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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周晋野一个字都没说就走了。

  王助理立马交代刚才汇报来客的员工,“认清楚那个人,以后别让他进来。”

  员工诚惶诚恐地点头答应,“知道了。”

  王助理打发走其他员工后,这才急忙转身看向季知菀,“你没事吧?”

  “没事。”

  季知菀摇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

  “我等会就让人过来收拾。”

  王助理叹了口气,“最近太忙了,我都忙昏了头,那会汇报的时候就该问清楚是什么人。”

  “就算知道是周晋野来,我也会来见他。所以,这事不怪你。”

  季知菀勉强勾起嘴角弧度,笑容疲惫。

  光是控制心里那份恨意,就已经花费不少力气。

  这会冷静下来,季知菀在脑海里梳理刚才的对峙。

  她本以为周晋野会来威胁她不要干涉周晋奕和陆可琳的婚事,结果,他跟演戏上瘾似的,深情的戏码一套接一套,口口声声为她好。

  实在是荒唐又可笑。

  如今,连她都看不透周晋野那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玩意。

  转念一想,周晋野这趟没能说服她,还反被气了个不轻,怕是很快就会有下一步动作。

  季知菀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掩去眸底一抹算计,还好提前跟周斯韫打招呼,接下来就等着周晋野狗急跳墙。

  ……

  傍晚时分,季知菀接到陆临宴的电话,约她一起吃顿晚饭。

  季知菀本想婉拒,奈何他搬出智能驾驶系统搭载旗安新车一事,说是有一些问题需要当面沟通比较清楚。

  事关旗安新车,季知菀只能答应。

  于是,两人在餐厅碰面。

  陆临宴让服务员倒红酒,季知菀却是抬手摁住杯口。

  她尴尬地笑了笑,“上次喝多,让你看了笑话,我可不敢再喝了。”

  “怎么会是笑话?”陆临宴温和一笑,“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那天我就庆幸还好我在你身边。”

  灯光映衬着陆临宴那双缀着笑意的眼睛,好似有火苗跳动似的,目光带着灼热感。

  季知菀有些不自在,“倒也没有那么危险,那天跟我喝酒的,是我的助理,她也会照顾好我。”

  “只是那次过后,李婶看我看得很严,不让我在外面喝多,所以,能不喝还是不喝了。”

  说着,季知菀干脆看向服务员,“给我来一杯橙汁就行,谢谢。”

  服务员端着刚醒好的高档红酒,看了看陆临宴,见他点头,这才颔首应承,“好的,小姐稍等。”

  等服务员离开,季知菀问出口,“智驾系统出什么问题了?”

  “一上来就聊工作,你现在跟我吃顿饭,就纯粹是为了工作吗?”

  陆临宴拿起菜单递给季知菀,笑吟吟道,“这家店的老板是德国人,做的德国菜非常地道。”

  “你以前不是跟我聊过,等大学毕业后,一定要去德国住一段时间,好好感受那种独属于传统工业机械的严谨和厚重。”

  “可惜,你毕业后就嫁人了,我每次去德国出差都会想起这件事,总是会替你惋惜。”

  他尽量说得云淡风轻,夹带着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

  事实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多少个夜晚醉倒在异国他乡的街头,一遍又一遍的午夜梦回,身边都没有季知菀的身影。

  那些煎熬痛苦的记忆碎片,光是回想,都会让他心头微微一窒。

  季知菀有所察觉,只能讪讪一笑,伸手接过菜单低头翻阅,故作轻松道,“难为你还记得这件事,我自己都快忘了。”

  “现在我也是忙得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去……”

  “十二月底有一场跨国技术交流会,刚好还碰上圣诞节,那边节日氛围很浓重,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陆临宴迫不及待地提出邀约,满怀期待地看着季知菀。

  十二月底?

  季知菀蹙眉,印象有些模糊,好像有什么事情,却想不起来。

  “时间还久着,等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完,到时候再安排吧。”

  闻言,陆临宴也不气馁,“行,我会再提醒你。”

  正好服务员送来果汁,话题到此结束。

  季知菀点了几道菜,将菜单交给服务员顺便撤走。

  “临宴哥,我们还是聊正事吧,一会吃饭还聊天的话,多少也会影响胃口。”

  话都说到这份上,陆临宴只能妥协。

  所谓的问题,其实都很好解决,季知菀得益于之前深入了解过新能源汽车的智能系统,此时,她明显听出来那些小问题并不需要商讨。

  果然是她太谨慎了,不然也该清楚陆临宴就是找借口约她吃饭。

  念及此,季知菀悄然叹息,两人之间的这层窗户纸估摸着撑不了多久。

  随着菜肴上桌,陆临宴转而描述起自己在德国吃过的美食,好似一门心思要将她勾引去德国一般。

  “临宴哥。”

  季知菀唤了一声,随即缓缓开口,“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年轻那会,梦想总是天马行空,哪里都想去,可现在,我唯一的想法就是替温家,替我自己要一个公道。”

  “在一切没有尘埃落定之前,我哪里也不想去,我也没有资格去享受这个世界。”

  “所以,我放你鸽子的可能性还挺大的。”

  说完,季知菀拿起刀叉吃牛排,那专注的模样,明摆着是拒绝再聊关于出国的事情。

  陆临宴看着她好一会,强行摁下心中的失落,随即轻声劝道,“菀菀,其实……你一个女孩子没必要承受这么多。”

  “你所要的公道,我也可以帮你……”

  “不用,我自己能做到。”

  再次被打断,陆临宴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再多说。

  但凡季知菀将落在牛排上的视线分出一瞬给他,都能发现那双眼睛深处近乎癫狂的依恋。

  陆临宴用力攥紧拳头,掌心里,指尖有血丝渗出。

  “好。”

  陆临宴微笑着注视季知菀,出口的嗓音微哑,裹挟着不易觉察的戾气。

  “那先吃饭,我等会送你回去。”

  “正好我最近对温华庄园的房子很感兴趣,我可以顺路去看看。”

  听见这话,季知菀不由得错愕,险些拿不稳手中的刀叉,“你怎么会对温华庄园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