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杀人啦!刘文山杀人啦!”

  “快!快叫赤脚医生!”

  “天杀的畜生啊!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村民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指着地上的刘文山破口大骂。

  江家人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江大嫂王秀莲晕厥过去,江文博和两个儿子围着血泊中的江浩,哭得撕心裂肺,手足无措。

  “都让开!别围着!”

  赵青山抱着孩子,大吼一声。

  他必须立刻把孩子送到医院去,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孩子就多一分危险。

  可是人太多了,根本挤不出去。

  而且,他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来使用系统商城里的急救药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凭空变出药品来,那不是等着被人当成妖怪抓起来吗?

  他脑子飞速运转,目光扫过人群,忽然看到了一个眼熟的婶子,她身上穿着一件还算干净的蓝色布褂子。

  “婶子!麻烦把你衣服脱下来,借我用一下!”赵青山急切地喊道。

  那婶子愣了一下,但看到他怀里满是血的孩子,二话不说,立刻就把外褂脱了下来。

  赵青山接过衣服,迅速将它盖在江浩的伤口上,借着衣服的遮掩,他飞快地从系统商城里兑换了一支高效止血喷雾和一支强效镇痛剂。

  瞬间消耗了200点。

  他顾不上心疼,将药剂迅速用在了孩子的伤口上。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对已经跑过来的江家大哥江建国喊道:“江大哥!你抱着浩浩,坐我自行车后座!我们马上去县医院!”

  “好!好!”江建国六神无主,只能听从赵青山的安排,颤抖着手从他怀里接过孩子。

  赵青山又扭头看向大哥赵青海:“大哥!你给我看住了刘文山这个畜生!哪儿也别让他去!等我回来,马上就去公社报公安!”

  “放心!他跑不了!”赵青海咬着牙,一脚踩在刘文山的背上,让他动弹不得。

  安排好一切,赵青山推着自行车,带着江父和孩子,疯了一样冲向村口。

  直到赵青山的身影消失在村道尽头,围观的村民们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被打得半死不活的刘文山身上。

  “我的天,赵青山这手劲也太大了!”

  “一巴掌把人扇飞了,还打掉了好几颗牙!”

  “这刘文山也是活该!对个孩子下这么重的手,打死他都不亏!”

  “就是!这种人简直是知青里的败类!我们村怎么来了这么个玩意儿!”

  刘文山趴在地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嘴里全是血沫子,听着众人的咒骂,只觉得眼前发黑,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怒喝。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不用下地干活了?”

  众人回头一看,是大队长洪建军来了。他背着手,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

  当他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是刘文山,而踩着他的人是赵青海时,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母一看到洪建军,原本还算和善的脸色瞬间就板了起来。

  曾几何时,赵家和洪家关系好得像一家人,两家甚至差点就成了儿女亲家。

  可自从洪翠云退了赵青山的亲事,又跟这个刘文山不清不楚之后,两家的关系就急转直下,现在见面连个招呼都懒得打了。

  “洪大队长,你来得正好!”

  赵母往前一步,语气不善地说道:“你看看你家‘准女婿’干的好事!光天化日之下,拿石头砸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这是要杀人啊!”

  洪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他本来就极其看不上刘文山这个油头粉面的知青,觉得他游手好闲,不是个能踏实过日子的人。

  可偏偏自己那个被猪油蒙了心的女儿,就跟中邪了一样非他不可,甚至不惜为了他跟家里闹翻。

  现在听到刘文山竟然干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洪建军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升起了一丝窃喜。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要是能借着这个由头,把刘文山这个祸害从村里赶走,那可就彻底断了女儿的念想了!

  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件大好事!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洪建军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模样。

  “怎么回事?谁先动的手?把事情经过给我说清楚!”

  “大队长,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

  这时,江大嫂也红着眼睛冲了过来,他一把揪住刘文山的衣领,双目赤红。

  “我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姓刘的我跟你拼命!”

  周围的村民也纷纷帮腔。

  “大队长,我们都看见了!就是刘文山先动的手!”

  “是啊!江家那俩孩子就在路边玩泥巴,啥也没干,他就捡起石头从背后砸人家的头!”

  “这还有没有人性了!必须严惩!”

  “把他赶出我们赵家村!我们村不要这种坏分子!”

  这些年,不断有过去成分不好的人被平反,村民们也看得清楚,风向在慢慢变。

  江家人自从来到村里,一直都老实本分,从不惹是生非,大家对他们的遭遇更多的是同情,很少有人真的落井下石。

  相比之下,刘文山这个好吃懒做的知青,人缘差到了极点。

  现在他犯了众怒,大家自然是墙倒众人推,巴不得立刻把他赶走。

  刘文山听着耳边一声高过一声的斥骂和驱逐,感受着周围那要杀人的目光,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的脸,瞬间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