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无论是苏稚棠还是傅砚京都睡得很沉。

  如果不是张郝打来了电话,他们估计还会睡得天昏地暗,连二柱在外面饿得扒门他们都不知道。

  这还得多亏傅砚京把门锁了,不然叫醒他们的,将是来自一只五岁的萨摩耶的体重。

  听到铃声时,傅砚京猛地从睡梦中惊醒,抬手捞过枕边的手机。

  动作极快地挂了电话又调了静音。

  然后小心地打量着怀里酣睡的人。

  然而即便他及时把铃声关掉了,却还是扰到了尚在睡梦中的苏稚棠。

  苏稚棠有点起床气,这会儿拧着眉不高兴地往枕头里埋了埋,发出不满的哼唧。

  却因为嗓音够软,显得娇滴滴的。和撒娇无二。

  傅砚京还有昨天晚上的记忆,身体也黏她黏得不可思议。

  见她这娇气的小模样并不厌烦,反而心软得一塌糊涂。

  忽然明白粉丝们看到二柱时为什么总觉得可爱了。

  不过他觉得,怀里人可比二柱可爱得多了。

  凑过去在她脸侧温柔地亲了亲,低声哄了两句:“没事了乖乖,继续睡吧。”

  直到她颤了颤睫毛又沉沉睡了过去,才稍稍放松。

  自己都没意识到他一个演技可圈可点,唯独感情戏是众所周知地没开窍的影帝,做这种情侣之间才有的亲昵有多自然。

  被调了静音的手机又开始震动,仿佛是在催促。

  傅砚京眯了眯眼,轻“啧”了一声。

  张郝最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直到另一只手从她的胸口处拿开。

  脱离了那细腻柔软得让人爱不释手的地方,他才发现原来这一整晚他都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的。

  渴肤症害人,他良好的修养和礼仪在她面前怕是再也不可信了。

  傅砚京眸色微闪,难得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又被指间残留的软香迷的五迷三道。

  趁着她还睡着,把手机一撇,痴汉似地埋在她身上又闻又嗅,许久后眼神才完全清明。

  宝宝,好香。

  脑海里不断浮现着那段埋头苦吃的美妙记忆,那藏着乳香的地方美味得让人不住回味。

  喉结滚动,散漫地想着,原来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

  真是有够恶劣的。

  但……国宴在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从小就丧失了和人亲近的能力。

  她是他这辈子遇到的唯一一个亲密接触不但不排斥,还十分上瘾的。

  他忍不住,也正常。

  餍足地眯了眯眼,直到手机屏幕亮了又亮,似乎是有急事。

  他才收起了散漫,又在她肩上吻了一口之后,才去阳台接了等候他已久的电话。

  没发现在他转过身的一刹那,刚刚还沉睡着的苏稚棠睁开了眼。

  回想起他刚刚的举动,轻轻一哼。

  道貌岸然的家伙。

  ……

  傅砚京挂了电话,从外头蹑手蹑脚地进来,看见苏稚棠正好睡醒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绸缎似的长发散在肩和后背上,眼里还带着朦胧困意。

  听到他进来的声响,那双狐眸茫然地看着他,水漾漾的漂亮极了。

  懵懂而单纯的模样活像只刚化形的妖精。

  也确实是个妖精。

  不然,怎么会这么勾着人想要她。

  那细腻的触感和温软的馨香仿佛还萦绕在唇齿之间,让人难以忘却。

  傅砚京的眸色渐深,舌尖顶了顶虎牙。

  缓步走过去,姿态恢复了往先的矜贵和平静,气场沉邃,与昨天判若两人。

  嗓音温和:“睡得还好么,棠棠。”

  苏稚棠直直地看着他,而后慢吞吞地眨了下眼。

  意识似乎还很沉沌,仿佛在分辨他的状态。

  傅砚京看懂了她眼里含藏着的意思,失笑道:“我现在的状态还不错。”

  “……不会像昨天那样欺负你了。”

  吃饱喝足冷静下来的傅砚京比原先还会装,至少现在苏稚棠没从他的面上找到破绽。

  抿了抿唇,避开了他的视线,把自己重新缩回了被窝里。

  傅砚京看着她默不作声的逃避,知晓昨天晚上是真的把她给吓坏了。

  他在距离苏稚棠不近不远的位置停下,给她一个觉得还算安全的距离。

  俊美的脸上带着歉意“抱歉,昨天吓到你了。”

  “我也没想到,失去理智的我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渴肤症所渴求的,比我所以为的要过分得多。”

  他似乎对自己这样的情况也是觉得无奈:“下次发作,我会好好把自己锁着的。”

  苏稚棠这次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他骗了。

  昨天听信了他的话,害得她都肿了。

  虽然过了一晚上已经恢复好了,却不能掩盖他趁机欺负人的事实!

  而且,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揉着……

  咬了咬唇,生气地瞪了他一眼,雷霆小怒了一下。

  长得这么帅,其实蔫坏蔫坏的。

  她不吭声,只警惕地看着他。

  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傅砚京见她这样也不逼她,知晓小姑娘这会儿还在应激,缓声道:“既然你现在害怕我的靠近,那我就先离开。”

  “待会儿我们再谈谈昨天晚上的事情,好吗。”

  只是神色间透着淡淡的失落和无奈,转身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苏稚棠看着他干脆离开的背影,神色间流露出了一点无措。

  她窝在床上愣神,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傅砚京平静地将她的模样收进眼里,嘴角勾了勾,在心里默念了几个数。

  苏稚棠手一放,忽然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原本只是平淡地一瞥,下一刻她就惊讶地瞪大了眼。

  等等……

  狐的天!

  她发财了?!

  账户上忽然汇入了一笔巨款,数着后面的零,这个数字她只有在欢乐豆后面看到过。

  苏稚棠清楚这些是傅砚京是想补偿昨天他对她的那些冒犯行为,不知道她需要什么,于是朴实无华地打钱了。

  你们有钱人还真是大手笔,让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无理取闹。

  不过,这倒是很有霸总包养小金丝雀的味道。

  苏稚棠眯了眯眼,仅一秒就接受了这个设定。

  傅砚京自己或许不觉得,但以她的视角,确确实实是这样的。

  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亮。

  她重新换上了柔弱怜人的模样,望向这么久都没有走进浴室,显然是等着她出声的人。

  “傅先生。”

  傅砚京的步伐一顿:“怎么了。”

  苏稚棠缓缓攥紧了手下的被子,轻声道:“您不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