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酒吧。

  司瑶推开包厢,一眼就看见坐在里面正痛哭流涕的俞欢。

  “你怎么舍得让我的泪流向大海……”

  她撕心裂肺的吼着,完全不顾忌周围人的眼光。

  旁边几个男模都陪着她哭,陪着她闹,酒是喝了一杯又一杯。

  现场有些混乱。

  司瑶连忙走过去,“宝贝,你怎么了?”

  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俞欢有喜欢的人?

  才分开两天,突然就失恋了,这怎么听怎么神奇。

  “宝,你来了!”俞欢喝得醉熏熏的,看见司瑶立刻高兴的从沙发上跳起来。

  “宝,你知道吗?我爱上了一个男人!可是他不爱我。呜呜……他为什么不爱我?我是没钱,还是没颜?他为什么不爱我?”

  司瑶有些头疼的抱着她,一边安慰她,“你喜欢上谁了?”

  俞欢向来是欢乐派的性子,能够影响她心情的,除了美食,就是学业,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人?

  “宝,我喜欢……喜欢他!”俞欢突然指着墙壁上的海报,“我喜欢上他了!可是我问了他好几遍,他都不回答我。”

  司瑶无语。

  原来,闹了半天,竟是乌龙!

  这海报上的男人,可是当红影帝容钦。

  再说,这只是一张海报,怎么回应她?

  这丫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竟然醉成这样。

  司瑶扶着她,“走,我们回家。”

  “不回家。宝,我要跟我的男神回家!”俞欢摆摆手,说什么也不肯走。

  不仅如此,她还紧紧抱住墙上的海报不撒手。

  司瑶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把俞程言叫了过来。

  俞程言看着自家妹妹发酒疯,有些无奈。

  “欢欢,别闹,跟哥回家。”

  俞家现在有了封氏的项目,做得风生水起。

  俞程言的地位,在俞氏也是水涨船高。

  而这一切,全是司瑶带给他们的。

  当初他们帮助司瑶,不过是举手之劳,没想到封迟枭爱屋及乌,处处帮衬。

  想到最近听到的流言,俞程言对司瑶道,“瑶瑶,我听说你已经到叶阿姨真正的家人,你会跟着他们回京都吗?”

  司瑶迟疑了一下,遂点点头,“嗯,会回去。”

  她会带着妈**骨灰,和叶家人一起回去认祖归宗。

  叶家,更像她真正的家。

  俞程言看着她,半响轻轻叹了口气。

  “瑶瑶,无论你做什么,程言哥都支持你。”

  “谢谢程言哥。”

  不知道为什么,司瑶总觉得俞程言突然说这样的话有些古怪。

  但她并没有多想。

  俞程言将俞欢扶到车上,司瑶也跟着上了车。

  “瑶瑶,今晚辛苦你了,我先送你回去。”

  车子驶向云顶别墅。

  快要经过的时候,司瑶突然发现里面灯火通明,看起来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停一下!”司瑶让俞程言停车,“程言哥,就送到这吧!我想走走。”

  俞程言意味深长的看了看别墅的位置,看破不说破。

  “好,那你小心点儿,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的程言哥。”

  司瑶送走了俞家兄妹,这才慢吞吞的往前走。

  今晚封迟枭没有给她发信息,也没有打电话……

  难道……是在想他的白月光?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封迟枭粘着她的时候,她会觉得很高兴,现在他不粘着她了,她又满心失落。

  这种感觉,太古怪太失控了!

  司瑶觉得自己不能再胡思乱想下去了。

  她加快步伐,刚要离开,就听见赵管家在背后喊她。

  “夫人!夫人你等等!”

  司瑶的脚像生了根一样,立刻转了回来,‘赵姨,怎么了?’

  赵管家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夫人,你快去看看三爷吧!他现在受了伤,很痛苦。或许你去看看他,他会好一些。”

  “他受伤了?”司瑶惊愕不已,下意识紧张起来,“他怎么会受伤?伤哪了?”

  “三爷他……”赵管家叹了口气,“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司瑶心中一沉。

  看赵管家这样子,难道封迟枭受的伤很重?

  他的手臂刚刚才受过枪伤, 还没好呢,要是再受伤……

  他有几条命够玩的?

  司瑶一想到他脸色苍白倒在血泊中 的样子,再也顾不得其它,飞快的冲向了二楼。

  她要见到封迟枭,要确认他的安全!

  赵婶望着她焦急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她看得出来,明明两个人都在意对方,怎么就非要闹成这样子呢?

  刚才要不是三爷提醒,她都没发现原来司瑶人就在别墅外面。

  ……

  “封迟枭!”司瑶飞快推开面前的那扇门。

  因为着急,她冲得又快又狠,当门被轻易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几乎 没刹住车,差点就摔倒在地。

  还好她被人拦腰抱住,避免她摔倒的风险。

  腰间的手,结实有 力。

  她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封迟枭,你的手……”司瑶反应了一下才想起他的手受了伤,她连忙扶着他站定,两只小手却不小心摸到了他的胸膛。

  封迟枭是一个长年健身的男人,他对自己要求很高,所以他的身材近乎完美。

  司瑶也很喜欢没事的时候撩起他的衣服玩腹肌,看着他情难自控的样子,她会高兴。

  可现在,她似乎正在和封迟枭闹别扭,这么亲密接触不太好。

  司瑶连忙站定,这才注意到他光果着上半身,而他的腹部,包了一圈纱布。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举动太过激烈,腹部的纱布又开始沁血,看起来特别骇人。

  司瑶看得心疼,她和封迟枭才分开半天,他怎么就伤成这样了?

  “三爷,这是怎么伤的?我看看。”

  她说着便探向伤口。

  封迟枭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宝宝,你在心疼我吗?”

  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司瑶,不错过一丝一毫的表情。

  他想要在她的眼里看见自己想要的情绪。

  “你是**吗?这时候还问这个。”司瑶又气又想哭。

  都伤成这样了,怎么还能执着于这种小问题?

  封迟枭怔怔的看着她一圈一圈解开腹部的纱布,揭开上面的伤口。

  伤口很深,在那如绸缎般温凉的肌肤上刺了一刀,看起来特别悚人。

  而且,现在伤口上还有沁着鲜血。

  司瑶的眼泪,就啪嗒一声掉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封迟枭受伤,她就控制不住自己想哭的冲动。

  都怪封迟枭!

  他怎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

  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呢,又整一个这么深的伤口,他是不是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