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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远亭发来的法人代表资料,信息极少,按着年龄推算,担任法人代表时,刚满十八岁,而今还在国外读大学。

  那时候,一个高中毕业生哪来的能耐操控温奇机械的合作?

  显然,法人代表也不过是个掩人耳目的傀儡,幕后之人行事可谓是小心谨慎。

  果然如唐远亭所说,目前所查到的资料基本没什么用处,怪不得他一直拖着没有汇报。

  周斯韫关了这份资料,紧跟着,手机屏幕上跃出陆临宴的消息。

  【我们再谈谈,我在温华庄园门外。】

  看完消息,周斯韫没有多想,简单明了地拒绝了。

  【没必要谈。】

  上次在医院,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明白了。

  他们再怎么谈都没有意义,纯粹是浪费时间。

  与其花心思跟陆临宴争个高低,不如多想想怎么帮季知菀查清楚当年的温奇机械都经历了什么。

  很快,陆临宴的电话打了进来。

  周斯韫直接挂断。

  【很晚了,陆总早点回去休息。】

  发送后,周斯韫也就懒得再搭理陆临宴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将手机静音收了起来。

  庄园门外,陆临宴坐在车里拿着手机发泄一通,聊天框里只有他一人的无能狂怒。

  自从知道周斯韫和季知菀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就整夜整夜睡不好,几乎一闭上眼睛就会想到他们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画面。

  那种焦躁不安的情绪就快将他逼到崩溃。

  他这次找周斯韫,甚至是计划着求周斯韫搬出温华庄园。

  只要周斯韫肯走,无论什么条件,他都愿意答应。

  可,周斯韫竟狂妄得连见一面都不肯了!

  既然如此……

  陆临宴狠狠地攥紧手机,屏幕亮光衬着泛红的眼尾更加阴森诡异,寒意尽显。

  那就别怪他将这件事说出去了!

  ……

  三天后,季知菀收到任巫平的消息——刘主管醒了。

  可惜,刘主管很不配合,任由任巫平好说歹说,都撬不开他的嘴。

  在此期间,柳思萤也去了一趟医院。

  消息还是蔺子其传给季知菀,两人因为医学书籍有了联系,一来二去也比较熟悉。

  电话里,蔺子其嗓音温和,“我没让他们单独相处太长时间,安排护士进去没多久,柳思萤就走了。”

  “病人情绪很稳定,但……话很少,基本一天都躺在床上发呆,也没有亲戚家人来看望。”

  “嗯,谢谢蔺医生跟我说这些。”

  季知菀轻声感谢,随后闲聊几句才挂了电话。

  手机刚放下,敲门声响起。

  “进来。”

  季知菀回应一声,只见周斯韫推开门,“别墅那边有新情况。”

  闻言,季知菀腾地站起身,“什么情况?”

  “不忙的话,现在就跟我走一趟。”

  眼瞧着周斯韫转过轮椅,季知菀毫不犹豫地拿起外套跟了上去。

  就这样,两人一同离开工作室。

  车上,周斯韫简单说明情况,今天一早,手下发现季镇带着一男一女进入别墅,待了足足四个小时才离开。

  可,季镇并不像一开始那么客气,只让阿梁安排人手送走他们。

  手下一路小心跟踪,来到他们暂住的酒店,此时已经将人控制在房间里。

  “男的是国际上有名的精神科医生,最擅长干预和辅助治疗阿斯伯格。”

  “阿斯伯格?”

  季知菀错愕,很快便反应过来。

  阿斯伯格综合征,又称自闭症,如果没有早期及时干预,很容易发展成大众眼中的**。

  其中,也有部分孩子拥有异于常人的天赋,成为独孤的天才。

  “怪不得……”

  季知菀蹙眉,缓缓出声,“季镇不敢让他见人,也没有选择直接把季氏交给他,而是坚持让柳思萤当季氏总裁。”

  如果那个男孩是个严重的自闭症患者,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可,这个真相,是她从未想过的。

  一时间,季知菀还有些难以消化。

  抵达酒店,进入房间,一眼看见被摁在沙发上的医生,是一名外国人,却能讲一口流利的中文。

  他一看到周斯韫就情绪激动,“你们这是犯法的!”

  周斯韫眼神示意手下退出房间,直到房门关上,才噙着浅笑看向那名医生,“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有些事情想跟你进一步了解清楚而已。”

  “了解什么?”医生很不高兴,“我又不认识你们!”

  “我认识你就行。”

  周斯韫拿出手机,坐着轮椅来到医生跟前,将屏幕上的个人资料展示给他看。

  医生瞪大眼睛,“你调查我?”

  “你进那栋别墅的时候,我的人就已经查到你的资料,你在国外可以为所欲为,但这里……”

  周斯韫慢条斯理地收起手机,“你得听我的。”

  眼前这名精神科医生,虽然在国际上小有名气,但他这些年沉迷酒色,能力早就不如从前,还靠着以前的名气招摇撞骗,专坑国内一些不知情的有钱人。

  前阵子他酒驾撞人,也就是赔偿金到位,现在才能坐在这里。

  “你……”

  医生看着周斯韫,肚子里有火,却是不敢发泄。

  明明对方只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废,可气场着实强势,仿佛只要坐在那里,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他当成蚂蚁捏死。

  沉默半晌,医生认命似的妥协,“你想知道什么?”

  “别墅里的病患是什么人?”周斯韫直接问。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

  医生自觉荒唐,只能举手做出发誓的样子,“真的,我真的不太清楚,季总请我过去治疗的第一个要求就是不让我多问。”

  “我是个医生,我只需要了解病人的情况就行,客户不让多问的,我哪里敢问?”

  “他的情况怎么样?”

  季知菀忽然插话进来,带着些许急切。

  医生闻声望去,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这也是病人的隐私,季总交代我不能说出去……”

  “什么都不说,我们跟你聊什么?”

  周斯韫沉声打断医生的话,已然裹挟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吓得医生冷汗直冒。

  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犹豫许久,才转头吩咐护士将今天的看诊录像拿出来。

  护士拿出一个iPad,在周斯韫的眼神示意下,送到季知菀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