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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派人去要个仇人,结果对方把他的人,一刀砍了脑袋,这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张让的想法,先让皇上知道这件事,虽然皇上不一定立马对着刘长春动手,但他必须泼对方的脏水。

  为此,他已经为刘长春搜罗了很多的罪名,其中之一,借着剿匪为名,公然扰乱莱州府的官场秩序。

  当然他借题发挥的,还是莱州府的官员,私通白莲教的事情。

  但这种事可操作性很强,谁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扩大化?

  现在这个刘长春过去之后,本来是剿匪的,可如今的他,却干起了监察御史的工作。

  对方这样的做法,肯定会让御史大夫蔡宗,心中极其不满。

  只不过对方为什么没有出手,这一点让张让十分疑惑。

  他的想法,今天在朝堂上,必须给刘长春泼脏水。

  另外,再挑拨一下他和蔡宗之间的关系,看看能不能借助蔡家这边,对刘长春进行深入打击。

  可没想到,一夜的功夫,刘长春送信的使者,也来到了金銮殿上。

  他也知道,一旦让皇上先看了刘长春的信,肯定会造成先入为主的误导。

  再加上对方平叛有功,这时候对方就是有再大的罪过,为了显示皇恩浩荡,皇上也不可能惩罚对方。

  正是想到了这一点儿,他的心中才无比着急,看向刘大勇的目光,都像是两把凌厉的刀子。

  但他也知道,眼下这种情况,皇上知道刘长春已经派来了送信的使者,心中也满满的迫不及待。

  他就是皇上的老师,这一刻也不能逾越了规矩。

  张让虽然生气,但却无可奈何。

  他咬着牙,盯着刘大勇的一举一动,就像是猎人盯着一个猎物,眼神之中,充满了森寒的杀意。

  刘大勇这个时候,按照黄门官的要求,头颅半低,眼睛也没有四处乱看,只盯着自己脚下不大的一块地方。

  当然要看着点儿,要不然一旦有台阶,绊倒自己怎么办。

  当然他也感受到了这些文武大臣们复杂的目光。

  看到皇上第一个召见的,是他这个刘长春的使者,文武大臣的反应各异,有支持赞成的,也有不满和愤怒的。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刘大勇根据对方的目光,感应出来的。

  整个大殿上,此时鸦雀无声,所有文武大臣的目光,包括皇上,都驻足在刘大勇身上。

  看到他还想继续往前走,陪在他身边的黄门官,赶紧一拉他的肩膀,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一句。

  “还想继续往上走?难道你想去皇上身边?”

  刘大勇咧咧嘴,他心中暗骂,奶奶的,这怪我吗,老子可是第一次来这个鬼地方。

  心中正骂着这个狗太监,就听到对方继续低声说了一句,赶紧跪地磕头。

  说了这番话之后,他也感觉到了不妥,于是赶紧继续说道。

  “不禁仅是磕头,要三拜九叩……”

  刘大勇这才明白过来。

  也幸亏这个黄门官提醒,要不然,他都忘了这事。

  “皇上,草民是刘长春刘将军手下的一名军兵,奉他的命令,来给皇上送信报捷,草民拜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边这么说着,他一边三拜九叩。

  内心之中,刘大勇却不断的暗骂。

  他心中暗道,奶奶的,你他娘的给我等着吧,现在老子给你磕头,到时候你给老子磕头,我都会用大砍刀,砍下你的狗头。

  “起来说话,把刘将军的信,赶紧呈上来,朕要看一下,莱州府的匪患,到底解决的如何?”

  听到皇上这么说,刘大勇并没有回话。

  关于这件事情,刘将军已经写的很详细,用不着自己废话。

  都说伴君不伴虎,如果自己插话,一旦说不准,那说不定就会被这个皇帝老儿挑理。

  到时候他的嘴大,吃亏的就是自己。

  眼下的情况,一切以刘将军的书信为准。

  他相信刘将军的判断,他写的书信,就是对剿匪最深入的总结。

  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就没有说话,只是从身上恭恭敬敬的掏出了刘长春写的那封书信。

  旁边的那个太监先接了过去,打开了封口的火漆之后,又用银针试了毒。

  这一幕骚操作下来,看的刘大勇都一愣一愣的。

  他心中暗道,奶奶的,还真是开了眼,居然还防备在书信中下毒。

  不愧是当皇上的,简直太会玩了。

  这一刻,他眼睛的余光观察到,坐在轮椅上的,是一个长条脸的中年人。对方头戴皇冠相貌威严。

  只不过这一刻,他的目光之中,也充满了迫切,死死的盯着太监手中的这封信。

  那个太监不慌不忙,按照所有的程序操作完了之后,才用一个朱红色的托盘拖着这封信,来到了皇上的身边。

  对方的语气也变得无比恭敬。

  “皇上,这是骠骑将军刘长春,从莱州府发来的书信,请皇上过目——”

  看到皇上拿过了这封信,整个大殿上,再次鸦雀无声。

  皇上迫不及待的拿起了这封信,迅速的查看了起来。

  这一刻,雍和的心中也十分迫切。

  前段时间他听说过,刘长春到了莱州府之后的一系列动作,也有些微微的失望。

  关键是一名剿匪的将军,却整顿起了吏治。

  给人的感觉,就是不怎么正经。

  只不过这一点,当初他就保留了自己的意见,而且在金銮大殿上,制止了文武大臣们继续讨论下去。

  和莱州府的匪患比起来,拿掉这些官员,根本不算什么。

  实际上他也清楚,这些官员们盘剥百姓,比这些土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不过眼下莱州府的情况,官员在明面上,占山为王的强盗躲在大山中,这就等于属于双层盘剥。

  这种情况下,就必须尽快的平定这些匪患。

  要不然,莱州府的这些百姓们,根本承受不了双重的盘剥。

  最终会官逼民反,到时候会引发一系列的效应。

  可莱州府好几万的兵力,却灭不了陈山上的土匪,还损失惨重。

  就是这一战,惊动了朝廷,也让雍和帝,把莱州的匪患当成了心腹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