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男人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嘴上说得客气,可手上的动作却半分不含糊。

  大步流星地朝安悦走去,一把架起她瘦削的臂膀。

  安悦猝不及防,被他像拎小鸡仔似的拖着就往办公室外走,脚下踉跄着,高跟鞋跟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外公是安董事长!”

  安悦又惊又怒,拼命挣扎哀嚎,可那男人力气极大,铁钳似的胳膊纹丝不动,脸上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到了电梯口,男人只轻轻一甩,就把安悦扔进了早已等候在旁的黑色轿车后座。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隔绝了她的尖叫。

  车子引擎轰鸣,一路朝着城郊的安家庄园疾驰而去。

  话分两头,此时的许意家中。

  “嘶——疼!疼疼!轻点!”

  许意原本想叫救护车,可商崇煜说什么都不肯去医院,说这点小伤没必要兴师动众。

  她拗不过,想着家里还有些碘酒和棉签,便只好带他回了家。

  此刻,两人坐在沙发上,许意拿着棉签蘸了碘酒,正小心翼翼地往商崇煜胳膊的伤口上涂。

  可棉签刚碰到那道渗血的划痕,商崇煜就疼得龇牙咧嘴,倒**凉气直叫唤,活像个孩子一般哀嚎着抱怨。

  许意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多大个人了,怎么跟个小朋友似的?这点疼都忍不了?”

  商崇煜一听,顿时委屈起来,瘪着嘴小声嘟囔:“我这还不是为了救你才弄的伤?你不心疼就算了,还笑话我……”

  “我哪有笑话你?”许意不满地撇撇嘴,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些,“之前就说了,我处理伤口肯定不如医院专业,你又怕疼又不肯去,可不就只能忍着点?偏生还在这儿吱哇乱叫的……”

  “你这丫头,说这话还不算怪他?”

  许母驱动着轮椅从里屋出来,恰巧听见两人拌嘴,忍不住轻笑着嗔怪。

  她目光落在商崇煜胳膊的伤口上,眼里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许意愣了一下,还是头一回见母亲这么维护商崇煜,颇感意外地挑眉:“哎哟,妈,您今天这是转了性子?平时可没见您对他这么和颜悦色过!”

  许母嗔了女儿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人总是要变的嘛。更何况,你心里这么喜欢人家,妈又怎么好意思再为难他?”

  一句话说得许意脸颊发烫,她偷偷抬眼瞥了商崇煜一眼,正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那双眸子里盛着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致志地处理伤口,耳根却悄悄红了。

  商崇煜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似的,刚才的疼痛仿佛都淡了许多。

  他轻轻咳了一声,对许母笑道:“阿姨说得是,意意心里是有我的。”

  “嘿,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许意伸手在他没受伤的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脸上却漾着藏不住的笑意。

  看着二人如此和睦,许母忍不住在心里感慨。

  今天的太阳可真好啊,暖融融的,照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等许意给商崇煜处理好了伤口,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晚霞染红了天际,夕阳的余晖洒落在大地。

  家政阿姨才做好了饭菜,**的香味从厨房中飘出。

  商崇煜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说自己受了伤,腿也不舒服,走不动。

  这厚脸皮赖着不走的模样,让许意忍不住嗔怪:“你这家伙,我刚才都给你检查过了,分明只伤了胳膊,哪里伤到腿了?怎么会走不动呢!”

  可即便如此,她也并没真狠下心,最终还是留下他在家里过了夜。

  “唰——”

  衣橱被拉开的瞬间,商崇煜看着那满衣柜的男装,下意识的蹙紧了眉头。

  “意意,这些衣服是……”

  他身上浓浓的醋味,隔着老远就让许意嗅到了。

  只见她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过来,随手从衣橱里取下一件,丢进了商崇煜怀里。

  “少问这么多,穿就是了。”

  商崇煜还想问些什么,可见许意这番说一不二的模样,只好把到嘴边的话重又咽了回去。

  可当他走进浴室,换上那身衣服的时候,心中顿时一切明了。

  那件睡衣穿在他身上十分合适,而且从材质到款式,都是他平时最喜欢的。

  ——这些衣服,从来都是为他准备好的。

  商崇煜只觉得心头一暖,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安心。

  洗漱完毕,回到卧室时,只见许意正抱着电脑躺在被窝里,指尖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动着,大有一副居家办公女强人的模样。

  见此情形,商崇煜顿时有些心疼。

  “意意,没必要把自己累成这样吧?”

  “没关系的,这些东西如果不处理完,睡到明天照样要做到晚上,与其这样日复一日的拖着,倒不如早点解决掉。”

  说着,许意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迹,随后将电脑放到一旁。

  抬头看向商崇煜,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我的眼光还不错。”

  “当然了,毕竟你可是我亲自选中的女人。”

  听到这油腻的话,许意故作呕吐:“呕呕呕,多大的人了,还说这种话……”

  商崇煜轻笑一声,蹭到许意身边,双手环住她的腰肢,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颈窝处,贴着他的耳畔柔声道:“怎么?不喜欢了?以前你可是很享受的。”

  他温热的吐息拍在许意的耳畔,惹得她顿时浑身一颤,耳根子瞬间变得通红。

  “你,你这家伙……好汉还不提当年勇呢!”

  “嗯,当年的确是勇。”

  听出商崇煜的言下之意,许意轻轻咳嗽一声,慌忙从他怀中挣脱,扯着被子蒙住了脑袋。

  “好了好了,不闹了,明天还要上班,赶紧睡觉!”

  谁知下一秒,刚蒙上的被子,就被一双大手扯开。

  映入眼帘的,是商崇煜那张放大的俊颜。

  此刻,正一寸一寸的,朝着她贴近。

  “就这么睡了?这似乎不是我们的作风,分开这么久,你就一点都不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