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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怒火冲进大脑,他气得猛地挥了一下拳头。

  吓得刘师长从椅子上弹起来。

  椅子腿摩擦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将王博伟的思绪从愤怒中拉回来。

  他看着刘师长做着防御性的动作,目瞪口呆,“师长,您这是干什么?”

  刘师长急忙将手背到身后,讪笑两声。

  “没,没什么。”

  他还以为王博伟急了要打他呢。

  真是太丢面子了!

  他我去拳头抵在唇边,咳嗽两声,“不管怎么样啊,我只知道审核通过的文件是你们送过来的,至于你们那边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自己解决,这跟我没关系哈。”

  他抬手下逐客令。

  “等你们查清楚后再找我吧,我还有事,你们就先走吧。”

  王博伟心虚,便顺势应下,周延安走到门口时,突然顿住脚步,回过头去,正好撞上刘师长松气的模样。

  他眯了眯眸子。

  “刘师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就算往政委那边出了问题,你一声不吭没按程序走就通过了,这件事你也难逃其责,等着被调查吧。”

  丢下这句话,他没再看对方的脸色,大步离开。

  只是,在走出去没多远之后,听见办公室里传出来打砸东西的声音。

  几人回王博伟办公室时,在门口看到敲门无果正准备离开的唐晓月。

  “周团长!”

  唐晓月将周延安拉到一边,跟他说了林秋华的事。

  周延安浑身的气息骤降,“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等唐晓月离开,他走进王博伟的办公室,看了副政委一眼,“您先出去吧,我有点事要跟王政委单独说。”

  等门一关上,周延安大步走到办公桌边上。

  王博伟被他浑身的气势吓了一跳。

  打了一下哆嗦,“延,延安,刚才唐同志来找你干什么?”

  却不想,周延安一拳头捶在桌面上,将桌上茶缸子的茶水都震得撒了出来。

  王博伟吓得猛地弹起来,对着周延安怒吼出声,“你这是干什么,这就是你对领导的态度?”

  “领导?”周延安眯起眸子,“那领导不如说说,你跟林秋华之前有什么?”

  王博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珠子晃了晃,想着找点什么借口,可在对上周延安的眸子时,又被其中的寒意给浇了个透心凉。

  “你,你就是这么称呼你妈的?”

  他咬着牙,努力做出严肃的表情,可藏在办公桌后面的腿都在发抖。

  “我跟你妈之间只是故交而已,还轮不到你来用这种语气来质问我!”

  林秋华的事千万不能暴露,不然他这位置恐怕是要保不住了。

  他努力这么多年,才在几十岁的还是混上这个位置。

  他没什么本事,家里也没什么人脉,恐怕这是他这辈子能爬上的最高的位置了。

  千万不能因为跌下去。

  不然他毁了一辈子不说,脊梁骨也要被戳断!

  他媳妇娘家本就强势,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就彻底低媳妇家一头了。

  他可不想被人到处说自己是吃软饭的!

  “质问?”周延安鼻息间发出一声轻嗤,“我只是随便问一句,怎么到了王政委口中就是质问了?还是说......”

  他长得本就比王政委高半个头,现在还穿着军靴。

  此时微微倾身,居高临下地盯着王博伟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政委心虚了?”

  “什么心虚不心虚的?”王博伟后退两步,扭过头,别开视线,不敢直视周延安骇人的眸子,“我跟林秋华同志还有你父亲都是以前的老朋友,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误会了,其中的责任你担得起么?”

  周延安:“别人误会,解释清楚不就行了?既然你们之间没有什么,那王政委又在担心什么?”

  瞧见王博伟的神色松懈了几分。

  他又冷嗤一声。

  “只是,有人看见,前几天是林秋华偷摸到我家,拿走了我跟我媳妇的证件,然后今天就出了这档子事......”

  他顿了顿,将王博伟骤变的脸色收入眼底。

  “王政委不如想想要怎么跟上头派下来的监察员解释解释,这些文件为什么会跟审批通过的文件出现在你的办公桌上,你的签名和印章又是怎么来的。”

  “既然王政委说不是你干的,那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人又是怎么能这么大摇大摆地进你的办公室,做下这种事?王政委又有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

  王博伟倒吸一口冷气,“什么?你竟然还上报上去了?”

  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

  “你怎么能上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我们会造成什么影响?搞不好前途都要被毁了!”

  他咬紧牙关,瞪着周延安。

  “要是上头查下来,对咱们两个都没好处,你赶紧跟上头说清楚,让他们撤回调查!”

  周延安现在可是团长,要是被查出来什么,他自己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他笃定,周延安不可能会这么蠢。

  他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周延安的脸,却发现对方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变化。

  不对,有变化,但不是他以为的害怕,忌惮,而是不屑。

  周延安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分明比王博伟要低,可气势却丝毫不减。

  “你确定是咱们两个?”他冷笑一声,“我撤回了离婚报告,这件事是司令亲口传达给你的,而离婚报告却在你跟刘师长手中,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了审批流程,还少了调解的步骤,这件事,我只是一个受害者,而王政委你和刘师长,则是失职!”

  “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做这件事的那个人该受到惩罚,但这件事最根本的原因还是王政委你的失职才让这件事发生!”

  “不是对咱们两个都有影响,而是王政委,你应该给我一个让我和领导都满意的答复!”

  他说的话铿锵有力,等他说完,王博伟已经脸色煞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对上周延安的眸子,只觉得浑身发冷。

  嘴唇都在颤抖,孤注一掷地说道:“周,周延安,你要清楚,干这件事的可是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