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落,画成。

  江妙语看着宣纸上那幅简单的速写,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学画多年,从未有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体验。

  笔下的线条,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神韵。

  画中那个衣衫褴褛,眼神茫然无助的少女,不就是当初的自己吗?

  而那个将一块糖递过来的少年,脸上的笑容虽然稚嫩,却带着一抹足以驱散所有阴霾的温暖。

  这……这是她画得最好的一幅画!

  是她学画以来,最有灵气,最让她满意的一幅作品!

  一种巨大的喜悦和成就感,瞬间将她包裹。

  “吃饭了!在屋里磨蹭什么呢?”

  赵青山的声音冷不丁地从门外传来。

  江妙语吓了一跳,像是做了坏事被抓住的孩子,手忙脚乱地就想把画藏起来。

  她慌乱地将那张宣纸卷起,塞到了枕头底下,心脏还在“怦怦”地狂跳。

  赵青山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红的脸颊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还有那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淡的墨香。

  他目光在炕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被她压在身下的枕头上。

  “藏什么好东西呢?”

  他嘴角一勾,饶有兴致地走了过去。

  “没……没什么!”

  江妙语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按住枕头,不让他碰。

  赵青山更好奇了,他俯下身,作势要去掀枕头。

  “让我看看,是不是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别闹!”

  江妙语又羞又急,脸颊红得像是熟透的苹果。

  两人在炕上推搡着,嬉闹着。

  赵青山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里痒痒的,却也没再继续逗她。

  江妙语看着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嫁给这个男人,虽然他有时候嘴巴又贱又毒,说话能气死人,可这段日子,自己却从来没有觉得无聊过。

  甚至,比待在江家时,还要开心。

  ……

  晚饭是赵青山亲手做的。

  小米杂粮粥熬得金黄粘稠,香气扑鼻。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赵母喝了一口粥,眼睛顿时就亮了。

  “哎哟,青山这粥熬得可真香!比我熬的好喝多了!”

  赵青海也跟着猛点头,呼噜呼噜地喝了一大碗。

  “就是!二弟你这手艺绝了!这小米粥里是不是放了啥好东西?怎么感觉比肉还香?”

  赵青山心里一笑。

  能不香吗?

  他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往锅里加了系统商城兑换的顶级瑶柱和干贝碎,再配上一点滋养身体的杂粮,用文火慢慢熬煮,味道能差才怪了。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

  “哪有什么好东西,就是多熬了一会儿。你们喜欢喝,以后我天天给你们做。”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饭后,赵母将碗筷收拾好,突然神秘兮兮地把两个儿媳妇叫到了一起。

  她从兜里掏出两沓崭新的大团结,一人手里塞了一沓。

  “娟儿,妙语,这钱你们拿着,一人一百块,想买点啥就自己去买,别老省着。”

  李娟和江妙语都惊呆了。

  一百块!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够普通人家大半年的嚼用了。

  “娘!这太多了!我们不能要!”

  李娟连忙推辞。

  “给你们就拿着!咱家现在不缺这点钱!”

  赵母把脸一板,态度很是坚决。

  “这都是托了青山的福,咱们家日子好过了,你们也该跟着享享福。以后每个月,我都给你们发零花钱!”

  看着婆婆那不容拒绝的样子,李娟和江妙语对视一眼,只好感激地收下了。

  回到自己屋里,赵福满和赵母也关上了门。

  老两口把炕上的钱,翻来覆去地数了两遍,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他爹,咱家……咱家这回是真的发了!”

  赵母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激动得浑身发抖。

  赵福满也是感慨万千,他吧嗒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是啊,以后咱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另一边,赵青山一回到屋里,就把门给反锁了。

  他一个饿虎扑食,就把江妙语压在了炕上,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媳妇儿,现在没人了,老实交代,刚才到底在屋里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

  “你快起来!压到我了!”

  江妙语被他压得喘不过气,又羞又恼地推着他。

  赵青山纹丝不动,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身下的枕头。

  “不说?不说我可就自己动手了啊!”

  他作势要去搜。

  两人又打闹成了一团。

  柔软的被褥间,女人的娇嗔和男人的低笑交织在一起,屋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

  赵青山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感受着怀里温软的娇躯,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处“噌”的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翻身将她压住,低头就要吻下去。

  可就在嘴唇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

  不行!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还是三个!

  这要是万一出了什么差错,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强烈的欲望和理智在脑海里疯狂交战,最终,对妻儿的爱护,还是占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燥热,从她身上翻了下来,躺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江妙语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一张俏脸红得快要滴血,心里又羞又有些心疼。

  她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在忍着。

  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赵青山才翻了个身,从背后抱住她,脑袋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媳妇儿……”

  “嗯?”

  江妙语的声音细若蚊蚋。

  “帮帮我……”

  赵青山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江妙语的身体一僵,随即,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地转过了身。

  ……

  云收雨歇。

  屋子里的空气,都变得黏腻起来。

  赵青山一脸的满足,像只吃饱喝足的猫,懒洋洋地躺在炕上。

  江妙语则羞得把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不敢看他。

  赵青山看着她那鸵鸟的样子,心里一阵好笑。

  他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沓钱,塞到了她的枕头底下。

  江妙语感觉到枕头下的异样,疑惑地伸手摸了摸。

  下一秒,她猛地从被子里抬起头,手里拿着那沓钱,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是……”

  赵青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地开口。

  “今天不是分了钱吗?我那份,加上薛老板给的感谢费,扣掉给你买东西的六十多,还剩一百三十块,都在这了,上交媳妇保管!”

  一百三十块!

  江妙语看着手里那厚厚的一沓钱,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