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我跟你说做人一定要有志气,你以为我不想做官吗?做官可是光宗耀祖啊!我要是真的什么都不想的话,我早就回去了!”

  “我不也想着光宗耀祖,我不也想着有一天我找到我姐的时候,我能让我和我姐的生活都有保障!”

  “这个世界遍地都是钱,遍地都是女人,只要我们发狠就能有钱,千万不要学着那些混账,整天只知道混吃等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马秀搂着常升的肩膀,指着常茂咧嘴傻笑:“你瞅瞅他,混了这半辈子,除了继承老爹的国公之位,还有什么作为?你千万不要学着你哥哥这样。”

  常茂脸色阴沉,盯着常升没有吭声。

  两人知道马秀的酒量不行,可没想到马秀酒品也不行,刚开始还在吐槽大明和朝堂兄弟两人还在整理着,该如何向皇上汇报,结果说了没多久,马秀就开始怒喷他们哥俩。

  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

  说他们哥俩的不好,背着他们说还是可以理解,只要这家伙喝醉了,当着他俩的面说,还要指着他们问自己说的对不对。

  “你说说看他有什么用?要不是老朱抹不开面儿,估计他这个国公的位置都保不住!”

  “……”

  “你说对不对?你自己摸着你的胸口,我说说你哥有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建树或者说是特别大的功劳?”

  马秀得不到常茂的回应,就只能用力搂了下常升的肩膀,贴着他的脸询问。

  常升看哥哥脸色黝黑,也不敢多说话,只能低着脑袋不言语。

  可他不说话,马秀却不放过他,皱着眉头说道:“你也觉得不好意思,你比你哥强不到哪儿去,你看看你到现在为止,什么好的事儿都赶不上!你们哥俩除了被皇上驱使着过来找我,还能做什么大事?整个朝堂就跟一个菜市场一样,皇上就没有别的事要干吗?”

  这边说的正热闹,屋内的苏柔听得脸色铁青。

  好几次她都想出去把马秀抓回来,以此来阻止他胡说八道,可马秀面前的这两位是皇上亲自派来的,她要是过去打断的话,皇上可能会问罪。

  “好好看看你师父,千万不要学他这样。”

  “我觉得师父说的对。”

  “……”

  苏柔还想教育一下朱拾,朱拾却昂着脑袋,一本正经的回答:“师父说的确实没错,他们不应该天天来缠着师父,应该做一些重要的事。”

  ……

  哒哒哒。

  济世堂外。

  吕本带着一些礼品来到门口,眯眼看着大门紧闭,左右两侧又有不少摊位,顿时察觉不对。

  谁家的医馆大白天关着门?

  谁家医馆外面会摆这么多的摊位?

  这里不是必经之路,就算是有人专程过来逛街,这里的摊位也显得太过杂乱,不像是做生意的。

  “看来皇上老早就注意他了。”

  吕本在心中默默嘀咕一句,又自嘲的笑了笑:“京城之中多出这样一号人物,我居然没有察觉,也难怪我会输。”

  咚咚咚。

  跟班跑上前去叩响门,高声喊道:“马先生在家吗?”

  “在呢在呢!”

  话音刚落,门内就传来马秀的回应。

  接着,院门被拉开。

  马秀靠在门框上,嘴角向上勾:“你是过来没病找病的,还是谁派过来监视我的?”

  小跟班没搞明白怎么回事,也闻到了一点儿酒味儿,只能侧开身子看向吕本:“好像喝酒了。”

  马秀喝酒并不上脸,看起来不像是喝醉了。

  吕本拱手抱拳:“在下吕本,时任太常寺……”

  “和尚?”

  “什么?”

  “你进来坐吧!”

  吕本话还没说完,被马秀打断,紧跟着马秀就带头进院子。

  吕本不明所以,也只能跟上他的脚步,可进入院子之后,他皱眉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了一丝惊愕:“郑国公与常将军也在?”

  常升与常茂同时起身向他行礼:“吕大人近来可好?”

  “你们这是在喝酒?”

  吕本指了指桌子,看桌上摆了四五个空坛子,疑惑道:“你们与马先生是旧相识?”

  常茂笑了笑:“先前身有不适,是马先生为我治好的,今天也是没什么事做,就过来与马先生叙叙旧,没想到马先生愁上心头,多喝了几杯。”

  话说完,他又话锋一转:“吕大人这是?”

  吕本招手让跟班将礼品都送进来:“早些时日没在京城,听说马先生救了太子妃,一直没有时间过来道谢,今天也是抽空过来的。”

  关于来找马秀的理由,吕本老早就在心里盘算了很多,随口就能说出来一个。

  “你是太子妃的爹?”

  听到这话,马秀皱起眉头,一脸疑惑的打量吕本:“我还以为你是和尚呢,你刚不是说你在寺庙吗?”

  “老夫是太常寺的……”

  “原来你就是太子妃的爹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你不会是来问我那些刺客的吧!”

  “什么刺客?”

  这会儿有外人在场,吕本接连被打断话语,也只能忍着怒火,含笑轻问:“马先生的话,老夫听不明白!”

  “能有什么刺客,无非就是昨天晚上的那些呗,连皇上都已经放弃了,你还要过来问问吗?这都是你们自己家人闹的事,以为我看不明白吗?”

  马秀端起酒,又喝了一杯,重重地叹了口气:“我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人有话不能说明白,非得要争来争去的,别人怕朝堂之中的闲言碎语,他老朱还会害怕吗?他老是想立谁就立谁,有人敢说半个不字,他连夜就能把人家抄家问斩!”

  “你说说看,除了你们自家人之外,还会有谁想着争权夺利?人家不为钱不为权的去刺杀一个王爷,那不是找死吗?”

  砰。

  马秀说得起劲儿,旁边的常茂突然一拍桌子,随后眼神示意常升捂住马秀的嘴,冷冰冰的说道:“吕大人为国日夜操劳,是你们这样胡言乱语怀疑的?马先生就算是喝醉了,也不应该说出这样的糊涂话,这要是让皇上听见了,小心马先生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