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实在没想到薄时峥会直接上手。

  舌头被拨弄的感觉并不好受,狐眸潋滟,透着几分惊恐。

  瞧见薄时峥眼底带着惩戒的冷意,心里逐渐委屈。

  反眉头蹙起,似嗔似怒地瞪着他,满眼的控诉。

  而那两只缠着他的手也从抓着改为推搡,贝齿虚虚地咬着他的指节。

  想咬他又怕真的给他咬伤了。

  心中愤愤。

  他怎么能这么欺负狐狸?!吃他几口冰棍都这样,以后是不是还要苛待她吃其他东西?!

  她今天还顶着这么热的天来接他呢。

  苏稚棠越想越难过,又想起之前薄时峥是怎么冷待她上了。

  眼眶蓦然红了。

  薄时峥对苏稚棠的面部微表情熟得不能再熟了。

  瞧她眼尾一往下耷拉,一双水眸雾蒙蒙的,鼻尖轻轻耸动,就知道这是要哭。

  薄时峥眸色淡淡的,将她这副将泣未泣的模样收进眼底。

  明明是自己犯了错,反倒还委屈了。

  活像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

  惯会招人心疼的。

  他慢慢将手抽出,干燥的拇指指腹将她嘴角的湿濡蹭去。

  冰棍送进了嘴里便化开了,当然是吐不出来什么的。

  薄时峥是在惩罚。

  嘴上说不听,就用行动告诉苏稚棠,不听话是要受罚的。

  宝宝,哥哥会一直爱你。

  但哥哥不能惯你。

  苏稚棠抿住了唇,吞咽了一下,愤怒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撇开了脸。

  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连伞也不给他打了。

  薄时峥看着苏稚棠离去的背影,知道是惹怒小祖宗了。

  待会儿回去得好一顿哄才行。

  无声地叹了口气。

  垂眼看着还剩下半根的冰棍。

  在她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然后慢慢将它吃完。

  苏稚棠先回了家,生气地把薄时峥房间里自己的枕头和新买的狐狐抱枕都拿回了自己房间。

  锁上门,闷闷不乐地在床上窝着。

  整只狐都蔫了吧唧的。

  薄时峥回来就看见自己的房间又变成从前那色调沉闷的模样了。

  小姑娘生气极了,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回了自己房间。

  床上那只看起来笨兮兮毛绒抱枕没了,摆在书桌上的她的小饰品,自己衣柜里的她的睡衣和贴身衣物也一同被搜罗了回去。

  就连给他的水杯上贴的小狐狸贴纸也被抠了下来,留下一点点没撕干净的,残留的胶。

  较真极了。

  薄时峥都能想到她鼓着腮帮子一脸委屈又气愤地做完这一切的模样。

  觉得好可爱,又很无奈。

  娇宠着长大的小姑娘,一点气都受不得。

  他拿她也是没办法。

  敲了敲那道紧闭着的门:“棠棠?开门好不好。”

  房间里一点动静都没有传出来。

  薄时峥又哄唤了几声,苏稚棠不理他的决心非常坚定。

  他没办法,只能掏出钥匙将房间的门打开了。

  已经决定好了要晾着薄时峥好几个小时的苏稚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显然是没有想到薄时峥这么不讲武德的。

  坏了,忘记他是古希腊掌管家里的钥匙的神了。

  苏稚棠抿了抿嘴,不高兴地继续保持背对着外头的姿势。

  下定决心不搭理他。

  薄时峥再怎么哄她,她也不会跟他说一句话的。

  薄时峥一进来就看到苏稚棠拒绝的背影,眼里**笑意。

  他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坐在苏稚棠的床上,温声道:“乖乖,哥哥刚才太凶了,生哥哥气了是不是?”

  苏稚棠没说话,闭着眼装睡。

  薄时峥见她睫毛颤了又颤,装睡的伎俩也和小时候一样,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真可爱啊……

  “哥哥错了,哥哥不该那样弄你,让宝宝不舒服了,对不起。”

  “乖宝,理理哥哥……”

  苏稚棠抿起嘴角。

  就算叫她宝宝她也是不会松口的。

  许是见她一直没有反应,薄时峥便上了床,躺在苏稚棠身后,从背后将她拥进怀。

  “宝宝……”

  他没有哄女生的经验。

  也没有耐心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

  但哄妹妹不一样。

  他很有心得。

  薄时峥的鼻尖在少女白皙的脖颈蹭了蹭,温柔地跟她告诉她,自己刚刚为什么要那样做。

  “哥哥知道你没睡,宝宝生气起来还和小时候一样,气鼓鼓的,怎么也不愿意理哥哥。”

  “但是,就算宝宝生哥哥的气,重来一次哥哥也依旧会这么做。”

  “知道为什么吗。”

  苏稚棠磨着牙,这种话他也说得出口。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为什么。

  谁知,她放任他不管的行为反倒是方便了薄时峥动手动脚。

  那只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手,隔着薄薄的丝绸睡衣,贴上了她的小腹。

  女生的这个部位是有一层保护着子宫的脂肪的。

  很柔美,也很软。

  “你还记得你小时候贪嘴,哄着哥哥喂你吃冰淇淋的那次吗。”

  苏稚棠的睫毛轻颤,薄时峥知道她记得。

  和他一样,他的妹妹也不会忘记他们曾经一起经历过的事。

  这让他很开心。

  “乖乖当时又是说要嫁给哥哥,又是说要和哥哥永远在一起的。”

  “忽悠着哥哥喂了好几口。”

  “结果那天晚上就闹肚子了,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还难过不能给哥哥当老婆了。”

  “对不对?”

  苏稚棠微窘,那会儿幼稚上头,闹个肚子都搞得生离死别。

  随口说的话居然还被他记到了现在。

  薄时峥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眉眼弯了弯,将人往怀里按了按:“我永远忘不了那时候的愧疚。”

  “忘不了你小小的一团,缩在我旁边呜咽。我恨不得替你去疼,去痛苦。”

  薄时峥垂着眼眸,温热的掌心在那平坦的小腹上温柔地打着圈。

  “后来你也答应了哥哥以后会听话,不贪嘴了是不是?”

  “哥哥也查过很多资料。”

  “吃太多冰可能会让女性在生理期不舒服。”

  薄时峥慢声道:“但是宝宝今天不但吃了自己的那一根,还吃了哥哥的。”

  “最重要的是……宝宝在去接哥哥之前,是不是也偷吃了?”

  苏稚棠被他揉得正舒服,夹着腿有点昏昏欲睡。

  却被他这句话吓得猛地睁开了眼,不可置信。

  他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