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章补了四千字的新内容哦,老婆们往前翻翻,重看一遍第52章的内容捏~)

  习惯的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苏稚棠这几日被谢怀珩像一条大蟒蛇一样缠着,连乾清宫的门都出不了。

  先不适应的居然是后宫的妃嫔们。

  看着自己已经捂热乎的银子没被苏稚棠搜刮走,居然有种获得了意外之财的感觉。

  这明明是她们的财物啊!

  和苏稚棠关系好的妃子们发觉这后宫里头的小霸王居然消停了,纷纷准备去探望。

  结果去了玉清宫才知道,苏稚棠居然被“禁足”了。

  这件事情在后宫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毕竟苏稚棠可是名副其实的“宠妃”,被谢怀珩捧在心尖尖上护着的人。

  她曾经在后宫里那样胡闹,连太后都管不了,都不见谢怀珩罚她。

  这会儿却忽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被禁足了。还是在马上就是百花宴这个节骨眼上……

  妃嫔们心中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有一直暗暗看苏稚棠不顺眼的还在幸灾乐祸。

  要知道,一朝失宠,想要再复宠可就难了。

  况且先前苏稚棠在后宫里那样闹腾,早就得罪了不少妃嫔,一点余地都没有给自己留。

  如今失势,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苏静婉得知了消息,清瘦苍白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来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重重地咳了一声,觉得大快人心。让洗月扶着她去梳妆。

  “本宫见她那样招摇,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

  连云笑道:“娘娘说的是,飞得越高摔得就越疼。”

  “这宸嫔先前不知收敛,还冲撞了您和太后娘娘,得罪了侯府,又没了皇上做靠山,看她以后还敢如何嚣张。”

  这算是苏稚棠入宫以来,苏静婉最开心畅快的一次了,就连病痛好似都缓和了些。

  因着有她在,除了审问玉清宫的宫女那次,谢怀珩就再也没有来过昭阳宫了。

  宫中最好的东西也不再是昭阳宫独一份了,而是络绎不绝地送去了玉清宫。

  一个嫔位,却踩在了她一个贵妃头上,这让她怎能不痛恨。

  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苏静婉笑了笑,准备去慈宁宫和太后谈谈与百花宴有关的事宜。

  苏稚棠再生得好,现如今皇上也厌弃了她。是时候让新人露面了。

  ……

  殊不知,正处于风口浪口之上的苏稚棠在乾清宫过得惬意极了。

  她眼尾泛红,享受着谢怀珩的闷头服务。

  这家伙越来越上道了。

  垂眸与谢怀珩那双含情的凤眼对上,勾了勾唇:“阿珩,好乖。”

  谢怀珩乖顺地将最后一口咽下,俯下身子抱紧了她。

  他现在……真的一刻都离不得她。

  “棠棠……”

  距离百花宴越近,他就越焦躁。

  这样躁动不安的感觉,只有和她密不可分时才能有所缓解。

  但他再怎么用那欲要把她揉入骨血中的力道拥着,都好像隔着一道屏障。

  谢怀珩重重地喘息,心中无力极了。

  他不想她离开。

  可他知道,自己拦不住她。

  谢怀珩这辈子一直在竞争,一直在赢。

  唯有在她面前,输得彻底。

  “棠棠……我错了。”

  他闭着眼,在她怀里哭得像个可怜的孩童:“我错了……”

  苏稚棠虚虚地望着纱帐,慢慢闭上了眼,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她安抚地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像在哄一个孩童。

  谢怀珩微怔,身子的颤抖愈发剧烈了。

  他低声下气地,无助地问她:“棠棠,告诉我该如何做,可好?”

  “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让你回来。”

  “怎么样……才能让你爱我。”

  苏稚棠轻声道:“阿珩。”

  “有些东西是身为帝王注定给不了的。”

  她的嗓音轻柔,陈述着:“自古世事难两全。”

  “我不愿当一只被你珍藏在深宫中,不被世人知晓的金丝雀。”

  “你想要我的真心,就不该让我受委屈。”

  谢怀珩的眼神清明了些,撑在苏稚棠的身上,认真道:“我不藏着你。”

  “我会遣散后宫,封你为后。让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我,是谢怀珩唯一的妻子。”

  他攥起苏稚棠的手,贴在脸侧:“但是……给我点时间。”

  谢怀珩轻声道:“我需要处理一些事情,为你扫平眼前的障碍。”

  苏稚棠笑着看着他:“就算天下人都说我是妖妃,朝廷上的臣子都奋起反对。”

  “你也要让一个罪臣之女坐上后位吗。”

  谢怀珩想低下头去吻她,却被苏稚棠轻轻避开了,眸色微暗。

  “是。”

  “就算天下人都反对,我也要娶你。”

  苏稚棠其实只是嫌弃他刚吃完还要亲她。手上把玩着他垂下来的发丝,又问道:“如果,我想干政呢。”

  她眼里蕴着暗色:“如果我想设立女学,让女子也能考科举,也有机会入朝当官呢。”

  “这样天下的女子也有多一条路可选,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有多彩的人生。”

  “不用出生就是为了嫁个好夫家,然后在后院里,痴痴地盼着丈夫的宠爱来度过自己的一生。”

  她的这番话让谢怀珩有些错愕。

  这次他没有立马答应,眼里闪过一抹思索。

  片刻,他才道:“前朝从未有过这样的制法,若是推行必然会遭到不少的反对。”

  “但我可以按照你所想的,设立女子也能进的书院,让她们也能考科举。”

  “只是天下人以夫为纲的思想根深蒂固,成效怕是不会那么好。”

  “况且,在这样的背景下,女子的仕途之路并不那么好走。”

  苏稚棠温声道:“我明白的。”

  她面上的笑容明媚而温暖:“但是,阿珩。”

  “像我这样的女子,很多的。被逼进绝境的时候,再艰难的路也能走下来。”

  “不要小看女子的心气啊。”

  谢怀珩定定地看着她的笑颜,像是回到了她从前依赖他的时候。

  “好。”

  “我答应你。”

  左右不过一个江山罢了。

  再如何,也有他顶着。

  殿内安静了片刻,谢怀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棠棠,你还走吗?”

  他都按着她所说的做了,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

  苏稚棠默了片刻。

  轻声道:“要的。”

  谢怀珩原本还泛着期待的光的双眼骤然黯淡了下来。

  他抿住了唇,长长的睫羽低垂,看上去失落极了。

  苏稚棠都觉得他有点可怜了。

  可太轻易得到的,他不会珍惜。

  而且,她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缓兵之计呢。

  她觉得他痛得还不够深,也不够刻骨铭心。

  轻轻捧起了他的脸,认真道:“我们需要互相冷静一下,来分辨自己的心。”

  “这些事情嘴上说说是做不得数的。”

  “听话,好吗。”

  谢怀珩心中千百个不愿意,点了点头。

  苏稚棠奖励般地吻了下他的眼皮:“好乖。”

  谢怀珩觉得自己完了。

  他闭了闭眼。

  苏稚棠不过主动地吻了他一下,他心中就已经这样开心了。

  谢怀珩松懈了身子,唇瓣贴在她的耳侧,轻声呢喃:“棠棠,我等你允许**近的那一天。”

  但是他等不了太久了……

  在苏稚棠看不到的地方,谢怀珩的眸色幽深。

  他爱她,所以愿意暂时放开她,让她安心,哄她开心。

  为了她,他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她还会回到他的身边。

  可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这一切只是她欺骗他放她走的谎言。

  天涯海角,他也要把她抓回来。

  谢怀珩生性就是如此。

  他视为己有的东西,从来就逃不开。

  比如皇位,比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