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观澜跟秦照野这一架,打得不相上下。

  等皇帝派人来给慕观澜,送他之前要的贡糕时,他们总算是停了手。

  彼时,二人脸上皆有青肿,冷眼相对,怒目相视,最后秦照野甩袖而去,纷争才终于告一段落。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来送贡糕的太监回去后,皇帝随口问起他:“观澜好不容易得了天假,眼下在做什么?”

  太监哪敢撒谎,当即就把小郡王在跟秦提刑使打架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皇帝一听就怒了,十分头疼。

  观澜这孩子,之前在他面前,不是表现得挺好吗?

  怎么刚得了闲,就跟人干仗?

  那礼仪不是白学了?

  要是承位典礼上,又出了什么岔子,丢了颜面,他如何对得起已故的承安堂兄啊?

  还有秦家那孩子,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这么一想,皇帝连忙差人把慕观澜跟秦照野,都叫了过来。

  面对皇帝,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隐去了打架的真正理由“江明棠”,只说是为了一顿饭。

  皇帝不理解。

  皇帝大为震撼。

  “你们两个是没吃过炖鸡吗?”

  “这点小事也能打起来?”

  他将这两个不争气的东西,狠狠训了一遍,越训越生气,最后把英国公跟教慕观澜礼仪的礼官,都召了过来,一块训。

  训完过后,又让慕观澜写一封三千字的反省书,明日上交给他。

  皇帝这番举动,其实还是很公正的。

  毕竟先动手的是慕观澜。

  慕观澜自己倒不觉得,被罚有什么丢脸的。

  反正他又不在乎面子。

  但他很愁这个三千字反省书,到底该怎么写,想想都觉得很头疼,于是整个人都蔫儿了。

  秦照野就更不觉得丢人了。

  他又没做错什么,是小郡王欺人太甚。

  现场唯一觉得汗颜的,只有英国公。

  天知道陛下差人去寻他,说照野跟小郡王打架斗殴的时候,他心里有多慌。

  儿子自幼深学礼教规矩,遭难后不怎么与人来往,更不会起矛盾。

  能让他不顾后果与人动手斗殴,还惊动陛下的,绝非小事。

  秦氏虽然地位显赫,但小郡王毕竟是先烈遗孤,还深受陛下看重。

  儿子要是把他打出个好歹来,可怎么办?

  英国公心里那个愁啊。

  等到了御前,他看慕观澜只不过脸上有些青肿,并没有重伤,这才松了口气。

  再一听两人斗殴的理由,居然是为了一只松鸡,英国公当时就傻眼了。

  眼下正值春狩,行宫里要多少只松鸡没有啊,怎么能为这事儿打起来呢?

  英国公未得全貌,自然百思不得其解。

  他觉得自己对长子的了解,是不是太过浅薄了?

  于是出了金殿后,他认真地问儿子:“照野,你很喜欢吃松鸡吗?”

  秦照野:“……”

  其实他那鸡,不是炖给他自己的。

  是炖给江明棠的。

  但如今事情闹大了,陛下干涉其中,他肯定不能这么说。

  所以,秦照野点了点头:“是。”

  英国公得到了肯定的回应,想了想后,直接去了管理猎物的禁军那,一口气要了十只松鸡。

  然后使了银子,让膳房的人每天都炖两只,单独给秦照野送过去。

  赶巧皇帝也觉得,慕观澜能为了松鸡跟人打架,他一定很爱吃这个。

  再想到这孩子之前流落江湖,估计也没吃过什么好东西,皇帝又有点心疼他了。

  于是他让膳房,以后每天都做道松鸡送到金殿,正好给在御前学礼仪的慕观澜吃。

  其余人一看,皇帝居然让膳房天天炖松鸡送过去,可见陛下爱吃啊。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一时间,行宫里人人都跟着要吃松鸡。

  膳房里备得最多的菜,就是松鸡了,为了满足不同主子的口味,煎炒烹炖等等做法,层出不穷。

  于是,当江明棠终于补足了睡眠,在午时醒过来时,准备美美吃个午膳时,宫人取来的菜式让她愣住了。

  “怎么五道菜,四道都是松鸡?”

  以前的午膳,也不是这样的啊。

  她的龙井虾仁,烩鱼羹,玉簪瓜片,还有素炒笋尖去哪了?

  宫人们仔细地将其中缘由,解释了一番。

  江明棠听完后:“……”

  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慕观澜就算了,秦照野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一只松鸡,打架斗殴的人。

  她刚想问问元宝具体情况,但立刻又作罢了。

  之前慕观澜对她的好感度,就达到了100点。

  昨夜里,祁晏清抱着她哭的时候,好感度也已经是100点了。

  她的积分余额,也来到了3742点,并且获得了很多的道具。

  一下子完成了两条任务线,江明棠很是开心。

  早上回来补眠之前,她把攒下的所有道具,全部用来给元宝升级了。

  所以,元宝如今还在休眠当中。

  于是,江明棠只能向宫人们询问,当时慕观澜跟秦照野斗殴的详细情形。

  之前在祁晏清的“无意”透露下,围观斗殴的那些人,很快就把现场情况宣扬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还派人暗戳戳地传播,自己劝他们两个宽容待人,和睦相处的事,务必要让每个人都知道:

  他祁晏清,才是最大度的!

  宫人们在行宫内四处奔走,自然也是听说了的。

  得知祁晏清居然是劝架的那个,江明棠马上就悟出了真相。

  就祁晏清那个性子,会去劝架?

  他是去挑事儿的吧!

  怪不得秦照野跟慕观澜,会打起来呢。

  恰逢此时,另一个宫人进门来报,说祁世子求见,江明棠正好要跟他算账,当即就让人进了门。

  片刻后,江明棠看着桌面上新端过来的菜肴,还有两本册子,不明所以。

  “祁晏清,你又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