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前厅。

  江明棠坐在厅中,端着茶盏,有些尴尬。

  她的周围坐着英国公,国公夫人,秦家二房,三房乃至四房的叔伯婶娘……

  哦,还有秦子谦跟秦知意,以及各房里姊妹兄弟。

  原本宽阔的前厅,挤满了人。

  他们无一例外,都在看着江明棠,眼神或激动,或震惊。

  因为就在刚才,他们亲眼看到了秦照野紧握住江明棠的手不放,直到府医来为他再次施针时,才得以掰开。

  这场面,实在太令人震惊了,以至于秦家上下,现在其实都还没缓过神来。

  江明棠抿了口茶水,缓声开口:“那个,伯父,伯母……”

  英国公夫妇立马坐直了,比面对皇帝时还要紧张:“怎么了?”

  未来儿媳妇,是对他们有哪里不满意吗?

  她尽管提,他们都能改。

  “你们能别这么看着我吗?”江明棠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样让我有些忐忑。”

  闻言,英国公府众人顿时纷纷挪开目光,上下打量,看屋顶,看桌子,看椅子的都有,就是不看她。

  这可是照野第一个接触的女孩子,可不能吓着人家。

  秦夫人回头瞪了一眼自家人,而后才露出个笑来。

  “明棠,我们家里人就是这样,一高兴起来,什么也顾不上了,若有冒犯之处,伯母先给你赔个不是。”

  江明棠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能理解。”

  闻言,秦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要是儿媳妇被家里人吓跑了,她非得把他们挨个痛骂一顿才行!

  “明棠,伯母还想问一问你,在马场的时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虽说自家女儿刚才,已经在私下把来龙去脉跟她说了一遍,但秦夫人还是想知道具体细节。

  毕竟女儿又不是一直跟在他们身边,所以她只能问明棠了。

  江明棠将事情缓缓道来,得知此事还牵扯到封家,英国公有些愠怒。

  明日早朝,他一定要在圣上面前,狠狠参封家一本!

  秦夫人则是抓住了重点。

  明棠说,照野是为了救她,情急之下才抱住了她,而后才抓着她的手不放的。

  那他现在是只能触碰明棠,还是说别的女子也可以?

  可惜,照野现在尚在昏迷,没法试一试。

  但不管怎么说,他喜欢明棠,这是不争的事实。

  想起承安小郡王,还有祁世子也要求娶明棠,以至于三家都被她推拒的事,秦夫人愁上心头。

  儿媳妇太抢手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忽地,秦夫人灵光一闪。

  虽说另外两家都不比国公府差,但她家照野有一个很大的优势。

  那就是,他可以入赘啊。

  小郡王肯定是继承郡王府的,祁世子作为靖国公府下一任继承人,也是得往家里娶妻的。

  而英国公府,已经有子谦这个继承人了,照野入赘威远侯府,完全没问题。

  光凭这一点,他们就比不过照野。

  对,她怎么把这个优势给忘了。

  这么一想后,秦夫人顿时乐呵呵。

  送江明棠出门时,她特意命人装了许多礼物,让她带回威远侯府,其中一部分,是给老夫人跟孟氏,以及威远侯的。

  江明棠百般推拒无果,只能道谢后,带着礼物归家。

  回程的路上,元宝的播报声不出意料的响起。

  “目标人物秦照野好感度+21,总好感度点39,获得积分105,总积分余额2739点,恭喜宿主!”

  面对这个涨幅,江明棠居然一点也不诧异。

  秦照野能紧握住她的手,已经是个不小的突破了。

  假以时日,他应该能彻底克服内心的恐惧,真正亲近她的。

  到那时候,五个亿也就差不多到账了。

  这么一想,江明棠深觉前途大好,未来可期。

  当然了,她也没忘记,封庆山这个罪魁祸首。

  竟敢通过驭马来害她,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就在江明棠思索着该如何报复回去时,秦知意已经先一步动手了。

  隔天,朝堂之上,英国公刚想参奏封家教子无方,就见儿子秦子谦先一步出列了。

  他叩首后,开口就是参奏封家欺君罔上,贪污军饷,结党营私,强占民田等等罪名,还奉上了证据。

  朝堂上瞬间就炸了锅。

  封家乃是二皇子一派,英国公府又是东宫属臣。

  一时间,大家都觉得这是太子示意秦子谦上奏的,目的就是为了削弱二皇子的势力。

  然而太子本人,却皱了皱眉。

  他并未示意英国公府参奏封氏,秦子谦这封奏折,也未曾请示过东宫。

  不久前,东宫属臣才刚出了事,此时参奏封氏,未免太过心急了。

  他正要以眼神询问英国公,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听见秦子谦补充了最后一条罪名。

  “封氏教子无方,虎贲军前任士官封庆山不但当街强抢民女,还在昨日纵马暗害微臣兄长,小妹,以及威远侯府千金江明棠,臣实在愤慨,这才上奏圣听,请陛下主持公道!”

  此话一出,朝中又是一阵轩然大波。

  三家公府求娶江明棠的事,才过去没多久呢,朝臣们对这个名字,实在是熟悉的很。

  秦子谦话音才落,杨秉宗就站出来了。

  “陛下,臣有本奏,本朝以礼治世,封氏家教沦丧,门风不正,理当严惩!”

  小老头看似严肃,实则气得不行。

  好一个封家,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还敢暗害,看他参不死他!

  还没等二皇子**的人,出来替封家说话呢,裴景衡淡淡地看向了某个御史,后者接收到储君的示意,当即跪下高呼。

  “陛下,国师所言甚是啊,封氏子弟如此不堪,来日如何能佐君?他今日敢暗害功臣之后,来日就敢藐视君上啊陛下!”

  除了这位御史之外,东宫其余的属臣也接二连三地参奏,要求陛下彻查封氏,严惩不贷。

  到最后,二皇子一派的人根本无力反驳,只能听着皇帝下旨,将封氏全族羁押彻查。

  本来威远侯还想着,替自家女儿参一本封氏呢,结果压根轮不到他,事情就解决了,只能默默站在一边。

  大臣们为这事儿参奏时,裴景衡却捕捉到一个细节。

  刚才秦子谦参奏最后一条罪名时,提到了他兄长。

  也就是说,昨日,江明棠跟意图求娶她的秦照野见了面。

  待到议政结束,他回了东宫后,看着桌案上摆着的,某个人写的万字颂词,眉心微微皱起。

  “刘福。”

  “奴才在,殿下有何吩咐?”

  “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