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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坐灯前,唯念娘子鬓边簪,何日归帆伴月还。

  凭栏望断天涯路,风送雁声皆不是,只盼梦里与卿逢,再诉相思千万缕。

  提笔欲书相思意,墨落纸间全是情…

  “也就一般…”

  云歌嘴硬道。

  可心中,哪怕是她不懂得诗词,也知道这纸上情谊所化文字也是上乘之作。

  当然,除了刘长春那歪歪扭扭的小子。

  然而正是因为这些丑字,正显得这纸上情感更加宝贵。

  将纸张放在桌子,云歌突然想起一事,“你这写完怎么送回去?”

  如今正值蛮族大羽议和事宜,这议和的条件从边疆要传到京城,一来一回最少也需要一月。

  而其中要是还有商议的条件,无疑要更长。

  而身在王城的刘长春等人自然回不去。

  “这不简单?大鸟!”

  刘长春微微一笑,唤来金雕。

  时至今日,金雕已经熟悉了大鸟的称谓,而作为一个好下属,听到老板的呼唤声自然飞到跟前。

  收翅,金雕落在桌上。

  云歌看着金雕,然后一副“你疯了吧”的神情看着刘长春。

  “你打算让金雕去送信?这怎么可能!它能找到刘家村?”

  云歌只觉得刘长春异想天开。

  金雕有灵性不假,可也不是人,去过的地方虽然能知道,可没去过的地方,你打算让一只鸟自己去找?

  刘长春笑道,“这有何不可?”

  这段时间他交给了金雕不少真东西。

  不仅能粗略估算出人数,还知道了一些人类标志性的建筑。

  至于方向和距离,金雕一直知道,但刘长春也增强了这方面的概念。

  例如这刘家村便是往东700里,村中虽然没有懂鸟语的,可刘家村也有别的村落不曾有的特征。

  如千亩整齐划一的良田,现如今排列有序的房屋,再者还有独此一份的酒厂,只要看见哪个建筑往天空喷着白色烟雾,这便是到了刘家村的酒厂。

  “你真是疯了!”

  云歌止不住的摇头。

  虽然刘长春准备了这么多,可问题是金雕到底懂不懂谁知道?

  这一路上万一有个意外,说不好都要丢了,刘长春不心疼,她可是心疼大鸟的紧。

  而转过头,云歌便傻眼了。

  一人一鸟,正严肃对视彼此。

  “大鸟,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全新且未知的挑战!”

  “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

  唳!(大鸟已就位,随时起飞!)

  “很好!”

  刘长春满意的看着金雕。

  “这才是我带出来鸟!勇于接受挑战!你是最棒的!”

  将手中的信卷成条状装进小竹筒,刘长春绑在金雕腿上。

  “起飞!”

  唳!

  一声鸣叫,在云歌目瞪口呆之中金雕展翅飞上天空。

  “这…这也行?”

  云歌还在愣神,她真的怀疑这金雕能听懂人语,亦或者刘长春懂兽语…

  不知想到什么,转头看着刘长春,云歌脸色一红。

  “有什么赶紧说?你还和我客气不成?”刘长春说道。

  云歌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就是…就是…你要是真懂兽语的话,能不能给我找只大鸟?”

  金雕虽好,可毕竟是刘长春的。

  左牵黄右擎苍的美好愿望一直深在脑中,指望着自己是没有机会了,唯有借刘长春之手…

  “原来是这事。”刘长春眼中带笑,“这也并不是不能办…”

  “真哒!”

  云歌面色一喜。

  “但是…”

  刘长春声音响起。

  云歌脸色一垮,嘟囔道,“刚刚还说我们俩关系好呢…”

  “说吧,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刘长春一张俊朗的脸凑了过来。

  近在咫尺的脸庞让云歌感受到了温度,而强烈的荷尔蒙更是让云歌一时身体有些异样,脸色通红…

  回想起那天的法式香吻,云歌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

  “你别这样…”

  小手去推刘长春胸膛。

  然而平常一拳能打死一个人的小手,如今却是半点力气都没有…

  “你不愿意?”

  “你知道的,我刘长春绝对不是一个强人所难之人,只要将军说一句不愿意,我刘长春以后绝不纠缠。”

  “我…我…”

  听着刘长春如此决绝的话音,云歌口中却是怎么也不愿意说自己不愿意,她也是想念的紧,食之入髓!

  呜!

  缠绵片刻,二人面红耳赤的松开。

  云歌脸色通红,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然而下一刻只觉得身子一空,被刘长春横抱了起来。

  “你…你干什么…”

  云歌一颗心小鹿乱撞。

  刘长春低头看着怀中的可人,“我也要起飞了!”

  “你你你…”云歌面红耳赤,最后却还是没说出拒绝的话,“那你以后也要给我写出刚刚那样的诗词…”

  “要威猛一点的,霸气一点的!”

  刘长春笑道,“你刚刚不是说一般吗?”

  云歌脸红道,“其实也行…”

  “哈哈!”

  刘长春大笑一声,“好,这个时候了别说一首,哪怕十首百首,我也给你写…”

  ……

  “好诗!当真是好诗!”

  京城。

  街上车马接踵,贩夫肩挑货担吆喝,茶肆里坐满了人。

  酒旗斜挂的酒楼飘出香气,说书人敲醒木拍,两旁商摊热气漫过行人衣摆。

  “诸位兄台!”

  酒楼里,一俊朗青年提起酒杯。

  “此酒为我践行,我这一去要是对上左小姐的对子那便是招之为夫,他日飞黄腾达,我请各位吃酒!”

  “好!”

  “敬待赵兄对上那京城第一才女的绝对!”

  一群文人干了,目送这姓赵的走远,众人不约而同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凭他肚子里的那点墨水还想对出左小姐的对子?痴心妄想!”

  “依我看,他也要被打出左府,大家都去看热闹吧。”

  “不去!不去!”

  有人摆手,“诸位,这每隔几天就有被赶左府的乐子可以以后再看,今天可是那第一楼花魁献唱之日…”

  “哦?李兄见过那第一花魁?说来听听?”

  “这,说来惭愧,凭我文采无法描述师师姑娘的美貌,我只能用四个字…”

  “哪四个?”

  “只是一眼,我完事了…”

  “………”

  作为大羽之中心,虽边境有虎狼环伺,他地有洪水猛兽,然而这片地界却依旧繁华,无论是什么风,最后才会吹到京师。

  而彼时的大羽恰如刘长春印象时的北宋,虽大厦将倾,可诗词鼎盛,文人骚客无数。

  这里有京城第一才女,第一花魁,第一大将军…

  亦有,八百里加急!

  “边疆大捷!北云军夺下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