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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震了?”

  “不是,TM的,是炸弹!”

  这话一落,全场魂都吓飞了。

  众人抬头一看,天阙头顶那层撑了千年的巨大冰晶苍穹,已经被炸穿一个大洞!

  碎裂的冰块密密麻麻砸下来,像一场冰雨,砸在地上、人身上,噼啪作响,有人当场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连连。

  没等他们反应,一颗接一颗炸弹从天而降。

  火光炸开,轰鸣声震耳欲聋。

  那层守护天阙千年的冰晶苍穹,直接被炸碎、崩裂、塌掉。

  没了遮挡,炮弹肆无忌惮地落进天阙境内。

  房屋轰然倒塌,火光冲天,地面剧烈摇晃,冰层大面积断裂,裂缝深不见底。

  所有人都吓傻了,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袭击!

  天阙隐世千年,完好无损千年,从来没被人发现过,更别说被轰炸!

  到底是谁干的?

  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快躲起来!”

  宋柚宁第一个回过神,厉声大喊。

  吓懵的族人这才惊醒,疯了一样四散奔逃,哭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

  宋柚宁和郑婆婆一左一右架起老祖宗,快步冲下高台。

  “郑婆婆,有没有坚固的躲避地方?”

  郑婆婆脸色惨白,“没、没有吧……”

  “有。”老祖宗气若游丝,抬眼指向最北边,“秘库外面,是祖宗留下的防御工事。”

  当年修建只为防万一,谁能想到,一千年后,真的用上了。

  “所有人,跟我去秘库!”宋柚宁大吼。

  天阙听澜也反应过来,立刻带着护卫队接过老祖宗,护着人群往北狂奔。

  “若蘅,发什么呆,快跑!”

  天阙霁川一把拉住天阙若蘅,慌不择路地往前冲。

  天阙若蘅被他拉着跑,眼睛却望着天上纷飞的炮火、炸裂的火光,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狠的弧度。

  既然她得不到,那毁了,也无妨。

  焰火,原来这样美。

  冰壁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冰门。

  护卫队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转动山壁上古老的铁盘,冰门“轰隆隆”地缓缓打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洞窟,结构坚固,外面地动山摇,里面却稳如泰山。

  族人一个接一个冲进来。

  等到所有人都进洞,护卫队关上冰门。

  炮火声、爆炸声,瞬间被隔绝在外。

  无数人瘫坐在地上,满脸劫后余生的恐惧,哭声、抽气声仍旧此起彼伏。

  “到底怎么回事啊?天阙怎么会被袭击?”

  “我们隐世千年,不与人结交,也不结怨,位置怎么会暴露?”

  “冰原最怕炸弹,万一引发雪崩,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

  死亡的恐惧像乌云,死死压在每个人心头。

  “大少爷,你负责天阙守护,快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天阙听澜。

  天阙听澜站在离天阙若蘅不远的地方,闻言,第一时间看向她。

  他向来,只听天阙若蘅的命令。

  天阙若蘅正温柔地抱着一个受伤的小男孩,轻轻给他擦伤口、处理血迹,动作轻柔得像个天使。

  她头也没抬,语气温和:

  “大哥,快去吧,查清楚是谁在袭击天阙。”

  天阙虽隐世千年,现代科技却半点没落下,手机、内部网、全域监控一应俱全。

  天阙之外的雪原上,他们早就安了监控设备。

  只是靠近天阙的几处,已被炸弹轰成碎片。

  好在,远处几台偏远监控还在正常运转。

  天阙听澜当即调取监控画面,在几十个黑屏里,终于捕捉到一抹活影。

  画面里,一群武装分子扛着重武器、远程炮弹,正对着天阙方向疯狂轰击。

  “就是他们!MD,还在炸!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把咱们天阙炸塌了啊!”

  “咱们啥时候惹这群瘟神了?”

  “谁认识他们?有人见过吗?”

  族人们争先恐后的挤上前看,但看完后反而更蒙了。

  他们一辈子大多守在天阙,除了巡诊,完全不会接触外界的人,根本没人认得。

  “我知道他……”

  天阙悠然苍白着脸,手指颤抖的指向宋柚宁,“那个人,是宋柚宁的前夫!”

  宋柚宁眉头猛地一跳,抬眼看向屏幕。

  两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装入眼底——

  封寒舟,姜楚楚。

  封宴说过,封寒舟疯了,要炸了北极,他亲自去阻止了。

  以封宴的实力,本该万无一失。

  现在……

  封寒舟显然那没去炸北极,而是精准无比的,直接炸到了天阙家门口!

  他怎么会知道天阙位置?

  “是宋柚宁!是她带来的祸事!”

  “封寒舟是冲她来的,是她连累整个天阙遭此横祸!”

  “把她赶出去!赶她出去抵命!”

  天阙悠然一带头,立即有不少人跟着嘶吼起来。

  那些刚才还心甘情愿跪拜认主的族人,在炮火和死亡的恐惧下,看向宋柚宁的眼神也变了。

  他们敬她逆天的医术,可家主本该护家族平安,她却带来了灾祸。

  生死关头,敬畏瞬间被怨恨取代。

  天阙若蘅眼眶微红,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柚宁,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再这么轰炸下去,天阙就毁了,一旦引起雪崩,我们所有人都得死,他毕竟是你的前夫,要不……你先出去跟他谈谈?”

  出去谈谈?

  那和送羊入虎口有什么区别?

  天阙若蘅这是拿软刀子,逼她去死。

  宋柚宁目光幽深地盯着她,心底一片清明。

  一件事,看最终谁得利,谁就最脱不了干系。

  她抬眼扫过众人,语气沉稳、从容。

  “天阙位置极其隐蔽,连卫星也扫不到,要进来,必须用天阙特殊的仪器表盘定位,这东西,我甚至都没有。

  封寒舟一个外人,怎么这样精准找到天阙位置的?”

  全场骤然一静。

  宋柚宁声音冷了几分,继续说:

  “封寒舟是冲我来的我认,但他能找到这里,必然是有人给了他准确位置。”

  她的视线森然的掠过天阙悠然,最后,又落到了天阙若蘅身上,一字一顿。

  “天阙里面,有叛徒!”

  这话像是一道惊雷劈下,所有人都炸了。

  有人脸色骤变,有人倒吸冷气,更多的人是又惊又怒。

  他们世代相守的家园,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居然出了吃里扒外的叛徒!

  天阙若蘅眉心跳了跳,随后,咬牙切齿的道:

  “你说的对!天阙位置暴露,必定是有叛徒,这件事情绝不姑息,一定要查出来。

  但现在当务之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