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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父女二人哭了好一会儿,柳元这才想起刚刚刘长春所说一事。

  看向柳青梅轻声问道,“女儿,你和青雪当真不是这…这人胁迫的?”

  “如今爹爹出来了,有什么尽管说,爹爹自会为你们做主!”

  柳青梅脸色一红,笑道,“爹爹,哪里有什么胁迫一说,当时我和姐姐都要沦落到充当军妓了,是相公他收留了我们…”

  “相公待我们极好,如今更是大将军呢!”

  “这!”

  见柳青梅脸上并没有半点异样,字里行间更是充斥着骄傲得意,那眉眼之间也皆是刘长春,柳元这才相信现实…

  还真是机缘巧合,两姐妹共侍一夫…

  目光看向刘长春,柳元不好意思的开口道,“刚刚是老夫错怪了将军…”

  “将军于我柳家有天大的恩情,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柳元便是弯腰一礼。

  刘长春赶紧将老丈人拉了起来,“岳父大人说的哪里话,如今我们已是一家人,这难免有些生疏…”

  “是极,是极。”

  柳元笑道,又问道,“青雪呢?”

  “爹。”

  柳青梅笑道,“如今姐姐在家带孩子,自是不可能跟着过来。”

  “孩子?”

  柳元一怔,紧接着便是眼中模糊,“我有外孙了?”

  柳青梅笑道,“是啊,爹爹,等我们回到边疆你就能瞧见您的外孙了。”

  “好好好。”

  柳元哈哈一笑,然转念便是笑容一滞,有些惆怅。

  柳青梅不知何故,刘长春倒是明白了一二,问道,“岳父大人难不成还想故土?又或者是还想入朝为官?”

  在并州当了几十年的太守,不说并州百姓,就是这片土地都有感情。

  更何况,柳元本就是为了并州百姓而入的大牢。

  如今出来,不说重为一地父母官,可总是想要看看哪里的百姓是何状况。

  可如今,身为一个白衣,哪怕回去又能怎样?

  柳元苦笑摇了摇头,“不回去了,就去边疆,就去边疆…”

  想要当官对他来说也不可能了,只凭辱骂雍和帝一事,这一生怕是无望。

  “以后老夫只给你们姐妹二人看着孩子,教他们读书写字,做个栋梁之才…”

  听言,柳青梅欣慰的笑了。

  然刘长春却是不以为然。

  当官有瘾,尤其还是一个两袖清风,为民的好官…

  要是突然闲置下来,柳元一定无所事事。

  刘长春也已经计划好。

  虽然边疆官职任命他说的不算,可如今总领一地兵马,麾下还有刘家村,整个草原的治地。

  手下不缺武将,可能治理内政的却是少数。

  无论是草原改革还是内政,这个岳父大人最合适不过。

  ……

  “废物!当真是废物!”

  御书房。

  雍和帝看完莱州太守奏折勃然大怒。

  莱州主将领兵两万有余,然而就连几个山头都拿不下来。

  只是不过一月有余,便损兵折将,丢盔卸甲。

  而莱州匪徒见此官兵如此不堪,更是意攻打莱州主城。

  虽最后还是没拿下来,可此番阵仗还是狠狠打了天家的脸面。

  “一群流民而已!几伙匪徒而已!朕每月给他们发的军饷难不成是让他们白拿的!”

  雍和帝怒不可遏,一把将手中的奏折扔在地上。

  “陛下息怒…”

  张让赶紧道,“莱州匪患已有几年有余,非是等闲之辈。”

  “莱州太守表述,那最大的一伙匪徒占据一山之地,山中号称一百单八将,麾下两万步卒,周遭又有一水泊天险,属实是易守难攻。”

  “其次乃是一女人为首的匪徒,麾下也有近万悍匪,更是修筑了一寨,成就关口。”

  “只说这两伙恶匪,便不同寻常。”

  “哼!”

  雍和帝冷哼一声,“那你切说说这事怎么办?难不成就放任不管?”

  “那定然是不可。”

  张让赶紧道,“如今这两伙匪徒风头正盛,要不再狠狠打压气焰,怕是更加猖狂。”

  雍和帝怒道,“说的好听!谁去打压?你去?”

  “这…”

  张让一缩脖子。

  草原一行便已让他精疲力尽,要不是半路杀出来个北云军,怕是已经交代在那里了。

  眼珠子一转,张让便是计上心来。

  这朝中能打的武将没有几个,如今闲置的也只有宇文无敌和刘长春,云歌三人。

  宇文无敌自然是不可能去,那也唯有刘长春了。

  这莱州匪徒不比蛮夷悍勇,可却更加难缠。

  先不说这两伙匪徒占据天险,就说其中加在一起数万人马都够刘长春喝一壶的,其中女匪徒为首的更是阴谋诡计倍出,防不胜防!

  如果刘长春拿不下来,那定然在雍和帝面前吃不了好。

  就这还是最好的结果,一若一个不小心,那刘长春自会死在那莱州!

  心中亢奋,张让立马开口道,“陛下,老臣年岁大人,自是平定不了这莱州匪患,可…您还有刘长春可用!”

  “嗯?”

  闻言,雍和帝一怔。

  在他看来如今这刘长春就是一个死人了,只等放刘长春回去,待一家团圆见儿子最后一面便召回京城,取之用药…

  可谁知,现在又出现莱州匪患一事。

  绕是刘长春能平定是极好的,可万一死在莱州,他这主药便也没了…

  孰轻孰重,雍和帝也分的清楚。

  然,朝中实在是无人可用…

  “陛下…”

  见雍和帝犹豫不决,张让又道。

  “不过是一群匪徒流民罢了,如何能是骠骑将军的对手?”

  “就连蛮夷都在刘将军手中找不到便宜,这群匪徒焉能比蛮夷悍勇?”

  “依老臣之见,只要派刘将军去剿匪,那定然是十拿九稳!”

  闻言,雍和帝也有些意动。

  莱州主将是废物,可刘长春不是!

  再者,一军主将死在阵前也是概率极低。

  就连那废物折损大半兵马都能安然无恙,又何况是刘长春呢?

  让刘长春入药一事也不着急,唯有特定时间,要等到正月。

  如今也才八月初,还有半年时间,只要刘长春养着身子,难免有些大才小用了,不如死之前发挥最后一丝价值。

  雍和帝左右脑互搏,最后还是点头,“如此,便让刘长春返回边境,随后带兵平定莱州匪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