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流放,我在宁古塔盖温泉山庄 第123章 算计

小说:全家流放,我在宁古塔盖温泉山庄 作者:琳籽籽 更新时间:2026-01-15 03:25:04 源网站:2k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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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远侯下意识地接过来。

  烫。

  却暖到了心里。

  他掰开,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入口即化。

  这味道,做不得假。

  “别提羌族那帮孙子了。”

  赵猛一脸嫌弃。

  “他们穷得叮当响,除了毒虫就是弯刀。”

  “这粮食,是咱们县主变出来的。”

  “变出来的?”

  定远侯瞪圆了眼,觉得自己听了个笑话。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儿?”

  “爱信不信。”

  赵猛咬了一大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说道。

  “反正俺们这条命,都是县主给的。”

  “您要是再晚来两天,俺们都打算反攻北狄老巢了。”

  定远侯看着周围士兵们投来的目光。

  那种目光里,没有对朝廷援军的感激。

  只有冷漠,和一丝不屑。

  他们是在怪朝廷。

  怪朝廷放弃了他们。

  若不是这满城的粮食,若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县主。

  这里,真的会变成他想象中的那样。

  定远侯握着半个红薯,只觉得千斤重。

  他默默地吃完,连皮都没吐。

  一路走到中军大帐。

  顾凛渊坐在主位上,身上披着件黑色的大氅。

  脸色虽然苍白,但那股子上位者的威压,却比以前更甚。

  楚念坐在他身侧,手里正摆弄着几个瓶瓶罐罐。

  见定远侯进来,也没起身。

  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老臣……参见墨王殿下。”

  定远侯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

  这一跪,是真心的。

  为这位能在绝境中守住国门的皇子。

  “侯爷免礼。”

  顾凛渊抬手,声音清冷。

  “侯爷一路辛苦。”

  “看外面那些裹尸袋,侯爷准备得倒是充分。”

  定远侯老脸涨红,羞愧难当。

  “老臣……有罪。”

  “罪不在侯爷。”

  顾凛渊打断他,目光落在帐外。

  “罪在人心。”

  “侯爷既然来了,正好帮本王写封折子。”

  “就写……宁古塔大捷。”

  “全歼羌族联军,斩首三万。”

  定远侯猛地抬头,满脸震惊。

  “全……全歼?”

  他以为只是守住了城。

  没想到竟是全歼?

  “怎么?侯爷不信?”

  楚念放下手里的瓶子,漫不经心地开口。

  “外面那堆成山的羌族弯刀,侯爷没看见?”

  “还是说,侯爷觉得我们这几万人,不配赢?”

  定远侯连忙摆手。

  “不敢,不敢。”

  “老臣只是……太意外了。”

  “县主神机妙算,老臣佩服。”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宁古塔,有高人。

  这满城的粮食,这起死回生的战局。

  都跟眼前这个红衣女子脱不了干系。

  “既然侯爷来了,那正好。”

  楚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我这儿还有几万斤红薯和土豆,吃不完。”

  “劳烦侯爷派人运回京城。”

  “给皇上尝尝鲜。”

  “顺便告诉皇上,这是宁古塔的特产。”

  “吃了能长生不老,延年益寿。”

  定远侯嘴角抽了抽。

  这哪里是进贡。

  这分明是在打皇上的脸。

  朝廷断了粮草,想饿死儿子。

  结果儿子不仅没死,还种出了高产的粮食。

  这红薯要是运进京,百姓们会怎么想?

  皇上的脸面往哪搁?

  “这……”

  定远侯有些犹豫。

  “怎么?侯爷不敢?”

  顾凛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侯爷只管运,话只管带。”

  “父皇若是不高兴,让他来找我。”

  “反正本王这条命是捡回来的,也不怕再丢一次。”

  定远侯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心里叹了口气。

  这大魏的天,怕是要变了。

  “老臣……领命。”

  定远侯退下后,帐内安静下来。

  顾凛渊转头看向楚念,眼底满是宠溺。

  “你这是要把父皇气出个好歹来。”

  “气死最好。”

  楚念冷哼一声,坐回椅子上。

  “他做初一,我就做十五。”

  “这几万斤粮食运进京,我看太子那张脸往哪儿搁。”

  “还有那个什么兵部尚书。”

  “等回了京,我一个个跟他们算账。”

  顾凛渊伸手握住她的手。

  “好。”

  “都听你的。”

  “不过现在……”

  他指了指案上的药碗。

  “该换药了。”

  楚念白了他一眼,却还是起身去拿药箱。

  “也就是你命硬。”

  “换个人,早去见阎王了。”

  帐帘还未落下。

  一股子尖细的嗓音便刺了进来。

  比外头的风雪还要刮耳。

  “哟,墨王殿下好大的架子。”

  “咱家带着圣旨大老远赶来。”

  “这宁古塔的城门大开。”

  “却不见殿下出来跪迎。”

  “莫不是仗着打了胜仗。”

  “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定远侯脸色难看。

  侧身让开一步。

  身后钻出一个身穿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

  尖嘴猴腮。

  颧骨高耸。

  一双吊梢眼透着精明算计。

  手里还捧着明黄的圣旨。

  正是太子府詹事。

  此次随军的监军,刘全。

  刘全一进帐。

  那双贼眼便四处乱瞟。

  目光落在案几那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上。

  又扫过角落里堆着的红薯皮。

  最后定格在顾凛渊身上。

  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这就是殿下说的粮尽援绝?”

  “咱家看这满城的兵。”

  “一个个吃得油光满面。”

  “这哪里是受苦。”

  “分明是在这儿享清福呢。”

  他抖了抖袖子。

  也不行礼。

  大刺刺地走到案前。

  “殿下这折子递上去。”

  “可是欺君之罪。”

  “私藏粮草。”

  “谎报军情。”

  “拥兵自重。”

  “哪一条拎出来。”

  “都够殿下喝一壶的。”

  定远侯听不下去了。

  沉着脸呵斥。

  “刘监军慎言。”

  “宁古塔战况惨烈。”

  “你也看见了外面的尸山。”

  “那是做不得假的。”

  “墨王殿下身受重伤。”

  “怎能说是享福?”

  刘全冷哼一声。

  根本不买定远侯的账。

  他是太子的人。

  这趟差事。

  太子可是许了他兵部侍郎的位置。

  只要能抓住墨王的把柄。

  往死里踩。

  回去便是大功一件。

  “身受重伤?”

  刘全目光落在顾凛渊脸上。

  见他虽然脸色苍白。

  但坐得笔直。

  怀里还抱着个美娇娘。

  哪里像个快死的人。

  “咱家看殿下精神得很。”

  “还有心思在这儿红袖添香。”

  顾凛渊眼皮都没抬。

  手里把玩着楚念的一缕发丝。

  像是没听见这只苍蝇在叫。

  只淡淡吐出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

  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帐内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刘全被这气势吓得一哆嗦。

  退了半步。

  随即反应过来。

  恼羞成怒。

  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敢叫咱家滚?”

  “咱家可是代表皇上!”

  “你这是大不敬!”

  他挥舞着手里的圣旨。

  唾沫星子横飞。

  “墨王,你别太嚣张。”

  “如今太子监国。”

  “你这私藏粮草的罪名若是坐实了。”

  “就是皇上也保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