的,还想再多骂几句,可突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问了一句,“那个男人姓王?”

  “嗯。”

  “是不是长得个不高,是个胖子?”

  周延安拧了下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认得他?”

  陈卫东冷笑一声,又猛吸了两口,快要烧到手才恋恋不舍地将烟头吐到地上,然后又朝周延安伸出手,“再来一根。”

  直到周延安又抽出来两根拍进他的手里,他才说道:“也不算认得,只是,见过一面,对他印象深刻。”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个死胖子往苏莲月那个见人胸脯里塞钱,踩着他的手指,从他头顶上跨过去的那一幕。

  那是他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他能记一辈子!

  周延安没问他,而是说道:“不过,那两人满的很好,只能找到他们勾结的证据,却找不到他们乱搞男女关系的。”

  说完,他瞥了眼陈卫东的神色,叹息一声。

  “苏莲月害我跟青黎变成这样子,只是关她几年太便宜了,要是能罪上加罪......”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下去,不过陈卫东的脸色已经变得狰狞,却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陈卫国,你少在这说这说那了,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就是想利用我跟苏莲月鱼死网破!”

  周延安挑了下眉,面上露出几分无奈。

  “你想多了,你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我利用的?警察都查不出来的事,你能查得出来?”

  他垂了下眸子,说道:“只不过,我们是兄弟,我也不想对你赶尽杀绝。”

  他沉吟一声,“我今天刚见过苏莲月。”

  瞧见陈卫东果然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

  “苏莲月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他跟我说,她不好过,我,青黎,还有你,都别想好过,他说手里还捏着咱们的证据。”

  说完,他按了下眉心,一副疲惫的模样。

  “我也只是凑巧碰见你提醒你一下,我还要赶紧回去,谁也保不准苏莲月会说出什么来。”

  说罢,他抬起手想拍拍陈卫东的肩膀,可看到他上面破的扣子,又说了回去。

  走到刚才的地方拿起放在地上的网兜子,大步离开。

  等周延安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刘涛猛地站起身,跳起来狠狠地扇了陈卫东一巴掌。

  “你这个废物,你竟然跟这个当兵的认得,你怎么不早提醒我们?他打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陈卫东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他活的这二十多年来,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的打?

  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苏莲月他现在还在陈家村当大领导呢,怎么会落得这种境地,还成了残疾!

  强压下心底的愤怒,他的肩膀颤了颤。

  “刘哥,我一开始也没认出来,而且我刚才都提醒过你了我觉得他不对劲,是你们......”

  可刘涛压根就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又是一个巴掌扇了过来。

  一口唾沫吐在脸上。

  “老子不听你这些,总之,今天兄弟们的变成这样都是你的责任,你赶紧追上去跟你那个大哥要钱来给我们弟兄们花!”

  一边说着,还一把夺过陈卫东嘴里还没抽完的半支烟,以及手里的那根。

  “你个狗东西,也配抽这么好的烟?记得把他那一整盒都要过来,拿来孝敬老子,老子就允许你变成我们帮派真正的弟兄了!”

  陈卫东瑟缩着肩膀,低着头“应”了一声。

  “那刘哥,我这就去找他!”

  说罢,他便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可陈卫东追出来后,路上哪里还有周延安的身影。

  不过他出来本来就不是找周延安的,而是费劲地到了派出所。

  他到派出所门口的时候,正好瞧见好几个警察开车走了出去,还听见说什么被举报抓流氓什么的。

  他顾不上那么多,他现在迫切地要见苏莲月。

  派出所里还有一个小警察,他想起来,以前他来的好几次,都是被这个人给拦住了。

  他瘸着腿走过去,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见苏莲月!”

  要是再不让他进去,他就闹,他要投诉!

  可就在他想着要找谁投诉的时候,小警察看清他的脸,眼中却顿时迸发出惊喜,仿佛看到了什么猎物一般。

  “行,同志,您跟我进来一下,出示一下证件,走完流程就可以见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