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多娇 第558章 我们认识吗?

小说:臣妻多娇 作者:解忧 更新时间:2026-02-05 17:35:04 源网站:2k小说网
  秋儿支支吾吾不敢答,脸色一阵比一阵白。

  “这……这……奴婢……”

  屋门外携着风雪进来的人,替婢女答话道:

  “你与旧时夫婿并无情分,在他家中总受委屈,身子也落得亏空,故而我代你做主,让你与他和离归家。”

  说话的人是乔玄光,他人进了屋内,一边拍打着衣裳上的雪,一边说着话,瞧着面色滴水不漏,看不出半分异样。

  身后还跟着给她看诊的郎中。

  云乔听着他的话,却下意识蹙了眉心,总觉得不对。

  梦里那些许碎片,也能让她察觉到,与那人并非毫无情分的模样。

  她早便发觉自己兄长不大喜欢她问起从前,故而没多嘴反驳追问。

  只在心里想,许是夫妻间的内情缘由,外人并不清楚罢了。

  可她兄长平日里对她悉心照顾,这话若说出口,实在不合适,故而便咽了下去,侧了侧首,默默无声。

  乔玄光收回视线,示意郎中近前去给她把脉。

  郎中照常把了脉,对着云乔笑了笑,只说了些让她平日还是精心养着的场面话,至于她身子底细如何,从前因何病得,那是一如往日,半句都不与她透漏。

  只会在把了脉后,私下告诉她兄长。

  眼下也是,说完应付她的场面话后,便和兄长往外头院子里走了去。

  如此情形做派,时日渐久,云乔难免心里憋闷。

  眼见兄长和郎中出了屋门往廊下走,哼了声道:

  “不知道的,还当我是七岁小孩呢,什么事都不许我知道。”

  秋儿忙劝道:“公子也是为着小姐好,您的旧疾最怕多忧多思。”

  边说,鼻子也有些酸。

  小姐这身子,虚弱得厉害,从京城回来后,昏睡了好些时日。

  后来老夫人随公子也来了西北,没多久就病故了。

  为着小姐养病,死前都叮嘱公子,莫要告诉小姐,只等日后小姐若是想起从前,问起他母亲之事,再告诉小姐,还说若是一辈子都想不起,便再不提与小姐提起。

  秋儿便是不知道小姐离开扬州后具体发生了什么,也看得出来,老夫人和二公子如今待小姐如易碎琉璃般唯恐磕碰,更怕小姐受半分刺激。

  前些时日,公子同秋儿提起,小姐从前得的是心疾,最严重时,还因郁症伤了脑袋。

  得知这些事后,秋儿更是精心伺候,也愈加记着公子的吩咐,半点不敢刺激小姐。

  眼下自然只是一味劝说云乔。

  屋外廊下,稍远些的地界。

  郎中与乔玄光如实道:“身子已然大好了有些时日,如今甚是康健。”

  乔玄光点了下头,问道:“云乔突然问起她旧日夫君,她的记忆是否已经开始恢复?”

  郎中蹙着眉摇了头:“观其脉象,应是并未恢复。只是小姐突然问起,老夫倒也说不准了。”

  乔玄光听罢没再多问,重又进了内室。

  云乔倚在软枕上,见人进来,低哼了声,没说话。

  乔玄光笑了笑道:“多大的人了,早不是小孩子了,这脾性倒还是小孩性子,如何能让人放心你几分。”

  云乔听了这话,火气霎时没憋出。

  蹭得站起身来。

  “哥哥还说呢,我既非稚童,哥哥又为何把我当稚童养着,我是生过病,却又不是痴儿**,你事事都不让我知道,还把我圈在这宅子里,平日里说什么要让我养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在宅子里呆着,什么事都不让我知道。”

  乔玄光闻言却不自觉想起东宫别院那三年的云乔。

  她不仅生过病,她也被折磨得痴傻一般。

  他好端端的妹妹,被折腾成了那模样。

  乔玄光私心里,实在不想让云乔知道这些从前的痛苦。

  他像一个强势的大家长一样,擅自替云乔做决定,用“为她好”的心思,瞒了她许多事。

  内室里颇有几分剑拔弩张,秋儿硬着头皮想劝一劝主子,试着安抚云乔。

  乔玄光叹了声,妥协了几分道:“从前是为着你养病才拘着你,如今郎中说了,你身子已然大好,只是我心里总觉还需顾忌些不能让你受什么刺激伤了身子,故而平日里对你拘束看管的难免严些,往后不将你拘在宅子便是。”

  从前不许云乔出门,除了顾忌云乔身体要她养病外,还有是怕她这张脸,落入外头人眼里,传回京城那位的耳中。

  如今已然过了这般久,想来京城里那位心思也淡了些。

  只要交代秋儿平日出门给主子戴着帷帽,应当不会出什么事。

  外头有下人来寻乔玄光说是军中有些事要赶着处理,他闻言交代了秋儿好生照顾小姐,又嘱咐了云乔几句,便匆匆离开。

  今日得了往后可以自由出去玩的准话,云乔方才的气性霎时飘到九霄云外。

  眼下又笑弯了眼,拉着秋儿要出门去。

  没多久,一驾马车出了宅子,往西北边城唯一的街市上去。

  那街市上吵闹得很,还有一处是和漠北互市的场所。

  漠北的马匹,和中原的货物,都在集市上交易。

  操着一口边地口音的小贩闲话不断。

  说是这几年,漠北那边也是厮杀夺权,闹得极难看。

  如今当权的,竟是个胡人和汉人生的**。

  那小贩随口说着,笑话了几句。

  前方过去的一行人里,有个少年郎似是听到了这话,突地扭头回来,一脚踹翻了小贩的摊子。

  “我看你舌头不想要了。”说话的腔调,是胡人口音。

  拽着那小贩,一把摔在地上,手中**,已经伸向了他的口。

  手起刀落,那人舌头已然掉了。

  捂着满口血的嘴巴,痛得在地上打滚。

  少年冷哼了声,收了**重又走向前头,跟上前头的人。

  恭敬唤了声:“主子。”

  被他唤的人立在闹市中,蹙眉看向地上被割掉的舌头。

  前方不远处,云乔刚下了马车,冷不丁瞧见地上被割掉的舌头和一滩血,一阵反胃干呕,撩起头顶帷帽,扶着马车就在旁吐了起来。

  干呕声一阵阵,秋儿也忙给主子拍着背脊。

  云乔吐得面色发白,扶着秋儿小声嘟囔道:“哎呦,早知今日不出来了。”

  声音虽轻,却还是落在了前头人耳中。

  那方才蹙眉冷眼看着地上断舌的人,突地疾步走了过来。

  正冲着云乔这处。

  云乔帷帽因为方才干呕已经撩起,容貌大半露在外头。

  那人将她瞧了个清楚。

  云乔眼见那男子朝自己走来,吓得踉跄后退。

  那人顿步在云乔跟前,唤她道:“云乔……”

  他竟唤了她的名字,难不成是旧识?

  云乔蹙眉望了过去,却全然想不起这人是谁。

  那方才断人舌头的少年跟了过来,唤了声主子,也好奇地打量着云乔。

  云乔看着那少年手中的**,有些警惕地同那男人道:“咱们往日认识吗?”

  “是,认识,我叫陈晋。”

  云乔蹙眉想了想,确实是半点也想不起来,只得道:“抱歉,我生了场病,不大记事了。”

  这时驾车的侍卫走了过来,护着云乔走远。

  陈晋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想起当年姑苏的雪夜。

  *

  那一年大雪,有个人背着发烧的女娘,走在姑苏城外的荒野。

  明月白雪,

  他曾同她说:

  “我只是希望,你能记得我。”

  如今,旧时光经年隔日,

  也只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