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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星陶瓷厂的工人,每天工资五张毛票,一天一发,有靰鞡鞋,有工作服棉衣棉裤,早上能吃好几大碗的豆渣饭,中午更是大鱼大肉白面饼管饱……

  表现得好,将会转正成为红星陶瓷厂的正式工,工资待遇都会提升。

  消息传开,所有大队都在沸腾。

  红土崖公社大队,虎山大队,赤贫大队……

  十六桥大队。

  “老于头,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工作不交给我们,我们就弄死你!”四个青年闯进了老于头的家里,没有找到靰鞡鞋也没找到工作服,只找到几斤猪肺猪肝,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于头被打得鼻青脸肿躲在墙角,死死地保护着怀里的孙女。

  他们是十六桥大队的二流子,和当初的张风阳王春阳一样,当然也不一样,张风阳王春阳是祸害十里八乡,他们则只敢在大队里横。

  昨天还嘲笑这些穷哈哈为了口饭吃命都不要了,今天这些人一跃却成了工人。

  纵然有大队的警告,他们依旧不想放弃。

  这年头工作都能卖,这临时工的工作,怎么就不能换人?

  骗鬼呢!

  老于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希望大队干部尽快来救他。

  “给我打,把这个小畜生一起打,往死里打!”

  沈二郎没有耐心了。

  其他三个纷纷冲上去,对着老于头一顿踹。

  “住手,你们干什么!”

  几分钟后,一个愤怒的声音响起。

  沈二郎他们一看,却是两个穿着靰鞡鞋,穿着工人棉袄冲了进来,提着刀拿着棍,跟着来的还有几个大队里的,赶紧挡在了老于头面前。

  “哟,你们两个穷哈哈,老子没去找你们,你们还来装英雄?”

  沈二郎起身,颠了颠手中的刮刀。

  跟着两个工人来的几个都吓得忍不住后退。

  “你们这是犯罪!”

  “哈哈,犯罪?一天两天了?老子就犯罪了,怎么了?公社还能来人抓我们?”

  犯罪?

  这山高皇帝远的,公社的人都不愿意来的十六桥大队,这种事谁会管呢?

  “当然能,风阳说了,现在我们是工人阶级,你们殴斗工人阶级,抢劫工人阶级,你们是要吃枪子的!”

  “我呸,少吓老子!”

  “张风阳和王春阳说了,谁抢,他们就会找上门的,你们几个可以试试,等张风阳和王春阳他们找上门来,我看谁保护住你们!”

  一时间安静了,即使是喝了点酒的沈二郎也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张风阳和王春阳这两个祸害,他们以前遇到了都是要绕着走的,而且连在外面混得很好的小松都让他们别招惹,谁招惹死了活该。

  娘的,为什么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老大,松哥让我们别招惹这两个人,县城那些人都是他们的朋友,松哥好像就跟着他们混的……”

  “闭嘴!”

  小弟的话让沈二郎一阵愤怒,但他真不敢赌。

  真找来了,他们躲都没地方躲,王春阳就是个疯子!

  张风阳更不能招惹,公社的书记陈雷是他亲爹,副书记林彬好像是他叔叔,公社的主任,武装部长这些都是亲戚,真招惹了,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走!”

  沈二郎狠狠地扫了一眼来的人,转身离开。

  “呸,我爸现在可是红星陶瓷厂的工人,还怕你们?”一个青年见人走远了,这才呸了一口。

  “老于头,你没事吧?孩子,你没事吧?”

  “呜呜呜,疼呜呜呜呜……”

  小孩还好,被保护得好,就一点外伤,可老于头情况就没那么好了,半天都没能爬起来。

  夜幕降临,县城。

  李冰和李棉时不时去门口看看,连坐在窗前写着字的陈玲都时不时看看时间,桌上的菜都已经凉了。

  张风阳说晚上来的。

  没一会,她听到了外面传来李冰高兴的欢呼声。

  来了!

  陈玲看着走进院子的张风阳,俏脸一红,她以前不愿意下基层的,可现在,她恨不得明天就能来到县里。

  “风阳哥哥,晚上去我家,想让你打我了!”

  李棉悄悄地在张风阳耳边说着。

  “好。”

  张风阳捏了捏她柔软的小手,这绵绵的抖属性就是凶猛。

  一听这话,李棉高兴极了。

  若不是答应,张风阳今晚上是不会来的,老田还带来了一个消息,那些鬼子进山了。

  今晚小黑蜕皮,不能出动。

  当前只有雪鸮正在远远地盯着这些人,看看他们到底在找什么。

  “风阳哥哥,姐夫不给我枪。”

  李棉向张风阳求救。

  她的杉浦将佐手枪被陈玲收走了,现在都没有给她。

  “你一个女孩子包里放个满子弹的杉浦将佐手枪像什么话啊,在这里没人敢招惹你的,你老实点,不能惹事。”

  陈玲瞪了她一眼。

  “你,嗯,你姐夫说得对,在这县城谁敢招惹你这个小姑奶奶啊。”李棉喜欢枪械,莫辛纳甘就是她花大价钱收的,当初张风阳可是在炕上努力一晚上才算付完款。

  “我喜欢,我放在家里!”

  “真拿你没办法。”

  张风阳不得不拉着陈玲进屋了。

  几分钟后张风阳拿着枪出来了,陈玲也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前,如果不是灯光暗淡一些,她红透的脸怕是李棉都能看清了。

  去热菜回来的李冰感觉气氛有点奇怪,但也没在意。

  一个小时后。

  “凌晨四点我来接你,去我家。”张风阳找了个机会悄悄地在陈玲耳边说了一句,就带着李棉离开了。

  深夜。

  被揍了两个小时的李棉沉沉睡去,张风阳查看着这些家伙的各种视角。

  虎王正不紧不慢地驱赶着七头马鹿。

  霸王则在寻找着山里的人参,灵芝这些东西,偶尔还会标记一下有椴树蜜的地方,如果遇到了大型野兽群,会立刻通知小黑,小黑再转告虎王。

  此时的小黑正躲在岩壁中蜕皮。

  至于雪鸮,站在一棵红松上,盯着七八百米外的一群人影,时不时梳理梳理身上的羽毛,一旦超过千米,它就会飞去,寻找另一个合适的观察点。

  以前原太太来这里的的任务目标是哪里,张风阳是不关心的,可随着这群人找来,还进山了,他却有点好奇了,鬼子在这个年代来这里,特务不说,寻找东西,必然是当初撤离时留下了什么,大概率会是没有来得及转移的金钱,至于枪支弹药这种东西,放了那么多年没有保养,能用价值也不高,而且都是过时枪械,转移都难,这种东西几率不大。

  这些人有地图,但显然也不知具体位置。

  慢慢跟着吧,过几天要是他们还没有收获,全给他们杀了!

  张风阳让雪鸮跟好他们,这才抱着黏在怀里的李棉进入梦乡。

  凌晨四点,张风阳起床了。

  “这么早啊?”

  李棉不舍的起来帮他拿衣服。

  “今天事不少,我早点回去,等有空再来陪你!”

  “好吧。”

  张风阳离开了。

  他今天还要去一趟红星陶瓷厂的,小富婆们购买的货,还有就是要领的高岭土钱财,顺便再弄一些新的订单。

  陈玲已经在等他了,很快二人坐车赶往大院。

  “玲姐,上午你回去时帮我带一些东西过去,我大概十一点前会到红星陶瓷厂。”

  “中午一起吃饭吗?”

  “当然!”

  十几分钟后,张风阳悄悄的带着陈玲去了自己屋中。

  “时间还早,一起睡个觉吧!”

  “你,你家怎么供暖了?”

  陈玲感受到了管道散发的热量,要知道她现在上班的地方,都因为管道问题,导致供暖效果特别差。

  可这供暖效果明显非常好。

  “自己弄了个锅炉,说起来我这边还得找个烧锅炉的工人呢。”张风阳准备找个烧锅炉的工人。

  没等陈玲说话,他一把将陈玲抱上了炕。

  不到六点,大院忙了起来,豆腐坊开工了。

  六点半时,陈玲咬了张风阳一口后脸红红的爬起来了,还说让自己补个觉,结果两个人眼睛都没有闭一下。

  “放心,这老屋隔音效果很好的,玻璃加厚的,这里的门用的都是百年老松木。”

  见陈玲都不敢出门了,张风阳拍了拍她,示意没问题。

  说是八点前来,可这些人根本不知道时间,只能看天色,一个个不到七点几乎都到齐了。

  “风阳,十六桥大队的于震被他们大队的几个流氓打伤了,今天怕是去不了了。”张松林早早地来了,得到消息后,立马找到张风阳。

  “陈秘书长好!”

  结果一看陈秘书长也在,赶紧问好。

  “打伤?”

  张风阳皱眉道:“严重吗?”

  “我看着挺严重的,他非说没问题,哎,你去看看吧,这十六桥大队流氓多你也知道,他们书记说的话也照样有人不当回事,听说是抢工作的,于震不给,差点把他打死,连于震的孙女都被打得不轻。”

  十六桥大队,是出了名的乱,当初鬼子祸害东北时,有很多人无家可归,红土崖公社,就是把这些无家可归地整合在了一起,一共有十六个姓氏的人,干脆就叫了十六桥大队。

  以前有一些老人甚至给鬼子当过汉奸,但谁也没证据,一些恶行也传染了后辈,导致十六桥大队很乱。

  “去看看!”

  敢打我的员工?

  “春阳!”

  张风阳去敲王春阳窗户了。

  “咋啦?”

  “起来干活了,有不长眼的流氓把我们的工人打了!”

  “草!”

  张松林看到这一幕,打了个冷颤,这打人的几个流氓,怕是要完蛋了,惹了这两个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