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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说话了?还没想好借口吗?”

  听着柳思萤咄咄逼人的语气,季父抬眸看向她,“消息拦下来了?”

  柳思萤郁闷,“不然呢?让全世界都知道你老当益壮吗?”

  “用得着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吗?”

  季父强压着怒火,“就算我真养女人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也是个私生女,现在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

  “要不是我看上你妈,就没有你,你妈也不是什么干净货色。”

  “你……”

  柳思萤脸色骤变,“你自己做的肮脏事,全怪在我妈头上是吗?你的裤子是她脱……”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柳思萤脸上。

  季父恶狠狠道,“有你这么跟亲爹说话的吗?你这么急着给你妈出头,她给了你什么?”

  “别忘了,你们能在国外活下去,都是靠我花钱养的!”

  柳思萤捂着脸,脑海里再次浮现母亲自杀的画面,满是血水的浴缸,仿佛将她也一同拽了进去。

  浑身发冷,嘴里满是血腥味。

  “狗仔队就是要钱,把钱给他们就行,其余的事情,我会自己处理。”

  “好好当你的季氏总裁,别忘了身份,你也没资格替你那个早死的妈打抱不平。”

  交代完,季父狠狠关上门。

  关门声像是一记闷锤砸在柳思萤的脑袋上。

  她站在门外许久,嘴角血迹干涸,舌尖舔舐还觉得疼。

  走廊里光线昏暗,她缓缓抬眸看向紧闭的房门,眸底杀意森森。

  而房内,季父在落地窗前来回踱步,整个人烦躁不安。

  为了不让柳思萤去查小洋楼里的人,他就只能承认金屋藏娇。

  可,他也不敢赌柳思萤会就此罢休。

  现在还不是让柳思萤发现的时机,他还需要柳思萤打理公司。

  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转移。

  打定主意后,季父拿出手机,发了消息给看守小洋楼的保镖。

  【收拾好东西,过两天我发个新地址给你们,趁着天黑转移。】

  ……

  季氏。

  柳思萤化妆掩盖脸上的掌印,然而,开会的时候,说话牵扯到嘴角伤口,还是疼得眉头紧皱。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挨了耳光。

  昨晚公关部收到照片,早上消息就在公司内部不胫而走,几乎全体员工都知道老季总金屋藏娇。

  见到柳思萤心情不佳,更是不少员工在私下讨论,柳思萤是跟老季总吵了一架。

  原本就有谣传柳思萤是季父的小情人,才能接手季氏,而今,柳思萤因为金屋藏娇一事挨打,任谁听了都觉得此前谣言并非空穴来风。

  大家都在怀疑,柳思萤是因为情人地位不稳,才会如此生气。

  很快,风声也传到季知菀的耳朵里。

  考察组成员低声讨论时,王助理还出声阻拦,“我们是来考察公司的,你们最好别多嘴。”

  不料,季知菀漫不经心地接过话,“没事,这不是挺有趣的吗?工作闲暇时间聊聊八卦也是放松的一种方式。”

  “季小姐心态就是好,这……”

  一名成员刚开口,就接收到王助理一记冷眼,当即噤了声。

  随后,王助理将他们都打发走,来到季知菀身边,“那些事情都是员工私底下瞎聊,应该……”

  “没关系。”

  季知菀看向王助理,粲然一笑,“我亲爹是什么德行,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

  王助理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季知菀也没再多说,随手拿起一份资料翻阅,唇边勾起一抹讥笑。

  季镇还真是不消停,让私生女继承季氏,转头又在外面养女人,一把年纪到底还想折腾到什么时候。

  这时,任巫平的消息跃上手机屏幕。

  【我查到了,晚上老地方聊。】

  ……

  老地方也就是上次见面吃饭的酒楼。

  季知菀推开门,任巫平已经坐在桌边,脸色略显凝重。

  桌上放着一份文件,季知菀直接入座,顺手拿起文件翻阅,不由得眉头一拧。

  “市场部主管将降级产品转卖出去了?”

  “嗯。”任巫平犹豫片刻,“其实我两天前就已经查到了。”

  季知菀疑惑,“那为什么现在才跟我说?”

  任巫平沉声回应,“上次吃饭,你不是问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吗?我就是花了时间去思考要不要告诉你。”

  季知菀蹙眉,随即举起手中文件,“跟这件事有关系?”

  “方晁之前也做过这种事。”

  任巫平像是做了极为艰难的决定,说出口也还在迟疑,端起杯子喝了不少水。

  季知菀并不急,垂眸仔细查看文件内容,等着任巫平组织好语言。

  这份文件记录了近几个月降级产品的出库详情,全部运往一家小公司进行二次倒卖,赚取中间差价。

  而每个出库订单的签名都是市场部刘主管的。

  季知菀见过这个刘主管,已经是快要退休的年龄。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公司内部最不愿意惹是生非的那一类人,怎么会在这种关头干这些事情?

  难不成是想着在退休前捞一笔?

  可,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啊!

  万一被发现,不只是要赔钱,还要进去坐牢,刘主管都这个年纪了,何必铤而走险?

  季知菀怎么想都觉得奇怪。

  “你也知道……方晁以前很爱赌博,输了不少钱,那点工资根本就不够他赌。”

  任巫平低着头,没敢看季知菀,“我劝了他很多次,让他及时收手,要顾着老婆孩子,但是……他不听,总说很快就要翻盘了。”

  “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他下注一波就是三百万,把我给吓了一大跳!我们那时候的工资,一年也才三十几万!”

  “我就不敢再纵容他了,硬是抓着他逼问钱是从哪里来的,他才跟我说……那些钱都是他倒卖温奇的降级产品得来的。”

  听到这,季知菀心底一沉,“他偷了温奇的钱?”

  任巫平点了点头,感到愧疚,脑袋埋得更低了,“对不起,季小姐,我那时候就应该阻止他的。”

  “但是,他下跪求我不能说出去,金额太大了,他肯定是要坐牢的,那时候宇淮还在读书,是升高中的重要时刻……”

  “这事你瞒我到现在?如果不是查出降级产品倒卖,你是不是还打算一直瞒下去?”

  季知菀冷冷出声,攥着文件的手已然收紧。