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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柚宁,现在能给你温暖的,只有我送你的新衣服。”

  宋柚宁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神经病。

  她连跟他争这种幼稚事的兴致都没有,直接坐上雪地车,不耐烦催促。

  “走不走?再磨蹭,死在路上,可别赖我。”

  封寒舟看着她理都不想理他的样子,手指死死攥紧,眼底阴鸷狂涌,却又被他一点点压下去。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牵她,“柚宁,我们一起……”

  “别碰我!”

  宋柚宁嫌恶地一把甩开。

  封寒舟的手僵在半空,眉宇间掠过戾气,声音沉了几分,带着警告,“别闹。”

  闹?

  宋柚宁简直被他恶心透了。

  封寒舟见她垂着眼,以为她终于服软,再次伸手,牵住她,强行十指紧扣。

  “柚宁,别这么抗拒我,我爱你,只是想跟你亲近点,以前你最喜欢跟我十指相……”

  话还没说完,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

  封寒舟脸色骤变,瞳孔剧烈颤抖,惊愕地盯着宋柚宁。

  “你、你……”

  和她十指相扣着的整条左臂,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知觉,像一截突然被剪断了线的灯。

  “你做了什么,宋柚宁?!”

  宋柚宁轻轻松松甩开他的手,用纸巾嫌恶地擦每一根手指。

  随后,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笑得人畜无害。

  “封总,忘了提醒你,我最近学医学得有点走火入魔,浑身上下,都沾了各种各样的的药粉,这些药啊,混在一起一不小心就生成了毒,你倒霉,这不,恰好碰上了。”

  忘了?

  她分明是故意的!

  封寒舟咬牙切齿,字字从齿缝里挤出来,“解药。”

  宋柚宁耸耸肩,“这冰天雪地的,我上哪儿给你找解药去?”

  她摆明了,就是不想管。

  封寒舟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心口又闷又疼,气得发慌。

  僵持片刻,他黑着脸从雪地车上下来。

  厉声命令小林,“你,过来,给我治好胳膊!”

  小林立马小跑过来,仔细检查了半天,最后却只能无奈摇头,“封总,我医术不够,治不好……”

  “天阙的人不都是神医吗?这点小问题都治不好,废物!”

  封寒舟暴怒。

  小林慌忙解释,“封总别生气,宋柚宁天赋异禀,是医学天成,几天就成了五级医者,我才三ji,自然比不过她,但是大少爷医术比她要高,他一定能治好你!”

  封寒舟脸色这才稍缓,立刻把天阙听澜叫过来。

  天阙听澜一张俊脸冷得像冰,随意搭了搭封寒舟的脉搏,扫了一眼手臂,漠然开口:

  “治不好。”

  封寒舟:“……”

  他猛地一脚踹在雪地车身上,怒火冲天:“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天阙听澜语气从容淡定,半点无惧,“药材不齐,就是华佗活过来,也不能凭空给你手搓解药。”

  封寒舟一肚子邪火,这下连发泄的地方都找不到了。

  拖着一条完全失去知觉的手臂,安全感也随之少了大半,他气得喉咙里都泛起腥甜。

  “你,去给我搜宋柚宁,把她身上所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给我清理干净!”

  天阙听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淡淡道:

  “到了宋柚宁这个级别,药不用随身携带,她的血、她的皮肤,只要她想,全都是药。用你们的话说,就是……早就腌入味了。”

  封寒舟匪夷所思,看向小林:“这话是真的?”

  小林眼神闪烁,心里发慌,支支吾吾。

  “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只是普通族人,五级以上的事情,我接触不到……”

  “废物!”

  封寒舟气的狠狠给了他一脚。

  “封总要是不信,再去碰她一下试试呗。”

  天阙听澜嘴角勾起一抹嗤笑,随意开口,转身潇洒地上了最后一辆雪地车。

  封寒舟气得快要爆炸。

  他重新坐回宋柚宁身边,满眼热切,却下意识跟她隔开了半个人的距离。

  他冷着脸下令:“开车!”

  宋柚宁看都没看他一眼,侧脸对着茫茫雪原。

  雪地车转弯时,她不经意瞥见后面车上的天阙听澜。

  男人面容英俊,面无表情,看上去冷漠又无情,万分疏离。

  可宋柚宁的嘴角,却不着痕迹地,轻轻弯了一下。

  神特么的腌入味了。

  她让封寒舟左臂失去知觉,根本不是什么药,

  而是点了他掌心的穴位。

  小林不懂,天阙听澜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天后。

  雪地车停下,一行人下来休息。

  他们装备齐全,专业的炉具和火源很快架了起来,没一会就煮出一大锅热气腾腾的汤。

  在这冰天雪地里,那热汤的吸引力,比罂粟还要勾人。

  一群饥肠辘辘、冻得浑身发僵的人,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那锅汤。

  姜楚楚更是拼命咽口水,喉咙里发出明显的吞咽声。

  但规矩摆在那儿,得老板先动。

  保镖盛了一碗,双手递给封寒舟,“封总。”

  封寒舟单手接过,没任何迟疑,转身就递向宋柚宁,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

  “柚宁,喝汤,是你最喜欢的蘑菇小鸡汤,尝尝是不是那个味。”

  宋柚宁连眼皮都没抬,看都没看他递过来的碗,自顾自拿起一个空碗,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汤。

  端着就走到距离封寒舟老远的地方,全程没给他一个眼神。

  封寒舟举着汤的手僵在半空,就这么直直举着,半天没放下来。

  热汤的温度透过碗壁渗出来,烫得他指尖生疼。

  保镖看气氛差劲,小心翼翼的劝了句,“封总,您先吃吧,这天气冷得很,凉得快,一会儿就没法吃了。”

  封寒舟盯着远处的宋柚宁,她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喝汤,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他眼底又暗又沉,翻涌着说不清的涩意和偏执。

  片刻后,他扯了扯嘴角,轻声道:“她喜欢吃,给她多留一碗。”

  说完,他才端起自己那碗汤,慢慢喝起来。

  可喝进嘴里的热汤,他没半点暖意。

  见封寒舟喝了,保镖们这才一拥而上,争先恐后地给自己盛汤。

  姜楚楚早就等不及了,她没穿外套,在寒风里冻了一路,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牙齿不停打颤。

  可偏偏保镖还掐着时间,在她快冻死的时候给个热水袋暖一暖,不让她死,也不让她好受,半死不活的吊着。

  这会儿瞧见热汤,对她而言简直是还魂的灵丹妙药。

  她忙不迭挤上前,给自己盛了满满一大碗,迫不及待地就往嘴边送——

  就在热汤即将入口的时候,宋柚宁慢悠悠的声音响起来,语气清淡,却字字带刺,阴阳怪气。

  “要是有人杀了我妈妈,我可不会让她喝上热汤……还是封总情比金坚,这份情谊,胜过孝道百倍,佩服佩服。”

  这话一落,封寒舟的脸瞬间黑的像锅底。

  他目光凌厉地扫向姜楚楚,厉声呵斥:“谁准她喝汤的?!”

  保镖反应极快,一把夺过姜楚楚手里的碗。

  到嘴的热汤就这么没了。

  姜楚楚瞬间就疯了,又冻又气又委屈,扯着嗓子就尖叫起来。

  “宋柚宁,你有病是不是?!一碗汤都不给我喝,我和你拼了!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