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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眼下的这一幕,朱元璋呆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朱拾看得出来情况不对,也没有说话,静静的望着师父。

  足足沉默半刻钟,马秀再次重复:“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我要去看看鬼姐姐了。”

  朱拾挣扎了两下,在朱元璋将他放下来之后,果断选择跑开,把房间留给师父和皇上爷爷。

  “你是终于想通了,还是怕死而已?”

  朱元璋打量着马秀,询问的语气之中夹杂着一点点轻蔑。

  马秀神色淡然:“不做官,我这辈子都是个普通百姓,拿什么去保护朱拾,我愿意入朝为官,我愿意加入太医院,我愿意将我的一身医术传授给别人!”

  “……”

  “马秀只有一个请求。”

  马秀再次拱手抱拳磕头,语气诚恳道:“我来到京城,是因为我姐可能在京城,我父亲曾经说过,他把我姐姐托付给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人!等我找到我姐姐之后,还请皇上高抬贵手,放我和朱拾离开。”

  “至于朱拾,倘若他真的是……我没有任何资格留着他,倘若他不是的话,请不要为难一个孩子。”

  随着马秀的话音落下,偏殿内外的气氛变得压抑。

  这不就是当年关羽对曹操说的那一出吗?

  难道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郎中都留不下来?

  朱元璋听得心中有些窝火,可他同样也知道,马秀自愿将这些衣服穿出来,那就已经是赚了,否则,强行留住他的那些小玩意儿也没人会用,得不偿失。

  至少他现在愿意传授医术了。

  “再说吧。”

  半晌,朱元璋轻飘飘的吐出来三个字。

  太医院这边的气氛有些诡异,而远在东宫那边的气氛,则是有些压抑。

  吕氏回来之后,不让任何人靠近宫殿,连朱允炆来探视,也被吕氏拒之门外。

  空荡荡的宫殿内,吕氏一个人坐在床沿上,面前的地上全都是被打碎的古玩玉器。

  她缓缓地举起手,看着手上缠绕的那些沙罗,手指稍微动一下,疼痛感便会如潮水般涌来。

  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到头来居然没有成功?

  “该死的狗东西,居然来得这么快。”

  一想到毛骧救驾时的模样,吕氏就觉得头大。

  但凡是他来晚半刻钟的时间,那些黑衣人必定会把马秀和朱拾全部斩杀。

  这可不是一场游戏,一次不成还能再来第二次。

  这一次过后,皇上一定会怀疑她,再想除掉朱拾,那就是难如登天。

  “既然杀不了,那就只能让皇上承认他不是皇长孙。”

  吕氏缓缓闭上双眼,在脑海之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咚咚咚。

  正在这时,门被人叩响。

  “不见!”

  吕氏毫不犹豫的回应,门外的人也跟着回了一句:“是我!”

  海韵?

  “怎么把她给忘了!”

  听出对方的声音,吕氏浑浊的目光瞬间变得清明,用力拍了一下手,全忘了手掌上的伤口,顿时被疼得龇牙咧嘴。

  海韵一直都在谋划着逃离皇城,甚至还想拉上一些当年的人重新造反,这些事情她都有所耳闻,并且完全相信海韵正在实施。

  所以当她需要死士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找海韵旁敲侧击,从海韵的口中打听。

  若是海韵的实力得到充实在必要的时候,足够从皇宫之中叛逃,顺便带走朱拾当人质,或者在乱象之中杀了朱拾……

  “来了。”

  一想到这里吕氏嘴角微微上扬,起身晃晃悠悠的前去开门。

  ……

  “我不服,我就是不服!我马上回去找父王,只给我二十人就够了,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皇城根儿旁的宅院,院外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里面是徐妙锦的怒吼声。

  “让他们查?说了留活口,一个都没留下来,要他们有什么用?看着死士自尽,就不能一刀砍了他们的手脚嘛!”

  徐妙锦气鼓鼓的用脚踹院墙,回头看戴思恭,用力哼了一声:“他们怎么样了?小郎中有事吗?”

  戴思恭头也没回,用一块丝绸做隔挡,一边给徐妙云把脉,一边轻声回应:“小郎中并无大碍,那一刀是皮外伤,不碍事,可马秀就不行了……”

  “不行了?什么不行了?”

  一听这话,徐妙锦明显慌了,快步来到戴思恭身旁:“你说什么?他是不是出事了?”

  戴思恭轻轻挥手:“郡主且慢,燕王妃此番受惊,无需药物调养,静养几日便好。”

  “我姐没事就好,你接着说。”

  徐妙锦闻声点头,直勾勾盯着戴思恭。

  后者一脸茫然:“没了,要是需要药材调养的话,也是可以的,老夫这就写一个。”

  “不是,我问的是马……”

  徐妙锦刚要说出名字,发现姐姐在看着自己,当即双手交叉抱胸,眼神撇向院墙角落,满不在乎的说道:“嘁,出事就出事呗,跟我有什么关系。小郎中反正都没事……”

  “啊,郡主问的是马秀啊,他没事,就是历经此事后变得沉默寡言,每日都一个人坐在窗边不言不语而已。”

  徐妙锦闻言,眉头微挑,随即别过脸去,假装整理衣袖,声音压得极低:“给我说这些干嘛,我问的是太子妃,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