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沅回到家内,将行李箱翻了出来,将衣服一件件的装好。

  许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趴在门框上,歪着头看着她:“沈姐姐,你在做什么呢?”

  这几天沈星沅熬夜加班的,都是很晚才回来。

  每次她回来时候,许芸和沈雄都已经睡熟了。

  沈星沅都是轻手轻脚的回去,生怕将两人给吵醒了。

  难得许芸见她早早回来,所以来打个招呼。

  “在收拾东西。”沈星沅回答道。

  许芸今天穿着绿色的小袄子,下面搭配着同色系的小长裙,每走一步都一颠一颠的,头顶上扎起来一枝独秀的小辫子晃啊晃。

  这一身是丁伯伯给她挑的,自从她来沈家,家里好像都热闹了起来。

  丁伯伯特别喜欢这个乖巧又善解人意的小姑娘。

  给她选的衣服,都是精心准备的。

  许芸终于是从以前灰头土脸、穿得皱皱巴巴的小可怜,逐渐变成个精致漂亮的小姑娘。

  她眼巴巴的看着沈星沅,问道:“沈姐姐,你收拾东西,是打算去外地吗?”

  沈星沅没听清她这句话,将手中叠好的衣服往行李箱里一放,回过头问:“什么?”

  许芸嘟着嘴巴,拽着她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晃啊晃,换了个问法:

  “沈姐姐,我都已经有好多天没见到哥哥了。

  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怎么不来接我回家啊?

  我有点想他了,你收拾东西,是去找哥哥吗?”

  沈星沅叠衣服的动作一顿,她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许芸。

  正好,许芸也扬起白嫩的小脸在看她。

  这两天在沈家吃的好,睡的也好,许芸的小脸圆润了一圈,眼睛变得有神了许多。

  沈星沅蹲下身来,保持着和许芸平视的姿态,摸了摸她的头道:“哥哥不是出去玩,是去办很重要的事情。

  小芸想见哥哥,得耐心等一等了,你哥哥做完重要的事情,会变得超级厉害,小芸期不期待哥哥变厉害啊?”

  许芸大大的眼睛满是惊讶,她一脸骄傲的说道:

  “我哥哥本来也很厉害,他是市状元呢,当时校长都给他打电话,亲自来给他送锦旗。

  连电视台的记者姐姐都来采访他,他还上电视了。

  是我连累了他,他原本能上很好的学校,但是因为我身上有病,

  学籍又不能转,如果他去外省上学了,就照顾不了我了。”

  哥哥的苦衷,许芸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一直觉得哥哥是全世界最好、最厉害的人。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过,哥哥要是更厉害,我肯定也跟着高兴。”

  听着许芸稚气未脱的语气,沈星沅觉得既心酸又欣慰。

  这世上,是有人发自内心的心疼许砚清,念着他的好的,待他的不只是虚情和假意。

  “我离开的这段时间,许芸记得要好好吃饭,好好上学,不许熬夜,和沈雄叔叔好好相处,记住了吗?”

  “记住了。”许芸乖巧的点头答应。

  沈星沅将行李箱拉好,大步的往外走,等赶到机场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黑了。

  一共3个多小时的飞机,坐的她有点头晕。

  等下飞机的时候,她推着行李箱,肚子“咕咕”叫了一声,这才猛的想起来,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饿的她腿脚有些发软,步子都迈得有些虚浮。

  和她一同来京都的还有刘琴,两人一起到路边打车,去往之前定好的酒店。

  沈星沅下车的时候,正好和背后穿着黑色风衣许砚清擦肩而过,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走,彼此都没有回头。

  刘琴也拉了个大的行李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滴滴车的后备箱给抬出来。

  沈星沅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来度假了,还是来工作来了。”

  这是刘琴第一次和她打交道,难免有些紧张,还以为沈星沅这是在怪罪她呢!

  “小沈总,我想着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带的衣服有点多,你放心,我绝不会影响工作……”

  见她如此紧张,沈星沅柔声说道:“没事,等合同签下来,可以多给你留几天玩的时间。”

  身为同龄人,沈星沅明白她的心情。

  两人上了楼,再次跟秦总约时间。

  这一回,秦总答应的很爽快,见面的时间仍是定在了明天下午的四点。

  确定了好消息,沈星沅这一晚睡的特别香。

  翌日一早。

  厉家内。

  早有人给许砚清准备了一身剪裁得当的高档西装,他换上之后,又戴上了厉钧礼送给他的名表。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镜子前,看着焕然一新的自己,有些恍惚,短短一年而已,居然变化这么大?

  不仅住上了从未见过的别墅,还一跃成为身份尊贵的少爷。

  这是他做梦,都不敢醒的美梦啊?

  感觉太不真实了……

  镜子里的他,甚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贵气,这就大概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吧?

  厉钧礼在外面喊他:“别发愣了,走了。”

  许砚清这才收回目光,一步步的跟在厉钧礼的轮椅后面。

  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远远看去,有一种微妙的和谐感。

  厉钧礼带着他坐车来到了总公司。

  两人上楼的时候,已经有助理在一旁汇报今天的工作流程,满满当当的一天。

  突然,他们的前路被人给挡住了。

  许砚清抬头一看,发现拦住他们的正是厉昕薇。

  而他在看厉昕薇的时候,厉昕薇也在看他。

  从这一刻起,无论之前许砚清愿不愿意,他都是厉昕薇走上高位起最大的敌人。

  更准确的说,从许砚清踏进这个家门起,就已经是厉昕薇的敌人了。

  厉昕薇漫不经心的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笑着招呼道:“好巧啊,爷爷,您也来这么早?”

  厉钧礼觉察到兄妹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好奇的看了又看。

  “想要管理好公司,不起的早一点,怎么能行?”

  “光是管理好,怎么能行。”

  厉昕薇的手搭在了他的轮椅扶手上,话虽然是对厉钧礼说的,但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许砚清。

  “难道厉家故步自封,一步都不往前迈,就等着别人超越吗?爷爷,你光有野心有什么用?要的是比能力!

  就您带来的这位,有什么资格跟我比?”

  厉钧礼皱着眉,不耐烦的将厉昕薇的手拍掉:“一大早的,你就是来说这些的?”

  “不啊。”厉昕薇像是丝毫没察觉到他即将要生气了,继续说道:

  “爷爷,您要是无聊,权当在身边养了个小宠物,那我没话说。

  可您要是一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底线,那就别怪我下手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