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阳,你明天去找林晚道歉,顺便找一下她的丈夫,都是军人,什么事情都好商量一些。”

  “只要你态度诚恳。”

  “我相信这件事是可以解决的。”

  “也适当给一些经济上的补偿,毕竟是你真动手了!”

  郭姑父语重心长地劝道,他见郭旭阳点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告辞:“天色也不早了,大哥大嫂,我们就先回去了。”

  “孩子也知道错了,婚也已经结了,你们就别为难孩子了。”

  证都扯了还能咋滴啊!

  才结婚就离婚是很影响仕途的。

  显然,郭父郭母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所以才更难受。

  捏着鼻子认儿媳妇,跟强行喂他们吃苍蝇一样恶心。

  “姐,你别生气,也别跟孩子置气,旭阳这孩子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郭母的妹妹也和丈夫起身告辞。

  “旭阳啊,你妈身体不好,你别气你妈了。”

  “自己的亲妈,有啥事情不能跟她商量着来,就算你妈不同意,你和你媳妇是不是应该努力表现,获得她的认同?”

  “哪有亲生父母会害自己孩子的?”

  “他们都是为你好!”

  说完,她看了一眼张琴,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

  畏畏缩缩的惹了麻烦只知道一味地掉眼泪,根本就配不上旭阳。

  而且长相也是一般,只能算是清秀,也不知道旭阳到底是看上她啥了。

  外人都走光了。

  郭大嫂江芳柔声问郭母:“妈,您想吃点儿啥,我去给您做。”

  郭母摇头:“吃不下。”

  二嫂黄慧劝道:“多少都得吃点儿,不然您的身体哪儿受得住。”

  “不如煮点面,爸,您吃点儿面行吗?”

  郭父也吃不下,但是儿媳妇都问了,他便点点头。

  张琴忙道:“我……我去煮吧。”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两位嫂子,江芳讥讽道:“可不敢!”

  “我们都是在娘家干惯了的,比不得你金贵!”

  黄慧帮着收拾桌上的茶缸子:“是啊,弟妹你快歇着,我和大嫂在娘家的时候就洗全家的衣裳做饭带弟妹,带侄儿侄女……都是干惯了的。”

  张琴不傻。

  她怎么能听不出来是两个嫂子在挤兑她!

  就差明说让她干活儿会被说成欺负她了!

  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黄慧翻了个白眼儿,和江芳去了厨房。

  满腹心事的郭旭阳根本没注意到这些事儿,他颓然地面对着父亲坐在沙发上,根本无暇顾及张琴的处境。

  张琴就这么无措地站着,也不敢坐。

  惶恐极了。

  郭母看到她就来气,直接不搭理她,拿她当透明人。

  郭父也当她是空气。

  自己的儿子不能不管,气生了,还是要替他善后。

  “你说这个姑娘很贪财,那就多给她点钱。”

  郭母:“我跟你一起去。”她实在是不放心儿子。

  儿子明明成熟稳重,可是沾到这个张琴就像脑子被他落在娘胎了一样。

  真想大耳刮子抽他。

  郭家没有一个人对张琴发火。

  也没有一个人当着郭旭阳的面儿说不认她这个儿媳妇(弟媳),她只是完完全全被忽略了而已。

  面煮好了,给她的那一碗和给郭父郭母的一样,卧了一个荷包蛋。

  张琴哪里有心情吃。

  只是不吃就是不识好歹,吃了又是没心没肺。

  最终还是食不知味地咽了一肚子委屈进去。

  吃完饭她要帮着收拾打扫,两个妯娌都不让。

  不但如此,她们还给送来了结婚礼物。

  一人送了一对儿枕巾,一对儿毛帕。

  郭母脸色不是很好地把一千块钱交给她:“虽然我不喜欢你,但你是旭阳选中的妻子,我们尊重旭阳的选择。”

  “不管你给他带来再大的麻烦,你们结婚了,该给你的我还是要给。”

  “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结婚我都给的这么多。”

  “只是,赔给你继妹的钱,只能你们小两口自己解决,我和老郭是不能管的。”

  “毕竟管了你们,对老大老二就不公平。”

  “其实哪里公平得了,你这次闯的祸,你爸,你大哥二哥要四处赔笑脸送礼托关系……”

  郭母说完就起身回屋。

  身形看起来佝偻萎靡,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郭旭阳看着郭母的背影,心底的愧疚在这一瞬达到了巅峰。

  “妈……”

  郭母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拿着钱的张琴很无措。

  她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心里难受得厉害,可是偏偏委屈并没有宣泄的口子。

  以前在张家的时候,她还可以怪林晚跋扈霸道。

  张琴不知道这都是软刀子,软刀子割肉,更疼,更让人有苦说不出。

  和郭旭阳回屋后。

  男人抱住了她,低低地说:“琴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你也看见了,我妈,我的两个嫂子都是很好的人。”

  “以后你们好好相处,她们不会为难你的!”

  张琴哽咽着点头。

  婆母和继母不同。

  哪怕她把郭旭阳连累成这样,婆母对她也没有一句重话。

  若是换成继母,必会骂死她的。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却宁愿被骂,甚至宁愿被打。

  也比现在好受。

  张琴觉得自己这样不对,温柔的婆母,客气的妯娌,不正是她期待的吗?

  那个闹嚷嚷,动辄就会挨骂的家,是她奋力想要逃离的,令她窒息的家。

  却不成想,这里更窒息。

  到底哪里不对?

  不不不,是她太贪心了。

  旭阳哥为了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还嫌弃他的家人,实在是不对。

  要怪只能怪林晚。

  一点点鸡毛蒜皮的事情她为什么非要闹大!

  明明她教唆金翠翠给旭阳哥下药的事情,旭阳哥都不计较……

  张琴和郭旭阳一样,不相信林晚是无辜的。

  哪怕证据确凿。

  因为金翠翠是林晚的朋友。

  就算林晚没有明说,那肯定也暗示过金翠翠。

  她都已经结婚了。

  为什么还不肯放过自己呢?

  ……

  闹铃一响,林晚就起床了。

  第一天上班,可不敢迟到。

  她去国营饭店吃早饭,大油条,浓豆浆。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国营饭店虽然态度差,但东西是真扎实。

  味道好,用料足。

  一根儿油条她就饱了。

  剩下的两根儿油条装饭盒里,带回去给黄桂香同志和张红强小朋友。

  到了邮局。

  林晚热情地跟门卫葛大爷打招呼。

  葛大爷对这个给他干部烟的小姑娘印象深刻。

  也扬起了笑脸:“小林来报道了啊?”

  林晚拿了个事先包好的油纸包悄悄塞给他:“大爷,我妈买的鸡蛋糕,您饿了填填肚子。”

  两个无水蜂蜜鸡蛋糕。

  对林晚说起来不贵,街边的蛋糕店十块钱一斤,买两斤送一斤,她买了好多扔在系统空间里,

  但是谁让这是个饭都吃不饱的年代呢。

  大爷笑眯眯地收起来,然后压低声音跟她说:“小林,你有个心里准备,你家的实际情况已经传遍了。”

  本来就是内招。

  分配岗位的潜规则就是看人脉。

  所以,这是有人故意使坏。

  林晚一包大前门塞大爷手里,压低声音问:“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