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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封宴不知何时换上了一身剪裁完美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衬得肩宽腰窄,身姿愈发挺拔如松。

  头发仔细地梳理过,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凌厉的眉骨。

  他平时就帅的人神共愤,现在再稍做打扮,更加帅气得让人不敢直视,比窗外得阳光还要更耀眼几分。

  而最要命的是,他衬衣领口微微敞开,修长的脖子上,赫然印着半枚新鲜的、暧昧的红痕。

  那是她昨晚情动时留下的“罪证”。

  禁欲严谨的西装与脖颈上旖旎的印记形成鲜明对比,散发出一种近乎蛊惑的性感。

  宋柚宁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昨晚某些有色画面……

  封宴薄唇微扬,他向前一步,倾身靠近,手臂撑在宋柚宁的椅背上,将她整个人环在自己与餐桌之间。

  他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皮肤上,嗓音又低又沉,磁性得撩人心弦。

  “看来……我似乎比桌上的饭菜,更合你胃口?”

  宋柚宁的心脏顿时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砰跳得又急又响。

  这简直是美色暴击,谁能扛得住?

  她反正扛不住一点。

  她伸出手,纤白的手指勾住他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轻轻一拉,将他拉得更近。

  她仰起脸,红唇几乎贴上他的,尾音娇软地上挑,“那……睡一个?”

  封宴的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眼底暗沉得吓人,仿佛瞬间席卷起能将人吞噬的风暴。

  他低下头,擒住她的红唇。

  “唔……”

  宋柚宁轻哼一声,随即顺从地闭上眼睛,主动回应。

  这个吻很火热、失控,如同燎原的星火。

  宋柚宁被吻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间,纤细的手沿着他结实的小腹一路向下,找到皮带扣。

  “咔嚓”一声轻响,金属扣被解开。

  她正要顺势抽走皮带——

  “要了命……”

  头顶传来封宴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与此同时,他滚烫的大手猛地按住了她作乱的小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嗯?”

  宋柚宁迷离地睁开眼,对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尾赤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呼吸粗重得骇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但。

  “现在……不行。”

  他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绷着极致的克制。

  宋柚宁的红唇不满地摩挲着他滚动的喉结,声音又虚又软,带着撩人的水汽,“阎爷……这就不行了?”

  大胆地挑衅,火上浇油的撩拨。

  封宴理智的那根弦霎时绷到了极限,下一秒就会断裂。

  他狠狠咬牙,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看来昨晚我还不够卖力,今晚,你好好尝尝,我到底还行不行。”

  今晚……

  这两个字,像一盆冰水,猝不及防地浇在宋柚宁的身上,让她瞬间清醒,那簇燃烧的火焰也熄灭了一半。

  今晚,她就要飞去英国了……

  喜悦和激情淡去,浓浓的失落和不舍涌上心头。

  “老公……”

  她将发烫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闷闷的,“我想和你说件事……”

  封宴重重地深呼吸了几次,才将体内翻腾的欲念稍稍压制下去一点,但声音仍旧沙哑得厉害,“什么事?”

  “我今晚要……”

  “阎爷!”

  助理脚步匆匆的走进来,“宾客已经都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去宴会……”

  看清眼前艳香的一幕,助理的话戛然而止。

  他瞬间头皮发麻,慌得连忙转身,语无伦次,“……我、我什么都没看见!我、我没来过!”

  说完,逃也似的消失了。

  宋柚宁有点尴尬,连忙伸手帮封宴整理被他扯得有些凌乱的衬衣领口和领带。

  “……你今晚要去参加宴会?”

  难怪他打扮得如此正式隆重。

  封宴点头,握住她忙碌的小手,包裹在掌心,“给你准备的回归宴。”

  “我?”

  宋柚宁微怔。

  “庆祝你的手痊愈,王者归来。”

  宋柚宁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心中那滚烫的暖流再次汹涌澎湃起来。

  她手伤严重到可能残疾的消息,在行业内部早已不是秘密。

  不知有多少竞争对手在暗中观望,有多少人在猜测她是否从此一蹶不振,有多少人等着落井下石,瓜分她的研究成果。

  对于一个顶尖的程序员、研发者而言,双手的重要性不亚于生命。

  封宴如此大张旗鼓地举办这场回归宴,目的不言而喻。

  他要向所有人宣告:宋柚宁的手已经痊愈,她会回归,再创辉煌!

  所有竞对阴暗的心思也不得不因此歇着。

  他总是这样,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为她考虑得如此周全,将一切风雨遮挡在外。

  “老公啊……”

  宋柚宁感动得鼻尖发酸,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带着清冽冷香的西装里,“你这样好……让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啊。”

  封宴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声音笃定、缱绻,“那就别离开,永远也不。”

  她也想啊……

  可是……

  宋柚宁闷闷地将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事?”

  宋柚宁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看着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回归宴,那句“我今晚要走”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至少,不能现在说,不能在他满怀欣喜为她庆祝的时候说。

  那太残忍了。

  “……不是要紧的事。”

  她摇了摇头,“等晚宴结束了,我再跟你说。”

  “好。”

  封宴不疑有他,修长的手掌拍了拍她,“去换礼服吧。”

  宋柚宁走进奢华宽敞的更衣室,一眼就看到了挂在中央衣架上的那件礼服。

  这必然是封宴早就为她定制好的。

  一件月白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钻石和珍珠,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又华贵的光泽,优雅又不失灵动,完美契合她的气质。

  很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宋柚宁看着它,心里却沉甸甸的。

  三秒钟后,她拿出手机,点开航空公司的APP,点开今晚的飞机票……

  改签。

  起飞时间,从晚上九点,改到了凌晨两点。

  封宴的心意不舍得辜负。

  这场宴会,也能让分别,晚一点,再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