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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斯别过头。

  “是,也不全是。”

  “乔晚,我累了。”

  “昨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选择离开。”

  乔晚懵了。

  敢情她之前发自肺腑说的那些话都被乔斯当做耳旁风。

  她还以为乔斯昨天是心甘情愿,原来是用那个当借口逼她放他离开。

  乔晚眸色渐渐暗沉,拉住乔斯的手,就是不接信封。

  “不可能。”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公司。”

  “乔斯,我离不开你。”

  “如果你真的觉得难受,我道歉。”

  “你想要任何东西我都可以给你,除了放你离开。”

  乔斯没想到乔晚到这个份上也不愿意放他走。

  他心里多了一点慰藉,更多的是心痛。

  他只是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的舔舐伤口。

  她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真的太残忍了。

  乔斯把信放在办公桌上。

  “随你,什么时候同意了,都可以。”

  乔斯故作镇定离开办公室,他拿着手机很快回家。

  回到家,他才敢大声哭出来。

  他不是真心想要离开的。

  可是乔晚明显的拒绝把他的自尊心践踏到泥地。

  他没有脸继续留着。

  乔晚刚追出去就发现乔斯上了车,她没法,只想着大概他回去冷静一下会好很多。

  明明昨天说好的满足他的要求,就不会继续找她麻烦,两个人保持知己好友的关系。

  为什么乔斯非要闹到这一步。

  乔晚不懂他怎么想的。

  揉着脑袋回到家,乔晚头疼得厉害,一路上基本没有半点减弱。

  她刚到门口,就看到熟悉的身影盯着她楞楞上前几步,然后停在距离较近的地方。

  是江霁。

  乔晚已经没心思和他说话,她现在烦的不行。

  江霁上前拉住她的手。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怎么找不到?”

  乔晚想到那天江霁说的话,反问。

  “呵呵,瞧你说的,就算我死了,你应该也不会在意吧?”

  “而且那么多天了,也没见你来找我。”

  江霁听到乔晚这话顿时怒不可遏。

  “你怎么知道我没让人来找你。”

  乔晚挑眉,她无心追究江霁说的是真是假,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不重要。”

  “反正你也看不惯我。”

  乔晚说完直接进去,不留一点空余时间给江霁。

  回去之后她窝在自己房间没有出来。

  尝试给乔斯打电话沟通,结果发现根本打不通。

  乔晚更心累了。

  管家上来看到乔晚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开口。

  “小姐,少爷让我叫你下去吃饭。”

  “我不饿。”

  乔晚现在心里一团乱遭根本没胃口。

  管家看到乔晚憔悴的模样只是猜测她不愿意看到江霁,说真的,之前他对江霁还挺欢迎,现在看到乔晚因为他有太多的不开心,心里也慢慢有了意见,只不过他是个下人,不敢表现出来。

  想起来什么,管家继续道。

  “还有,您爸妈说要回去老家一趟收拾地里的东西,把最后一茬收完就不种了。”

  “安排人保护了吗?”

  管家对这些事还是门清的,他笑了一下。

  “当然,安排了几十个贴身保护的人专车接送。”

  “他们都去帮忙抢收,估计快回来了。”

  “这就好。”

  乔晚对管家挥手示意他下去。

  下楼。

  客厅餐桌边。

  管家站在江霁身侧,他皱眉道。

  “她怎么没下来?”

  管家低头。

  “小姐说没胃口。”

  江霁想了想。

  “等会儿我给她单独送上去。”

  管家知道乔晚这些天避着江霁,她肯定不想看到,为了乔晚,他拒绝了江霁的提议。

  “还是我送上去吧,江少爷你先吃,我送不耽误事。”

  江霁想了想,觉得管家送上去也没什么。

  “行,那我吃了再去看她。”

  之前乔晚没回来他还很想念,现在亲眼看到乔晚回来了他又排斥看到乔晚。

  江霁努力忽视心里的不舒服,想到乔晚这次好不容易回来,他不能再搞砸了。

  快速吃了饭,江霁上楼推开卧室门,正好看到乔晚还在吃东西。

  看到他来,乔晚放下了筷子。

  “你怎么来了?”

  乔晚先发制人,她确实不希望江霁出现。

  江霁眼睛一瞪,心里莫名的委屈。

  “我关心你还错了?”

  “怎么?你还要找我麻烦?”

  乔晚觉得和江霁说话没意思,她继续吃饭不打算理他。

  结果江霁居然凑上来坐她床上。

  乔晚心里的怒火立马上来了。

  “下去!”

  江霁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一跳,随即泪眼朦胧看着她。

  “这床我也睡过,怎么现在还碰不得了。”

  乔晚扯了扯嘴角。

  “不是你说我恶心么?”

  江霁被乔晚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强撑起笑容。

  “我知道,其实你不喜欢乔斯,那天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乔晚看到江霁脆弱的笑容心痛又厌烦。

  每次吵架他都这样,知道怎么拿捏到她的软肋,知道她见不得他哭泣。

  但是现在,江霁变了,她也变了。

  乔晚慢慢放下筷子。

  “不好。”

  她的声音冷硬如铁。

  “江霁,你说的不对,我开始有点喜欢乔斯了。”

  “怎么样?你高不高兴?”

  江霁瞪大眼睛,随即是泪如泉涌的哭泣,他捂着脸又哭又笑,疯疯癫癫的笑骂。

  “不可能,你不会的,你说过你不会喜欢上他的。”

  乔晚不耐烦了。

  “那是以前。”

  “自从你反复说我喜欢乔斯,我就试着放下心里的底线去尝试接受。”

  “我发现和乔斯在一起,他会很有分寸,不会胡乱吃醋,还很省心,当然了,最重要是是他带给我的感觉和你完全不一样。”

  “以前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顾你包容你。”

  “现在是乔斯包容我照顾我。”

  “我总算明白你以前为什么那么喜欢和我在一起,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从头到尾都给我安排得服服帖帖,细致入微,我也会很喜欢很舒服。”

  “真的。”

  江霁全身瘫软跌坐在地。

  乔晚不想再看到他这幅样子。

  她直接下楼叫来管家收拾,转身去了另一间客房。

  祝家。

  主楼一层客厅。

  乌乌压压的跪了一地祝家权利中心的长老和主事。

  祝之舟冷眼看着他们。

  一摞又一摞罪证被搬上来,站在祝之舟身边的祝夜琉和祝戎舟他们一群人幸灾乐祸看着下面的阶下囚。

  祝之舟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叩着扶手,坐得笔直,就像一把刚淬炼好开锋的利剑。

  “谁先来,只要指认对方罪状,就可以减轻同样程度的惩罚。”

  下面的人挤破脑袋抢先开口。

  “祝四爷!当年就是你害死了家主的爸妈!”

  “当时地震有机会逃跑,是你反锁了大门让他跑不掉的,哈哈,也不知道你怎么让祝之舟这个小鬼逃脱的。”

  被叫做祝四爷的人脸色难看。

  祝之舟早就调查到了当年的事情,他现在需要的只是公布真相,还有惩罚恶人。

  祝四爷知道刚才说他那个是祝之舟的人,他脸色阴沉看着祝之舟,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一时心软居然放掉你这个孽种,早知道让你和你妈一起去死了。”

  “呵。”

  他居然也懒得装。

  祝之舟额角青筋暴起,他踢在祝四爷心窝上,嫌弃不解气,继续踩着他的脑袋,剁掉手指。

  “既然是用手关的门,那就别想要了。”

  “来人,带下去好好伺候,别让他死得太轻松。”

  其他人看到祝之舟这次发怒拼命缩在后面,不敢吭声,有些人被刺激到当场尿了。

  “我要举报,祝福田当年贪墨了祝家补偿老家主的一千多万,在国外买了小岛,还养了很多情人和儿子。”

  祝之舟同样知道这是真的,账本一笔一划都写着呢。

  一群黑衣人继续带人下去。

  “我要举报祝七越贪墨公款,当时和公家合作贪了起码几个亿。”

  “祝聪回,你个没良心的,是你拉我入伙贪的钱,要说贪你也有一份。”

  “你跑不掉。”

  一批又一批人拉下去。

  除了一开灯指认祝四爷那人,他是祝之舟埋在里面的暗棋,现在完成任务,他撕掉人皮面具,露出原本的脸。

  “野望?”

  “妈,是我。”

  祝野望脸上都是激动。

  祝夜琉没想到当年早夭的孩子居然还活着,祝夜琉总觉得不真实,她掐一下旁边祝戎舟的脸,祝戎舟大叫一声哎呦,在场的人都跟着笑起来。

  “妈!你掐我干什么?”

  “我太激动了!他是你哥祝野望,亲哥!”

  祝戎舟怀疑的看着面前这个孱弱的“哥哥”?他怎么就不信呢?

  祝之舟当然也看到了祝戎舟的怀疑,他浅淡的笑了笑。

  “是真的,我已经找人化验过。”

  “当年的早夭是祝老四随便找了一个医院早夭的人来掉包的,然后悄悄把祝野望卖给了一个杀手组织。”

  “后来野望做任务的时候接到祝老四的单子,觉得不对劲调查身世,这才发现猫腻。”

  祝之舟没说,祝野望早已经当上了杀手组织的老大,现在在暗地里为他卖命。

  他怕说了吓到祝夜琉,还有就是,祝家现在看似风光,到处都是危险重重,他们需要这样的人才保护祝家的人。

  尤其是他姑姑还有表弟这种。

  “好好,回来就好。”

  祝夜琉抱着祝野望失声痛哭。

  祝戎舟也别扭的抱着祝野望另一侧,他安慰道。

  “哥,欢迎回家。”

  祝野望阴冷的内心被俩人怀抱温暖,他眉梢的冰冷融化些许。

  “妈,弟弟。”

  祝业务野望安慰道。

  “你们别哭,我很好。”

  “多亏了家主,帮我逃出来。”

  顺便杀了之前的老大,让他登位。

  祝野望知道祝之舟有事情需要他去做,但是他愿意。

  祝之舟人很不错,他相信他。

  祝之舟也上前拍拍他们肩膀。

  “好了,都别哭了。”

  看得他都眼睛酸酸的。

  “今天开始,我们祝家彻底清洗干净。”

  “还剩下几个跑掉的小喽啰,还要麻烦野望表哥帮我寻找了。”

  祝野望点头。

  “包在我身上。”

  一家人和和睦睦,祝之舟思绪飞远,他走出去,屋檐隔绝了墙内和墙外,他现在心情有点乱。

  拨通那个日思夜想的号码,祝之舟心里发紧。

  好在很快接通。

  “乔晚。”

  “祝之舟?”

  “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祝之舟轻轻笑了一下。

  “没什么。”

  “你之前不是说喜欢蔷薇花吗?我在这里中了很多,还有彩色的,是培育师最近养出来新品种。”

  乔晚没想到最近拍卖行的新品种居然是从祝之舟哪里流出去的,乔晚心里酸溜溜的,她在家里也专门聘请了培育师,怎么没养出来。

  人和人的差距,啧,太大了。

  乔晚知道祝家底蕴深厚,她没想到有这么深厚。

  也是,人家几百上千年的底蕴,她才发家几年,连人家小指头都比不上。

  乔晚兴致勃勃问祝之舟。

  “所以你是来找我炫耀的?”

  祝之舟“唔”了一声。

  “不是,我是邀请你来参观的。”

  “可以啊,准备好吃喝,你找时间给钱哦下帖子,我肯定来。”

  祝之舟没想到乔晚答应那么爽快,这些天因为处理家族事情杀了很多人的肃杀和冰冷煞气在这一刻消融。

  “那好,我安排时间,等候你的光临。”

  祝之舟说完挂断电话。

  刚才的声音仿佛还在耳畔,牵动他的心情也不自觉变好。

  身侧突然出现一只手,祝之舟条件反射给它摁住。

  “野望哥,你是故意的?”

  祝野望出来就看到祝之舟那么认真和一个女生打电话,他刚才故意偷听,没想到祝之舟还要邀请人家到家里来。

  祝野望饶有兴致看着祝之舟泛红的脸颊。

  “你这是,春心萌动了?”

  祝之舟拍他一巴掌。

  “我很早就喜欢她了。”

  “这不是终于解决掉祝家的情况,才敢邀请她来玩。”

  “野望哥,你什么时候才能清理干净那些蚂蚱啊,我想快点下帖子,不然花都开败了。”

  祝野望嘴角抽了抽,他就说祝之舟这么平凡普通的一人,怎么杀人不眨眼,跟着他学这些的时候虽然很反胃,还是坚持着进度学习,原来是为了一个姑娘,甚至不惜把家里的隐患都解除掉。

  祝野望啧啧两声。

  “看不出来啊,你还是大情种。”

  祝之舟脸色有点不自在。

  “那是我喜欢她,不关她的事。”

  祝野望对祝之舟这护犊子的模样稀奇得紧。

  “那我去给你杀几个叛徒助助兴好不好?”

  祝之舟两眼发光。

  “真的?能有多快?”

  祝野望tui了好几声。

  “我在杀手榜排名第一,帮你杀几个小喽啰你还质疑起我来了?”

  祝之舟心虚的不敢对视。

  “我不是那个意思。”

  祝野望也不计较。

  “算了知道你是恋爱脑,懒得和你计较。”

  “我还是早点去抓到那些人,别要让他们妨碍我们家主谈恋爱了。”

  祝之舟耳根红红目送祝野望离开,后面一只手拍他肩膀。

  祝之舟闻到花香就知道是祝夜琉。

  他听到了祝夜琉熟悉的走路声。

  “呦,现在终于想起来人家小姑娘了?”

  “都一年多,估计早就结婚了。”

  祝之舟皱眉反驳。

  “不可能。”

  “我的人一直有注意,她最近身边桃花都散了,就是对江霁也很不耐烦,基本上没有男人靠近。”

  祝夜琉用一副自求多福眼神看着祝之舟。

  “那我的好侄儿,你有没有想过,人家也不想接近你呢?”

  祝之舟认真想了一下。

  “不可能,她答应了我的邀请。”

  祝夜琉嘴角上扬。

  “那还不是你用人家喜欢的东西吊着,你敢说你表白了?说你要追她?我保证你一说她就远离你,和对那些人一个态度。”

  祝之舟心里不爽,他没有表现出来,姑姑说的确实有这个可能。

  “我会好好想一想,先拉近距离,找个合适的机会潜移默化,再说。”

  祝夜琉赞许的看他。

  “聪明。”

  客厅里,一群人战战兢兢,听到家主要邀请未来的主母来家里,大家登时慌得不行。

  “哎呦,我这几天才在自家院子里为家主审理了好几个人,院子里还有他们的断手断脚,到处都是血淋淋的,万一被主母看到了不得晕死过去。”

  “哎呦,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前几天我杀猪的地方还没有清洗,也是乌糟糟的。”

  “赶紧回去收拾。”

  “房子也装修一下,野望侄子抓人应该还有几天,我要好好收拾。”

  “你还别说,我觉得可以去后面花田摘点花装饰一下。”

  “不要命了?那些都是家主亲手为主母种的!”

  “哎呦,还好老原你提醒我,差点犯糊涂。”

  “可以从外边买啊傻瓜。”

  “对哦,顺便其他地方改造一下,一定要给主母留下一个最好的印象。”

  “就是!”

  “家主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一定要帮忙把主母追到啊!”

  “祝家追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群人浩浩荡荡从后门挤出去,祝之舟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人了。

  只有祝戎舟还留在里面,他眼巴巴看着祝之舟,好像有很多话要问。

  “说吧?什么事?”

  “表哥,你是不是还喜欢之前那个人啊?”

  祝之舟傲娇点头。

  “我心里只有他。”

  祝戎舟看着自家表哥浑身上下发情的气息,还有他满脸笑容情真意切,心想老牡丹也有花开的一天。

  “行,那我一定帮表哥追到表嫂!”

  祝之舟这才想起来其他人。

  “其他人呢?”

  祝戎舟不好意思道。

  “他们听说表哥你要邀请表嫂过来,都忙着回家收拾东西,顺便重新装点一下。”

  祝之舟煞有其事点头。

  “确实我也需要好好装扮一下房间还有外边。”

  这段时间一直想着杀人杀人,都没怎么管理花圃花田还有各种草坪灌木树木。

  一想到它们张牙舞爪的形状,祝之舟头都大了。

  “赶紧安排人修剪花枝,还有那些青草树木之类的,都修剪一下。”

  “不需要很刻意那种形状,以自然为主。”

  “是,我知道。”

  送走祝戎舟,祝之舟这才怀着激动的心情去到培育室。

  打开门,两个培育师看到他来了,激动的擦擦手上的泥土。

  “家主,这批七彩月季又成熟了,要拿去拍卖吗?”

  祝之舟斩钉截铁道。

  “不用,好好呵护争取延长它的花期。”

  “过几天我要邀请重要的客人过来,如果这几天你们可以催动其他珍希的品种开花,奖励再家一倍。”

  两人听到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研究的培育方法苛刻又耗费花材,只有祝家才能给得起那么多珍希品种。

  本来以为来了祝家会怀才不遇,没想到大展身手的同时工资也比以前提高很多。

  现在,祝之舟口中的一倍就是五百万。

  五百万,他们这些普通人几十年才能挣一个五百万。

  两人感激涕零,纷纷保证。

  “家主放心,我们会用最温和快速的方式催动花开,您就等着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